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女人和孩子
林汐放下手裡的笤帚，現在路不會再堵，溫室也就不用再特意留人。
告訴趙桂珍和關美玉先回家，林汐留下整理了一會兒數據，之後也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沈晝帶人還在清雪，老遠見了林汐，擺了擺手。
林汐小跑幾步上前，說道：「中午飯都去我那！」
話音一落，大家都歡呼，手裡的動作也加快了。
沈晝笑著，說：「這幫餓狼，能把你吃窮！」
「那這也是他們的本事，我不怕！」林汐說完就先走。
一進院，蘇秋婉正抱柴往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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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林汐住溫室那邊，是蘇秋婉住過來照顧林秋的。
「姐，你回來了，不用再去了吧？」蘇秋婉面露喜色。
林汐點頭：「不去了！」整個人一身輕鬆。
正好蘇秋婉也在，林汐直接讓人留下，一會兒跟著吃飯。
蘇秋婉一聽家裡要來客，想推辭。
林汐知道蘇秋婉是莫不開面，就說：「那晚點我去郭叔家，也帶好吃的去！」
蘇秋婉笑著：「行！」
不過飯不在這吃，蘇秋婉也沒少幫忙，洗菜切菜，林汐這邊準備起來也輕巧些。
這時沈晝帶著人來了林家，直接進了屋。
蘇秋婉見人都來了，跟林汐招呼一聲就先走了。
「老妹兒走啥？一塊吃啊？都忙活半天了吧？」吳海波大大咧咧說道。
蘇秋婉笑著搖頭，之後匆匆先走。
林汐從廚房探頭出來：「大家先坐，馬上就好了！」手裡還有倆菜沒炒。
沈晝一看，桌上擺了六七瓶白酒，都是一斤裝的玻璃瓶，立馬問：「這些全是給我們喝的？」
「是啊，一會兒我去郭叔那。」她不在家，這些年輕小伙子也好放開了喝。
等酒菜全上了桌，林汐洗洗手，帶了吃的喝的，就去了郭家。
…………
郭長城這會兒剛貼了膏藥，躺炕頭上烙著腰。
昨天東奔西走，活沒少干。
回想年輕的時候多少活都不在話下，結果現在腰疼得晚上睡不著覺。
「真是不得不服老啊。」郭長城感慨。
趙桂珍無語：「你現在還不到五十，老什麼老？你那就是凍的，讓你多穿你非嘚瑟，現在腰疼還是輕的，等得上風濕，看你咋整？」
他們兩口子屬於晚婚晚育，現在孩子也還上小學，這就天天吵著老，讓人家真老的還咋活。
「嘿嘿。」郭長城笑著，隨手拿了本林汐先前給的數據看起來。
這數據他看了好些日子，文字和數字都看得明白，但加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他也種了一輩子地了，也沒少看書，咋就搞不懂，林汐到底是咋研究的，能讓莊稼這麼高產？
林汐進屋的時候，蘇秋婉剛好到門口迎。
瞧郭長城鑽研，林汐打趣一句：「叔，用功呢？」
郭長城笑著：「來了，快坐，暖和暖和。」
林汐也不急，先拿了好吃好喝出來。
菸酒自然不用說，這次林汐還帶了四十個雞蛋，二斤豬肉和一袋子鮮蘑菇。
趙桂珍一看，別的也就留了，這雞蛋可不行。
「雞蛋你拿回去吃，現在這東西可金貴。」
一入冬，村裡的雞幾乎不下蛋，各家都不夠吃的，林汐還給她這送。
人家還有個小弟，有多少雞蛋都不夠吃，哪還有餘富的往外送？
「那我拎回去的話，我還拎來幹啥？」林汐笑著說：「我那夠吃的，這些嬸子就留著給弟弟妹妹吃。」
雞蛋是空間裡的雞下的，除了留給母雞抱窩孵化的，其他的她都吃不完的吃。
林汐剛想下廚炒個菜，結果院裡來了人。
那人衝進屋裡，把去開門的蘇秋婉嚇一跳，往後退的時候，腿腳不靈便，差點沒摔了。
林汐正好出來，扶了一把。
再一看來人，也嚇一跳。
來的是個大姐，皮膚蠟黃，面容憔悴，口鼻全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睜不開。
懷裡還抱了個嬰兒，用小被子裹著，這會兒臉色發青，雙眼緊閉，好像一點生氣都沒有。
「咋回事？」林汐大驚，上前先看了看孩子。
郭長城這時也趿著鞋下地，女人見了他，說不出話，只一味地比劃。
林汐看著女人指了指枕頭，又指了指孩子，郭長城看得臉越來越黑。
「他又打你了？這回還拿枕頭悶孩子了？」
女人重重點頭，看著孩子，嘴裡發出「啊啊」的怪音。
林汐看著孩子，的確有窒息的體徵，趕緊用食指和中指按壓孩子的心臟，還捏著孩子的鼻子，給孩子渡氣。
孩子被按了幾下，終於嗷嗷地哭起來，臉色也慢慢恢復了血色。
女人一看，腿軟得差點就跪地上。
林汐趕緊把孩子抱穩，只是懷裡輕飄飄的，孩子體重也太輕了。
郭長城和趙桂珍費了點力氣才讓人坐到炕上，林汐這才問：「咋回事啊？」
她來了這麼久，也只遠遠看過女人幾眼。
以前照面，對方也不說話，她還以為人家天性高冷，如今才知道，女人竟然是個啞巴。
「這是村里趙家柱的媳婦，趙家柱一喝酒就打媳婦，打完又是下跪又是尋死覓活地求媳婦原諒。」
林汐聽了，心裡犯膈應，光聽這形容，那趙家柱就不是個好鳥。
「開始村里笑話他打女人，沒少擠兌，後來他也嫌沒臉，打的也就少了。」趙桂珍說：「可是關起門來打不打，咱也不知道，她又是個啞巴……。」
林汐覺得那姓趙的就該出門讓大車撞死！
「她娘家不管啊？」林汐覺得好歹有個娘家，不至於被這麼虐待吧？
趙桂珍兩手一攤：「要是知道她娘家在哪，她不找，我們都替她找，關鍵是找不到。」
外村領回來的，還沒領結婚證，不出來上工，這人跟個黑戶沒區別。
林汐覺得這事不正常，但現在也不好問。
「孩子沒事了，但還得觀察。」林汐說道。
畢竟是窒息，缺氧時間要是太久，腦損傷是不可逆的，很容易成傻子。
郭長城看著女人和孩子這個樣，咬著牙。
「這個趙家柱，簡直不是人！」說著穿上衣服就去找。
林汐把孩子交給蘇秋婉，先去打了溫水，讓女人把臉先洗洗。
旁邊無人時，林汐才問：「你是被拐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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