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新交的男朋友
蘇晚的車剛拐進蘇家別墅區的林蔭道,車載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八點十七分。
路燈將梧桐樹影切割成菱形光斑,在擋風玻璃上跳躍,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敲節奏,按下藍牙耳機:"哥,下樓幫我搬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遊戲音效和蘇卓的抱怨:"大小姐,我正在推BOSS......"
話音未落就被掛斷聲截斷。
蘇晚嘴角勾起,後視鏡里映出自己脖頸處還未完全消退的紅痕——那是三天前在裴家老宅,被失控的裴如萱抓傷的。
蘇晚仔細看了一眼,覺得問題不大,應該不會被發現,而且就算是發現了,也可以推脫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車子碾過減速帶時微微顛簸,後備箱裡的禮盒相互碰撞,發出細碎聲響。
黑色奔馳剛停穩,車庫感應燈亮起的瞬間,蘇卓趿著拖鞋走出來,睡衣下擺被夜風掀起:"你這是......"
他突然噤聲,盯著打開的後備箱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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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羊絨圍巾、進口保健品,還有個長方形檀木匣占據中央位置。
蘇卓彎腰戳了戳堆成小山的禮盒,看向蘇晚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你去搶劫超市了?"
"說什麼呢。"蘇晚鎖好車門,發梢掃過肩頭帶著淡淡雪松香,"給爸媽的禮物。"
「好啊,」蘇卓冷笑一聲,「只管爸媽不管我是吧,你哥我為你前赴後繼的,居然就連禮物都沒我的份,沒良心的白眼狼。」
「沒準裡面也有給你的,你都搬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禮物是謝南星給的,裡面有沒有蘇卓的,蘇晚也拿不準。
蘇卓一邊往下搬,一邊在嘴裡感嘆道:「美女,最近在哪裡發財啊?以後帶我一個行不行?」
"哥!"蘇晚輕踹他小腿,"專心搬東西。"
玄關水晶燈亮起的剎那,蘇母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裡的鍋鏟還滴著水珠:"這是......"
她話音未落,蘇卓已經把檀木匣往茶几上一放,震得果盤裡的橘子都跳了跳:"媽你看,你的寶貝閨女怕是把百貨公司搬回來了。"
"就你話多。「蘇母拍了下兒子後腦勺,目光落在蘇晚頸間的紅痕,眼底閃過心疼,「去醫院看裴夫人了?」
蘇晚解開羊絨圍巾,暖氣裹著茉莉香撲面而來:「嗯,傷到了肺部,醫生說至少要靜養三個月。」
她想起病房裡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裴母枯瘦的手抓著她衣角不肯鬆開的模樣,喉嚨發緊。
"活該。"蘇卓突然冷笑,拆開一盒費列羅往嘴裡塞,"當年他們怎麼對晚晚的,現在報應來了......"
"說什麼渾話!"蘇母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裴家再怎樣也是......"
"好了好了。"蘇父從書房出來,金絲眼鏡滑到鼻尖,手裡握著紫砂壺,"裴氏股票這周跌了37%,集團中層走了大半。"
他目光掃過滿地禮盒,"裴氏這一跤跌得厲害了,倒霉的還是公司里的員工,這段時間也是擔驚受怕了。"
「可不是嘛,」蘇卓接過話茬,「最近咱們公司就來了不少原本裴氏集團里的人,都是從裴氏辭職以後跳槽的。」
蘇母對於蘇父和蘇卓對於商業上的閒談充耳不聞,只是拉著蘇晚在沙發坐下,指尖輕輕撫過她發頂:"好孩子,別怪媽多嘴。"
她聲音放得很輕,"裴夫人也不容易,這個時候咱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你不用太在意我。"
"知道啦。"蘇晚窩進母親懷裡,茉莉香混著羊絨的柔軟,讓她想起小時候生病時,母親也是這樣摟著自己哼童謠。
「媽,你怎麼這麼好啊。」
突然,檀木匣開啟的"咔嗒"聲打破寂靜。
蘇父握著一把鎏金大刀從沙發後探出頭,刀刃映著燈光泛著冷光,他手腕翻轉,刀穗甩出清脆聲響,"好刀!"
蘇父最近太極練得差不多了,又開始搞一些舞刀弄槍的運動,這把大刀正好可以滿足蘇父成為一代大俠的想像。
蘇晚也頗為奇異,蘇父最近沉迷武學的事情自己就是簡單的跟謝南星提過幾句,沒想到謝南星就記住了,還給蘇父準備了這樣一份滿意的禮物。
這把刀看著威風,但卻不算太重,拿起來也不打飄,卻能鍛鍊手臂肌肉,刀鋒沒有開刃,也不怕受傷。
"哪來的?"蘇父愛不釋手地摩挲刀鞘,嘴裡嘖嘖稱奇:"可真是個好東西。"
"朋友送的,他知道我要回來,特地給家裡人準備的。"
"哪個朋友?是不是上次那個約你出去玩的?"蘇母笑得眉眼彎彎。
蘇晚知道蘇母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又聯想到今天下午分別時謝南星的那句「我等你」。
蘇晚的臉騰得紅透,在蘇母鼓勵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蘇卓突然站起來,踢翻的禮盒滾出條鉑金項鍊,吊墜是朵小巧的晚香玉。
他彎腰撿起時,金屬冰冷的觸感刺得掌心發疼,「新交的男朋友?"
"瞎說什麼!」蘇晚奪過項鍊塞回盒子,「就是普通朋友。」
她不敢看兄長發紅的眼眶,那裡面翻滾的情緒讓她想起十八歲那年,自己被裴家接走時,蘇卓在車後追了三條街的模樣。
蘇父突然把大刀往茶几上一放,震得玻璃杯里的水濺出來:「比你爸我還帥?」
他瞪圓眼睛,「說,那小子哪裡好?"
"爸!"蘇晚撲過去摟住父親脖子,古龍水混著茶香縈繞鼻尖,「你是全世界最帥的男人!」
她撒嬌時沒看到,蘇卓默默把拆到一半的禮盒重新封好,指腹反覆摩挲著盒子上的燙金字樣。
落地窗外,夜色漸深。
蘇晚抱著母親新織的毛衣回房時,看見書房裡還亮著光,應該是蘇卓在處理工作,蘇晚沒有在意。
放在床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謝南星發來張照片——臥室窗台上,她之前送給謝南星的多肉開了小花,配文:"等你來看。"
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床頭,蘇晚盯著照片裡謝南星骨節分明的手指,突然想起他說過的話:「現在知道也不晚。"
外面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驚飛了枝頭的夜梟,卻驚不破這一室溫柔的月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