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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沉婪3.生氣

  許沉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理解的看著她。

  藍婪也看著他,「那晚是你先找上我的,你說結束就結束,不公平。」

  許沉覺得跟她很難溝通,但又不得不提一句:「幫我的情,當晚已經還你了。」

  藍婪一臉不解,「你哼得比我都大聲,到底誰占便宜?」

  許沉頓時沉默,因為有些話他說不出口。

  藍婪倒也很講道理的樣子,「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今天從這裡離開,如果再讓我逮到……你知道的?」

  他躲藏的技術確實有點東西,藍婪就當做是給自己的保鏢上課了。

  姜與南和姜凜冬可是她最得意的兩個保鏢,逮了許沉兩次,果然還是摸出了一些他的門道。

  不到一天,就找到了許沉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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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藍婪沒讓他們把人抓回來,「我自己過去找他。」

  天已經黑了,邊郊的破小區街道只有零零星星壞掉的路燈,一片昏暗。

  藍婪的車停在了路邊,用車燈晃了晃前面的人。

  許沉側身回頭看來。

  隔著距離藍婪都能想像出來他皺著眉頭的樣子。

  等他走到車子邊,藍婪再次降下車窗,「冷嗎?」

  許沉身上的外套不知道去哪了,嘴唇凍得發白,但眼神還是那麼堅毅。

  藍婪在車裡敞開披肩,「這裡37度,進來取取暖?」

  司機在駕駛位上,姜與南和姜凜冬就站在許沉身後不遠處。

  他能走哪兒去?只能上車。

  姜與南的車跟在後面。

  車窗升起來,藍婪吩咐司機:「隔板和音樂打開。」

  司機照做。

  許沉的手突然被握過去,塞進她的披風裡。

  他指尖動了一下,藍婪抬眸看他,「別動,冰死了,一會兒碰我會不舒服。」

  許沉眉梢都皺起來了,好像在問他什麼時候說過要碰她?

