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炸飛他們
「你讓他帶話給城外的副將。」
李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半個時辰內，七萬羽林衛若不繳械投降，我就割了趙峰的人頭，懸在城門上。」
小校嚇得腿一軟，連連點頭：「是！是！小人這就去！」
趙峰見狀，目眥欲裂：「李開！你敢！我乃朝廷命官，你殺了我，就是與整個大天為敵！」
「與大天為敵又如何？」
李開拿起那根玄鐵銀針，輕輕划過趙峰的脖頸，冰冷的觸感讓趙峰渾身一顫。
「你以為我會怕？」
他盯著趙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李開護的是青山縣的百姓，守的是腳下的土地。誰要是敢來犯，無論是誰，我都照殺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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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小校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色慘白：「旅……旅長，城外副將說……說誓死不降，還說要踏平縣城，為趙大人報仇！」
趙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獰笑：「李開，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大天的將士！」
李開沒理他，只是對趙天虎道：「拖出去，斬了。」
「是！」
趙天虎上前架起趙峰。
「李開！你敢殺我！」
趙峰瘋狂掙扎，嘶吼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朝廷不會放過你！」
他的叫囂聲越來越遠，直到議事廳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李開走到窗邊，望著城外依舊飄揚的羽林衛旗幟，眼神幽深。
「傳令下去。」
他對趙天虎道：「準備火銃和炸藥，明日一早，進攻。」
趙天虎重重點頭：「是！」
第二天天色微亮，青灰色的晨霧還未散盡，李開已親率大軍列陣東門。
六千牛村鄉兵分為三列，前排架著火銃，槍管在薄霧中泛著冷光。
三千城防軍則分列兩翼，刀盾在手，嚴陣以待。
李開騎在黑馬上，玄色勁裝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眼神如鷹隼般鎖定著前方十里外的羽林衛大營。
「旅長，他們又開始挪了！」
地瓜指著前方，咬牙道。
果然，羽林衛的陣線正緩緩向前蠕動，卻始終卡在火銃射程外的兩里地。
孫副將顯然繼承了趙峰的「智慧」，鐵了心要把游擊戰術玩到底。
你進我退，你退我擾，用七萬大軍的體量拖垮這九千「殘兵」。
「急什麼。」
李開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笑，突然抬手：「傳令：第一隊，跟我沖！」
「沖？」
地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高舉令旗嘶吼：「第一隊，隨旅長衝鋒！」
前排的兩千鄉兵如離弦之箭，舉著火銃朝羽林衛陣列撲去，腳步踏碎晨露，吶喊聲震散薄霧。
「撤！」
羽林衛陣中立刻響起號角，七萬大軍如退潮般後撤，鐵甲摩擦聲、馬蹄聲混雜在一起，竟也聲勢浩大。
他們退得極有章法，弓箭手還不時回身射出冷箭，逼得衝鋒的鄉兵不得不放慢腳步舉盾防禦。
「旅長，他們又退了！」
地瓜急得額頭冒汗：「再追下去，咱們的體力扛不住啊！」
李開勒住馬，黑眸掃過羽林衛撤退的方向，突然低喝：「停下！」
衝鋒的鄉兵立刻止步，與羽林衛重新拉開三里距離。
「拿炸藥來。」
李開翻身下馬，語氣平淡。
十幾個鄉兵扛著木箱上前，打開箱蓋，露出裡面用油布包裹的烈性炸藥。
地瓜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旅長，您是想……」
「他們不是喜歡躲嗎？」
李開冷笑，指了指腳下這片開闊地：「就在這兒，埋！」
鄉兵們動作麻利，揮著工兵鏟開挖，將一塊塊炸藥埋入土中，引線則像毒蛇般蜿蜒伸展，一直牽到五十步外的一處土坡後。
不到半個時辰，二十箱炸藥已全部埋設完畢，地表只留下淡淡的翻新痕跡，與周圍的黃土地融為一體。
「第二隊，佯裝追擊，追出一里就撤，要讓他們覺得咱們力竭了。」
李開下令。
一千鄉兵領命，吶喊著向前沖了一陣，果然「體力不支」，罵罵咧咧地往回退。
羽林衛陣中，孫副將看得真切，頓時狂笑起來：「一群鄉匪，果然不經耗！傳令下去，全軍壓上！把他們趕回城裡，本將今日就要踏平青山縣！」
七萬羽林衛再次衝鋒，這次的勢頭比之前更猛，馬蹄聲如雷，鐵甲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們顯然認定李開已是強弩之末，連陣型都散亂了些，只顧著往前沖，要搶頭功。
「退。」
李開淡淡一聲令下，全軍緩緩後撤，裝作慌亂的樣子，一步步退向埋炸藥的區域。
羽林衛見狀，衝鋒得更急了，先鋒部隊已經踏入那片看似普通的開闊地。
「就是現在！」
李開猛地轉身，對土坡後的鄉兵嘶吼：「點火！」
兩個鄉兵抓起火把，同時點燃了引線！
滋滋！
火星沿著引線飛速竄動，像兩條火蛇，鑽進泥土裡。
羽林衛的先鋒離李開的隊伍只剩一百步，孫副將甚至已經能看清鄉兵們「驚恐」的臉，他得意地揚起馬鞭：「殺！」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大地都被撕裂！
開闊地中央猛地炸開一朵巨大的火雲，泥土、碎石、斷肢、殘甲被硬生生掀上半空，形成一道數百丈高的煙塵柱，遮天蔽日！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連環爆炸接踵而至！
二十箱烈性炸藥同時引爆，整片開闊地變成了人間煉獄！
沖在最前面的上千名羽林衛，瞬間被氣浪掀飛，有的直接被炸藥撕碎，胳膊腿像斷木一樣在空中亂飛。
有的被滾燙的氣浪燒焦，變成黑炭般的人形。
還有的被拋起後重重砸落，骨骼碎裂的脆響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後續的羽林衛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戰馬受驚，瘋狂嘶鳴著人立而起，將騎手甩下背，踩成肉泥。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像無形的巨掌，將周圍的士兵掀翻在地，無數人被飛來的碎石砸穿胸膛，腦漿迸裂。
啊！
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混雜著戰馬的哀鳴和炸藥的轟鳴，匯成一曲絕望的死亡交響樂。
煙塵瀰漫中，能看到殘肢掛在折斷的長矛上，半截屍體卡在炸翻的馬腹下，鮮血染紅了整片土地，順著溝壑流淌，匯成一條條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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