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父血書面世
這聲音,是他的貼身侍衛衛羽。
蕭允雙眼微亮,啞聲回道:「我在這。」
片刻後,緊閉的房門被一腳踹開,一雙堅實有力的手抓住了蕭允的肩,將他拖出了火場。
魏坤震愣地看著從火場被攙扶出來的蕭允。
蕭允才從火場出來,許知祥派來搜查的人就到了。
看到院中情景,衙役們都有些驚訝。
蕭允這才發現檀秋居然暈過去了,看了魏坤一眼,魏坤急忙解釋。
「她,她,她是自己暈倒的,跟我無關。我被綁著,全身都動不了。」
蕭允沒有理會他,又看向衛羽。
「多謝這位壯士搭救,我是宋家大房二公子,壯士往後若遇困難,可上宋家求助。」
衛羽頓時瞭然。
蕭允這是在趕他走,同時告訴他可以去宋府找他。
他抱了抱拳:「舉手之勞,太,公子無須掛齒。」
說罷,起身離去。
蕭允目送著他離開,又看向眼中衙役。
「我方才進魏家,就發現魏管家縱火燒了自家兒子房間,企圖毀滅罪證。」
為首的衙役臉色難看,揮了揮手。
「把他帶回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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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後院,地窖很快挖好,屍骨也熏蒸好,仵作撐開紅油傘,走到宋父屍骨前,細細觀察起來。
片刻後,他驚叫一聲。
「大人,宋老爺胸前肋骨斷裂處有紅痕,他這傷是生前造成的。」
圍觀的百姓們也騷亂起來,一個個看向了魏成,義憤填膺起來。
「好一個下作的奴才,以奴殺主,應該砍頭。」
「真是喪良心的,宋大老爺那麼好的人,居然也殺。」
「真是太殘忍了,居然把人活生生打死,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宋輕瓷冷眼看著魏成:「你可還有話說?」
魏成看了眼宋楚盈,宋楚盈掐著掌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魏成收回目光,眼睛轉了轉,梗著脖子,死活不認。
「這只能說明老爺生前受了傷,證明不了他是被打死的,更證明不了他是被我打死的。」
仵作伸出手,摸了摸泛有紅痕的屍骨,冷聲說道。
「宋大老爺胸前肋骨斷了好幾處,這種程度的傷,足以致死。」
魏成:「那你又有何證據證明,老爺是被我打死的?」
仵作:「我只負責驗骨,審案的事,還是得問大人。」
許知祥看向宋輕瓷:「宋小姐,你可有證據?」
宋輕瓷看了眼宋楚盈,方才魏成與她目光相交,她臉上閃過狠戾。
這事情或許與她脫不了干係。
她看向許知祥:「大人,證據我二弟已去拿了。不過這個下人,確不是好人。」
「前幾日我父親靈堂起火,他帶著人只在一旁看著,卻並不去救火。」
「我懷疑,那場火與他有關。」
魏成仍是那句:「口說無憑,還請大小姐拿出證據來。」
他話音剛落,蕭允的聲音在後院響起。
「證據來了。」
圍觀的眾人給蕭允讓出了一條路。
隱匿在人群中的孟祈年看到蕭允,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他竟能從火場中活著回來。
蕭允手裡拎著從魏坤處拿來的包袱,走到院中央,又把包袱散開,露出裡面的東西來。
只見裡面裝了書畫、墨硯、象牙筆等一應書房用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從魏家搜查到的東西。」
宋輕瓷看到那些東西,眉頭緊蹙。
「這些都是我父親書房的東西。」
她拿起一幅山水圖:「這是我父親生前親手所畫,掛在書房的。」
她又拿起那方墨硯:「這是我父親生辰時,我花重金搜羅來送他的。」
她扭頭看魏成:「這些東西,為何會在你房中?」
魏成臉上閃過一抹慌亂,有些結結巴巴地回道。
「那,那,那是老爺生前送的。」
宋輕瓷冷笑:「你不通文墨,我爹為何送你筆墨紙硯?」
魏成:「他,他也送過別的金銀珠寶,只是被我當了。」
「這些筆墨紙硯不值錢,我最近也不缺錢花,才沒來得及當。」
蕭允忽然走到魏成面前,拿出他方才冒死從火場中搶來的香囊。
「你可認得這個?」
魏成看著那個香囊,臉上有些茫然。
他想說話,又怕說錯話,一時沒開口。
一旁的宋楚盈忽然開口:「這不是二叔的香囊嘛,我常看二叔戴在身上,想來是個好東西。」
魏成趕緊點頭:「對對,這是老爺的香囊,他說我照顧他盡心盡力,特意賞我的。」
宋輕瓷上前接過那個香囊,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圖案,轉頭怒瞪魏成。
「你撒謊,這是我娘生前給我爹繡的,他平日從不離身,連煜兒想要把玩他都不讓。」
「怎麼可能給你一個奴才?」
檀秋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因為這是他從老爺手上搶的。」
她剛才昏迷著,蕭允把她放在馬車上休息,一醒來,她就匆忙進了院子。
「一個半月前的深夜,我親眼見他進了老爺的房中,對著老爺的胸口猛踹。」
「老爺受了內傷,當夜就昏迷不醒。」
魏成氣得臉色鐵青。
「你胡說八道,大人,她這是故意攀誣。」
檀秋冷冷地看著他。
「我是你妻子,無緣無故,我為何要攀誣你?」
他伸手指著檀秋,憤怒地叫囂起來。
「你在宋府偷竊被逐出府,我看你可憐才將你收房,沒想到你竟恩將仇報,以妻告夫。」
檀秋:「你看我可憐?我在宋府時,可沒像現在這樣,天天被打得全身是傷,還被關在柴房不給吃喝。」
魏成頓時語窒,好一會兒後,才又硬氣起來。
「我打你,是因為你偷人。」
檀秋:「那你說我是在何時何地偷的人,偷的又是誰,也好讓知府大人將人宣來當眾對峙。」
魏成頓時說不出話來。
檀秋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宋輕瓷面前,拿起那個香囊,解開後,從裡面掏出了一條手帕。
她當眾展開了那條手帕,只見上面寫著幾個血字。
「魏成殺我,二房縱之。」
頓時滿院靜寂。
魏成臉色慘白,二房幾人身體也搖搖欲墜。
蕭允看著檀秋,這才明白,她為何會如此緊張這個香囊。
宋輕瓷接過寫有血字的手帕,上前遞給許知祥。
「勞煩大人幫忙看看,這是否是我父親字跡。」
許知祥接過,細細辨認一番後,點頭:「正是令尊字跡。」
宋輕瓷收回手帕,又給宋老夫人和宋廣平看。
「祖母,二叔,你們可看清了,這是我父親死前留下的證物。」
宋老夫人抓緊了手中的拐杖。
宋廣平面色蒼白,他妻子呂秀玲,宋楚楓,宋楚盈也面色難看。
「二房縱之」幾個字,就像響亮的巴掌,扇在了他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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