  藍婪自顧的笑,「我剛剛問你進不進來,你不是同意了才上車的嗎?」

  她今天排卵期,而且剛好她這會兒在車上挺有興致的。

  藍婪自己也奇怪,許沉每天在外面流浪,身上好像也不髒,關鍵是她好像一點都不嫌棄這個人。

  「刷牙了麼?」她捂著他的手,輕聲問。


  許沉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把臉轉向了窗外,留下一個清晰而鋒利的下顎線。

  藍婪把他的臉帶了回來,「以後本小姐問話必須回答。」

  她那個手不安分的摸到他腰帶的時候,許沉倉促的捉了她的手,繃著臉,略有點咬牙切齒,「沒刷!」

  藍婪笑,「我可以幫你刷……用舌頭。」

  發現他是拿她沒有任何辦法的,許沉臉色繃得更緊了。

  但也沒他的身體緊,緊得都發僵發硬了。

  冬夜路況好,但是司機開得慢。

  后座的開端雖然不是很順利,但過程很滿意,結果也讓藍婪很愉快。

  回到別墅,藍婪扯住許沉的衣角,命令的口吻,語調又透著事後溫軟,「抱我下去。」

  許沉原本想不管她,但剛剛他確實弄疼她的腳腕了,只好彎腰把她抱下車。

  進門的時候,藍婪是又累又困,感覺許沉準備拿拖鞋套她腳上的時候,閉著眼睛不滿的哼了哼,摔著腳尖兒,「不穿。」

  許沉看了一眼她嬌嫩的腳,不滿的皺了皺眉,還是把鞋給她套上了。

  女孩子腳底不能受涼。

  小時候許輕宜也不愛穿鞋,他每天要跟在屁股後面提醒無數次,後來終於改了。

  抱著藍婪上樓時,許沉第一次低頭看了看她的臉。

  安安靜靜的睡著的時候像個小女生,完全沒有中午的霸道,順延得多。

  這幾天他在外面試了一下,發現當年他出意外事故的案子根本沒人追究,倒是那時候的包工頭入獄了。

  他想查都無從查起。

  沈聿橋的人也還在盯著他不放。

  可能,暫時留在她這兒是個不錯的選擇。

  許沉把她放下後,自己下去一樓睡。

  半夜不知道幾點,許沉突然醒來。

  猛一眼看到床腳站了個散著頭髮的女人,他瞬間坐了起來,正好外面一個閃電。

  許沉鬆了一口氣,記起來他在她家裡。

  藍婪慘白著臉,一點點挪到床上,在他身邊躺下。

  外面煞白的閃電劈開黑夜,尖銳的雷聲又一次響起。

  藍婪身體抖了抖,往許沉懷裡鑽,許沉躺著沒動,但聲音是冷的,「回你房間。」

  她抓著他的衣服,「你已經是我的保鏢了,我有權利使用你。」

  聽起來說話還是那股霸道肆意的勁兒,但又隱約有點氣息不足。


  許沉沒法這麼跟她躺在一起,她連睡衣都沒穿。

  他抬手準備把她往外推,她突然抓了他的手腕,「別趕我行不行,我怕打雷。」

  聲音又軟了一些。

  許沉手上沒使勁兒,卻淡淡一句:「我沒來的時候沒打過雷?怎麼不去找他們。」

  他們指的是這座別墅里其他的保鏢。

  姜與南就住在許沉的隔壁。

  藍婪靜默了一會兒,逐漸鬆開了抓著他衣襟的手,然後默不作聲的起來。

  許沉看著她下床,真的出了房間,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他張了張口,沒喊出她的名字,看著她出了門轉身走向姜與南的房間。

  雨下了半夜,雷也打了半夜。

  許沉睡不著,做了半夜的健身。

  這些天為了躲她的人,他的體能都上來了,練了大半晚上好像也不覺得累。

  早上許沉起得早。

  別墅里安安靜靜,隔壁的房間門還緊閉著。

  昨晚開始,他雖然被封為藍婪的保鏢了,但具體的工作內容等等一概不知,所以無事可做。

  但他沒走。

  半小時後,姜與南房間的門打開。

  姜與南先出來,站在門口,後藍婪往外走。

  她那張臉還是漂亮,但看得出一夜沒睡好,雙手抱著自己,眼睛半睜不睜,轉腳上樓。

  姜與南看了一眼許沉,等藍婪上樓之後才說話:「大小姐要補覺,今天心情會很差,你最好別撞刀尖上,否則立馬失寵。」

  在他們眼裡,藍婪是看上許沉的皮囊了,圖一時新鮮。

  這對許沉來說像一種恥辱,男人誰願意當個小白臉?至少他不願意。

  姜凜冬去做早餐,姜與南收拾別墅各個角落,檢查各種隱患,全程帶著許沉。

  一邊跟他多說了兩句。

  「大小姐是獨生女,但是她大姑有一兒一女,小時候大小姐被表哥、表姐兩個人扔到郊外過,先不說是不是故意的,她一個小女孩在郊外滯留了整整一夜,正好雷雨交加,從那之後,她都怕打雷。」

  除了打雷之外,大小姐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許沉沒吭聲。

  姜與南看了看他,「藍氏現在正處於爭鬥緊張期,藍先生一直管理公司,按理大小姐應該接棒,但她是個女生,所以不被認可,她最近壓力很大,盯著她的人很多,我們必須保障她的絕對安全。」


  「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忠心耿耿,但至少大小姐對你不錯,外面找你的人一波又一波,大小姐都替你擋了,連身份都可以替你偽造,所以她有危險的時候麻煩別視而不見,不過分吧?」

  許沉表情淡著,終於應了句:「只要她正經點,我做好分內職責沒什麼問題。」

  關鍵是她對他的意圖一直都不單純,許沉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姜與南欲言又止。

  大小姐有自己的計劃,他就算猜得到也不能亂說,免得被外面的人揣測到,先一步斷了她的路。

  於是姜與南笑了一聲,「你在想什麼?大小姐能看上你?你看看我,我比你差哪兒了,我跟了大小姐這麼多年,什麼事兒沒有,別太自戀了,傳出去別人還要說大小姐變態呢。」

  昨晚雷雨交加,今天天氣反而很好。

  藍婪睡了挺長時間,醒來第一件事還是問許沉。

  「他跑了沒有?」

  姜凜冬把點心放下,搖頭,「沒有,估計今天之後就留下來了。」

  藍婪不信,她直接下樓,在客廳沒看到人,姜與南指了指前院。

  藍婪走到大門口,眉梢都挑了起來,他是有強迫症嗎?

  前院的花花草草都被他重新擺弄過,別說是盆栽,種在地上的都被他挖起來重新擺位置。

  她站得高,一眼望過去,它們就跟列隊接受檢閱的兵將方陣似的,別說,還挺好看!

  藍婪有點懷疑,他該不會是部隊出來的?因為執行任務把自己給弄失憶了?

  所以姜與南他們才查不到資料的?

  這麼一想,藍婪還真有點擔憂了,她舅舅在方藍監獄,所以她耳濡目染,對某些身份和職業還是存在敬畏之心。

  「許沉。」藍婪出聲喊他,招招手讓他過來。

  許沉走到她跟前,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也恭恭敬敬,「大小姐,您叫我。」

  一覺醒來,人變了不少,藍婪有點不習慣,略側過臉看了他一會兒,「我給你兩個選擇吧,留在這裡,或者離開春山居,我肯定不會再讓人逮你。」

  許沉也看了她兩秒,然後略低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怕打雷。」

  藍婪微側目。

  他以為,她讓他走,是因為昨晚的事跟他生氣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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