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覺得姜晚晴有意思
沈璽越垂眸,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油漬:「你見過,哪個女人一腳把第三者和丈夫踹下山坡嗎?」
徐遇也不是個蠢貨,自然聯想到了姜晚晴身上:「昨晚上陸隊長和楊知青沒回來,該不會是被姜同志踹下山坡了吧?」
沈大教授並沒有正面回答,又問:「你見過哪個女人聯合外人,想搞死她男人嗎?」
他的嗓音低沉,問著沒招沒落的話,也不會讓人感到奇怪,或者跑題了。
徐遇耐心去聽,去想:「我……就聽過一個叫《金瓶梅》的典故。」
說完,他一言難盡的看著沈璽越:「教授,潘金……不是,姜同志找的你嗎?」
他想八卦,又怕說錯話。
徐遇儘可能節省了很多字,努力讓幾個字表達自己的所有情緒。
沈璽越又沒回答,反而回答了徐遇第一個問題:「我覺得姜晚晴人很有意思,很對我胃口。」
腦子聰明拎得清,她完全跳出了感情的枷鎖,冷漠的時候,動手的時候,沈璽越看過一眼,便忘不掉。
徐遇失去了表情管理。
所有人都說沈教授冷靜自持,說沈教授目達耳通,更通俗的,說沈教授多牛逼,出身多好,幾十萬人排隊搶的老沈家投胎名額被他占上。
只有他知道,沈教授心裡有病。
不是假有病。
他真有病。
如果姜晚晴知道徐遇心裡想的,肯定會說她也知道,因為上輩子她在沈璽越身邊打工的地方,就是心理療養院。
沈璽越具體的問題,誘發問題的導火索徐遇並不知道。
他大概知道沈家有錢,有地位,但家族內部鬥爭挺激烈的。
沈教授是4歲的時候,才被沈家接了回去,被接回去好像也不受重視,後面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他成了沈家新的榮耀。
不再是說他的時候提沈家,而是沈家去外面扒著他。
以前是沈璽越命好。
現在是沈家有沈璽越,是祖墳冒青煙。
徐遇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清楚明白沈璽越心裡有病,其中一個,就是認定的時候誰也扭不過來,對什麼東西的喜好也很突然,他大部分時間都不想理人,很偶爾很偶爾才會覺得對方是個人,願意賞臉說幾句話。
徐遇額頭上冒出冷汗,又問了個要死的問題:「教授你覺得和姜同志發展感情會很刺激嗎?」
一心求死?
沈璽越沒回答。
因為姜晚晴回來了,她洗過手,手有些濕,手指上有薄薄一層繭子,指尖的位置泛紅,整體看,手很漂亮。
「教授我吃飽了。」
兩道炙熱的目光從旁邊看過來,姜晚晴帶著疑惑看向徐遇。
他眼神怎麼怪怪的?
能不怪嗎?
徐遇現在可是知道了很了不得的事情。
姜同志啊,你好可憐。
現在的丈夫不是人,在外面和女人勾勾搭搭,兒女又不孝順,現在又被沈教授盯上,還沒出狼窩,就入了虎穴,沈教授再有錢再好,沈家也不可能讓她娶個二婚的。
同為男人,徐遇覺得沈教授就是心血來潮,想玩弄姜同志的感情。
扼惋,同情,憐憫……
好幾個悲情主義的詞在徐遇的眼裡具象化,看的姜晚晴毛骨悚然:「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沈璽越表情淡下來:「徐遇你讓服務員把飯菜打包。」
徐遇誒了聲,找服務員買了倆飯盒,將飯菜裝進去帶走,順便結帳。
沈璽越手上有黏膩,覺得不舒服,他去衛生間清洗。
徐遇拿著東西回來,把飯盒遞給姜晚晴,他同情心上來,忍不住提醒姜晚晴:「姜同志,我覺得你還是離沈教授遠一些,我們家教授心裡有病。」
姜晚晴倒不意外:「我知道。」
徐遇:「?」
姜晚晴:「能看出來。」
徐遇:「??」
姜晚晴:「挺明顯的。」
不願意理人,沒把人放眼裡,沈璽越這人乍一看有禮貌,實際上蔑視全場。
能理解,天才,總是和普通人有著質的差距。
姜晚晴:「沒事兒,沈教授有錢還大方,我跟著他沒少賺錢。」
徐遇吞咽了下口水:「這倒是事實,姜同志,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掉以輕心,心裡有問題的人通常想一出是一出,你最好小心一點。」
姜晚晴嘴唇勾了一瞬。
「沒什麼的,其實我心裡也有病。」
上輩子被丈夫背叛,被小三騎在頭上欺負,又被親女兒拔了氧氣管。
她覺得自己冷靜的外表下,隱藏著瘋狂的靈魂。
徐遇再次失去表情管理。
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
沈璽越清理乾淨手回來,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明顯:「走吧。」
姜晚晴不太想蹭李縣長的車回去,她跟上沈璽越:「我自己可以坐驢車回去。」
沈璽越已經走出門外,姜晚晴走得急差點撞到他後背上,她急剎車,後怕的摸了摸鼻子。
「李在常家裡的人給你委屈受?不想看到他?」背對著她的沈璽越忽然發問。
姜晚晴的小心思被猜中,「暫時不想碰面,我怕李叔叔為難。」
她沒少麻煩李叔叔,尤其是重生前的自己,還腦抽的找人家給陸政然開後門,這些都是不應該的。
事情已經發生,她多想沒有意義,不想繼續給人家添麻煩。
沈璽越:「我找朋友送我們回去,不找李在常。」
姜晚晴稍稍愣了一瞬,明白過來跟上去。
心裡再次疑惑。
這人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了?
熱情的有些不正常。
沈璽越找來的朋友是鋼鐵廠的何廠長,何廠長年約40來歲,開著紅旗車,說是朋友,對沈璽越畢恭畢敬,送他們回去的路上開的十分平穩,人也健談,中氣十足,笑呵呵很有見識,和他說話姜晚晴一點都不累。
車子到向陽生產隊,擱路邊被人攔住。
攔車的人是陸政然,他頭髮亂糟糟的像頂了個鳥窩,衣服破了兩個口子,棉花絮子往外鑽。
「停車,有傷員,送我們去縣城。」
傷員躺在板車上,正是楊蘇蘇無疑。
楊蘇蘇身上蓋著厚棉被,露在外面的手佝僂在一起。
明白講,她被嚇痴了,魂都丟了。
何廠長踩住剎車,將車子停下來。
陸政然見車停了,幾步跑過來,湊近才看到姜晚晴,他紅著眼睛捶打車玻璃:「賤人你給我下來!我要弄死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