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寒光
剛才林汐聽趙桂珍的形容就覺得奇怪，越聽越覺得是拐賣婦女。
但女人聽了林汐的話，趕緊搖頭，又開始比劃。
林汐看女人的意思，似乎不是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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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咋就受他這麼打啊？他憑啥啊？」林汐現在心裡火氣大得很。
把老婆往死里打，還想用枕頭捂死親骨肉，這是啥畜生能幹出來的？
女人聽了這話，只一味地哭，林汐看著也是心裡發酸。
趙桂珍看女人這麼慘，就讓女人今天先住下。
「就因為生了個閨女，他就要弄死？」林汐聽了趙桂珍的分析，恨得牙痒痒。
趙桂珍嘆氣：「村里很少有這麼幹的。」
哪怕不想要閨女，狠心點的就是送養，這樣直接要弄死的，真是不多。
這邊幾人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男人進了院。
女人聽到門聲，驚弓之鳥般看過去，之後大驚失色，抱起孩子瑟縮到炕里去。
林汐打量那趙家柱，長得肥頭大耳目露凶光，說他殺過人她都信！
趙家柱前腳到，郭長城後腳就追上來。
趙桂珍一看，郭長城鼻子淌著血呢。
「這王八犢子連你叔都打了！」趙桂珍急了，出去就攔人。
林汐也沒見過這陣仗，只能先一步把門在裡面反鎖。
郭長城看趙家柱一邊砸門一邊罵，趕緊上去拉人。
結果趙家柱蠻牛似的，一甩膀子，郭長城跌出兩米去，腰疼得人都起不來。
趙桂珍看這情況，想起沈晝正在林家，趕緊跑去搬救兵。
屋裡，林汐神情凝重。
蘇秋婉抱著女人和孩子，此時也是驚恐萬分。
「姐，咋辦啊？」
林汐也不知道咋辦，撞上這種場面，她不能不管。
轉身看一圈，趕緊把屋裡的碗櫃桌子凳子全堆門口，能頂一時算一時。
郭長城一看這樣，只能先喊人，跑前頭來幫的鄉親剛靠近，就被趙家柱兩拳給撂那。
旁人一看衝上去也是白送，也不敢再上去挨拳。
眼看門要零碎了，裡面的林汐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也不知道遇上趙家柱這樣的虎玩意，自己夠不夠對方一拳的？
這時，沈晝到了，不光自己來的，吃飯的兄弟也跟著一塊來了。
一聽家裡有人鬧事，林汐也要被牽連，沈晝連棉衣都沒套一件，一路飛奔來了。
趙家柱就差最後一腳就能破門，臉上全是興奮，面對沈晝的大聲制止也無動於衷。
沈晝看對方人話不聽，也不用再廢話，幾步助跑，一個飛踢就把趙家柱給撂倒了。
趙家柱知道沈晝厲害，可這是他的家事，外人憑啥管？
「讓我媳婦出來，你替她出頭，你倆是不是不乾不淨！」
「我就知道，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看我不打死他！」趙家柱嘴上開始噴糞，屎盆子開始往自己頭上扣。
沈晝無語，他本來膈應趙家柱這樣的窩囊廢，遇上這種事肯定要管。
再說屋裡還有林汐呢，他不出頭行嗎？
這邊沈晝不高興，沈晝的兄弟們也高興不到哪裡去。
全村人都知道趙家柱除了力氣大，那心胸可真沒個針鼻兒大，淨會打女人！
「放屁！」
「干他！」
一句話，趙家柱把最不能得罪的人得罪了，幾個小年輕也不管啥力氣不力氣的，上去就是亂揍一通。
趙家柱力氣再大，也就長了兩隻手，根本招架不過那麼的人的拳腳。
最後被眾人連踢帶踹，終於躺地上不動了。
「早就想收拾你了！」沈晝嘀咕一句，讓兄弟們別停，接著踢，他則去拍門。
林汐鬆了一口氣，把門打開。
沈晝關切地看了下，確認林汐沒事，才看向屋裡，之後臉一黑。
這事不好辦，趙家柱這樣家暴成性的，別說打一頓，打十頓也狗改不了吃屎。
眼下能報警，但這種事也關不了幾天，治標不治本。
林汐看了眼外面躺著的趙家柱，也是不知該怎麼辦好。
郭長城趕緊把人捆上，等派出所的人來。
一聽要送派出所，趙家柱立馬爬起來，衝著屋裡喊。
「媳婦！我錯了，你快出來吧！」
見女人沒出來，趙家柱繼續喊：「我給你跪下了，我真不敢了！」
裡面的女人聽著這話，只有害怕，這場面她看過太多了。
沈晝讓趙家柱別喊了，這話鬼才信。
可屋裡的女人還是出來了，衝著郭長城雙手合十，反而求情起來。
「他都做出這種事了，你還求情？」郭長城捂著鼻子，鼻血剛止住，但當著鄉親們的面，他也得維持形象，只能用手先擋著。
林汐皺眉心煩，最後說：「她是怕人放出來，打她打得更狠！」
女人點頭，然後指了指孩子，比劃了個巴掌。
「你要把孩子先放這的意思？」郭長城問：「五天？」
女人重重點頭，滿眼祈求。
郭長城也怕趙家柱這次下死手沒成，下回還要把孩子弄死，最後一咬牙同意了，反正不能讓趙家柱再碰孩子就對了。
雖說自己又是挨揍又是挨摔，心裡正窩火想懲治趙家柱，可為女人和孩子，郭長城只能暫時忍了。
壓著火氣，郭長城發話，讓人把繩子先解了。
趙家柱得了自由，臉上還得意揚揚，臨走前還衝女人舉了舉拳頭，這可把所有人都看得火大。
「什麼東西，光會對媳婦掄拳頭。」
「這媳婦都已經是軟柿子了，他還欺負？」
「這也就是冬天，等夏天打雷，劈死他得了！」
大家七嘴八舌，狠不得立馬就把趙家柱這畜生咒死。
可要是真能咒死，這世上也就沒缺德人，大家也就是過過嘴癮。
林汐看向女人，問：「還這麼一起過？這種打你還能挨幾回打？這次孩子救回來了，下回呢？」
哪怕不為自己，為了孩子，這日子也不能繼續這麼過。
再過下去，孩子能不能活到大都成問題，哪怕長大了，有趙家柱這樣的爹，能有啥好日子過？
女人聽著林汐的話，不敢抬頭，見趙家柱已經走遠，只能抱著孩子跟上。
可兩人擦身而過時，林汐一愣。
女人看向趙家柱的眸子裡，充滿了冷意和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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