第38章 邀請惡人看戲

  宋輕瓷收起手帕,又看向魏成。

  「鐵證如山,你可還有話說?」

  魏成無言以對,頹然倒地。

  許知祥馬上喚來衙差,將魏成帶了下去。

  

  回過神來的眾人,開始對二房的人指指點點。

  「宋大老爺被人打成重傷,二房的人居然縱容,真是喪盡天良。」

  「依我看,宋大老爺被打傷,說不定就是二房的人指使的。」

  「上回宋大老爺二兒子被找回,驗證身份的過程中,二房不也一直阻撓。」

  ……

  宋輕瓷伸手,輕撫著帕子上「二房縱之」幾個血字,語氣幽幽。

  「二叔,二嬸,我父親被打傷,你們為何要縱容?」

  她又看了眼檀秋。

  「我記得,我未嫁時,我父親身邊照顧的小廝並不是魏成,檀秋也還在他面前伺候。」

  「我一出事,照顧我父親的小廝便換成了魏成,檀秋也因偷盜被驅逐出府,這是不是太巧了些?」

  宋廣平臉色難看,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此事中他雖得利,但內院事他向來不管,自然也沒備好說辭。

  宋老夫人有心幫腔,可手帕上寫的是「二房」,她不久前還被宋輕瓷當眾指責「偏心」,一時也不好開口替二房說話。

  滿院靜寂中,忽然響起了一聲輕泣。

  眾人朝聲音看去,就見是宋楚盈。

  她從袖中抽出帕子,拭起了眼淚。

  「堂姐,是大伯誤會我們了。」

  她邊哭,邊走到宋輕瓷面前,柔聲說道。

  「大伯被惡奴打傷,我們並不知情,但仍請了不少大夫上門診治。」

  「只是大伯受的是內傷,大夫也沒有辦法,我們也只能用人參給大伯續命。」

  「大伯許是疼痛太過,見大夫沒治好他,便以為我們不將他的傷放在心上。」

  宋廣平也接過話:「對,我們每日都有請大夫上門,只是大哥大多時間都在昏迷當中,並不知曉此事。」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調查,為了給大哥治傷,我們幾乎將全城的大夫都請遍了,也給大哥用了不少名貴的藥材。」

  孟祈年此時也從人群中走出。

  「這點我可以作證,那些時日我常上宋府看望伯父,確實時常看到大夫上門。」

  宋楚盈目光溫柔地回望他。

  圍觀的眾人也點頭。

  「那些時日,我確實看到宋府常有大夫出入。」

  無憑無據,宋輕瓷也不再堅持。

  今日能把魏成揪出來,已是意外之喜。

  查出了父親死因,也揪出了殺害他的兇手,她也能安心將她下葬。

  葬完宋父,宋輕瓷將檀秋帶回了家,也知曉了她這一個月的遭遇。

  她目睹魏成打死宋父後,逃跑不及,被他強占了。

  事後,她跑到二房面前,求他們為宋父做主,為自己做主,嚴懲魏成。

  卻不曾想,他們不但沒有懲罰他,反而說她偷竊宋府財物,要把她驅逐出府。

  她這才知道二房的人狼子野心,想去找宋父求助,可惜宋父已虛弱至極,只來得及告訴她香囊之事。

  後來她被驅逐出府,又被魏成買回了家。

  魏成脾氣暴躁又好喝酒,每每喝醉,便會對她拳打肚腳踢,很快,她就一身傷。

  她原本想逃,可又惦記著為宋父申冤之事,便一直在魏家忍辱負重。

  後來,她得知宋輕瓷和她妹妹回來了,她又重新燃起了生活的鬥志,卻不想魏家父子擔心她生事,居然把她囚禁了起來。

  今日,魏成父子忙著給宋父送葬,她才好不容易尋了機會跑出來。

  宋輕瓷沉默地聽著。

  前世,她只知道宋家大房原有的下人都被遣散了,但大家的具體下落,她並不清楚。

  後來,她入了孟府,沒了自由,自身難保,就更不可能知道他們的下落。

  檀秋說完自己這一個月的遭遇,又提醒道。

  「小姐,你要小心二小姐,奴婢總覺得,她現在好像變了一個人。」

  宋輕瓷:「怎麼說?」

  檀秋:「二小姐平日看著嬌柔善良,可她說奴婢偷竊,把奴婢驅逐出府時,笑得格外可怖。」

  「奴婢覺得,真正的二小姐,不該是這副模樣。」

  宋輕瓷拍拍檀秋的肩,安撫道。

  「這事你別操心了,我會處理好,你先跟我回宋府好好養傷。」

  檀秋眼眶微紅:「謝謝小姐。」

  晚上,宋輕瓷收拾著蕭允從魏家帶回來的東西。

  那些都是他爹的遺物。

  她逃回來太晚,她爹房中許多物件都不在了。


  尤其是值錢的東西。

  她想留些做念想都難。

  若非發現得早,只怕魏成這裡這些書房用品,都要被損毀乾淨。

  她的手在接觸到其中一幅書法後,頓住了。

  那是一幅祝福新人生活和美的書法。

  是她父親親筆所寫,又花了重金裝裱的。

  可這些是連同貴重的字畫裝在一起,放在她嫁妝箱裡的。

  這幅書法,不應該隨著她的嫁妝一起被搶了嗎?

  為何會在魏成手裡?

  莫非,他和那些搶劫自己的山賊,是一夥的?

  想到此,她直接起身,來到宋廣平院中找他。

  卻被下人告知,宋廣平去了老夫人院子。

  宋輕瓷又來到老夫人院中。

  果然,二房的人都在老夫人房中。

  看到宋輕瓷,老夫人臉色緊繃,語氣不善。

  「你來幹什麼?」

  宋輕瓷沒回他,而是看向一旁對她怒目而視的宋廣平。

  「二叔,我來索要魏成父子的身契。」

  宋楚盈先問出了口:「魏成魏坤已經拘押,堂姐要他們的身契有何用?」

  宋廣平附和:「就是,魏成殺了大哥,死罪難逃;魏坤也犯了包庇罪……」

  宋輕瓷看著宋廣平,語帶威脅地提醒。

  「我是為了二房名聲好啊,他們父親子皆犯了重罪。」

  「若是被外人知道,他們的身契都在二叔手中,他們是二叔的心腹。只怕都會以為,他們是受了二叔的指使,才會對我父親下毒手呢。」

  宋廣平臉色一白。

  宋楚盈笑道:「既然堂姐想要,爹爹給她便是。以堂姐的性子,必不可能讓他們逃脫法律制裁。」

  宋輕瓷意味深長地回她。

  「還是堂妹懂我,我自不可能讓他們逃脫。」

  宋廣平很快便讓人取來魏成父子倆的身契。

  宋輕瓷小心收好,又回看屋內眾人。

  「明日,我要親手將魏成正法。」

  「屆時,還請祖母,二叔一家來看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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