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刀上毒

  魏輕縷感受到他緊繃的身體和急促的心跳，語氣軟了下來：「我無事，只是小傷。」

  裴執放開她，雙手扶住她的肩，眼中滿是自責：「是我的錯。若我能早些處理好軍中事務，不至於讓你孤身犯險。」

  「這不怪夫君。」魏輕縷搖頭，「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即便有護衛，怕也難逃一劫。」

  裴執長嘆一聲：「我們裴家忠心耿耿護主，奸佞竟要如此趕盡殺絕！」

  魏輕縷看著他疲憊的眼神，輕聲道：「夫君，軍中情況如何？」

  提及此事，裴執眉頭緊鎖：「並不樂觀。有人在暗中散布流言，說我與北狄等勾結才換來軍功，意圖不軌。軍中將領人心惶惶，除了同我去塞外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少人已經開始避我如蛇蠍。」

  「那些人好生卑鄙！」彩衣憤憤不平，「少爺明明是為國征戰，以命相博，他們怎能如此造謠！」

  裴執苦笑：「朝堂之爭，本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眼下我最擔心的是你，大夫人被下毒，你又三次遇刺，這哪裡是衝著裴家，分明是衝著我們來的。」

  魏輕縷眼中掠過一絲冷意：「夫君，此事絕非偶然。大夫人中毒，我遇刺，軍營流言，必定是同一個主使者在背後操控，絕不單單是二夫人和寰王手筆！」

  「少夫人言之有理。」彩衣忍著痛站起來，「少爺，奴婢懷疑小翠就是他們安插在府中的眼線，她給大夫人下毒後就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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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執眼神驟冷：「敢對我母親下毒，我定不會放過他們！」

  「夫君，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能解大夫人之毒的醫者。」魏輕縷緊握他的手，「至於軍中之事，不如我們……」

  裴執將魏輕縷護在身邊，拔劍而立：「先送你們回府，其他事後再議！」

  裴執緊握長劍，冷眸掃視四方：「先送你回府，其他事後再議！」

  他低頭看著魏輕縷臂上滲血的傷口和彩衣蒼白的面色，心如刀絞。

  遠處塵煙滾滾，馬蹄聲急促，陳副將策馬而來，身後跟著裴家馬車。

  「將軍！」陳副將勒住韁繩，躍下馬背，「末將帶人來遲，請大人恕罪！」

  裴執一把攬住魏輕縷纖細的腰肢，將她打橫抱起：「無妨，快護送夫人回府。陳嘉，派人將這些家丁屍首帶回，厚葬。」

  「家人們……」魏輕縷虛弱地抬頭，淚光閃爍。

  裴執沉聲道：「他們的家眷我會妥善安置，賞銀足夠他們下半生無憂。」

  陳副將肅然領命：「大人放心，屬下即刻安排。」

  魏輕縷靠在裴執懷中，纖弱的身軀微微顫抖，她望著地上的血跡，輕聲道：「為了我，又有人送命，這些仇……」

  「我會替你討回，一筆一筆，清算乾淨。」裴執抱緊她，眼中寒光凜冽。

  彩衣勉強站起身，卻忽然雙膝一軟：「少夫人……奴婢……感覺不太對……」

  魏輕縷想要伸手去扶，眼前卻突然一片眩暈，聲音虛弱：「彩衣，你……」

  「夫人！」裴執感到懷中人兒突然軟了下去，面色煞白。

  彩衣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呼吸急促：「少爺……奴婢……好熱……」

  裴執臉色大變：「那刺客的武器上有毒！陳嘉，快，回府！」

  馬車飛奔在京城街道，裴執抱著昏迷的魏輕縷，眉頭緊鎖。彩衣靠在車壁上，面色潮紅，已然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是你……」裴執低頭看著魏輕縷蒼白的小臉，心如刀絞，「先是母親，又是你……我的輕縷，你怎麼就不肯多等片刻？」

  馬車停在府門前，家丁們早已候在門口。

  裴執抱著魏輕縷躍下車：「速請大夫！夫人和彩衣中毒了！」

  老管家聞聲趕來，見狀驚呼：「老天爺！少夫人怎麼了？」

  「快，先安置夫人和彩衣，再派人去請許太醫！」裴執大步往內宅行去，聲音沉如寒冰，「調派精銳護衛，守住大夫人和夫人的院落，寸步不離！」

  府中頓時亂作一團，丫鬟們驚慌失措，四處奔走。

  裴執將魏輕縷小心放在床榻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輕縷……」裴執額頭抵著她的手背，聲音哽咽，「你要撐住，許太醫很快就到……」

  魏輕縷忽然睜開雙眼，眼神迷濛：「夫君……我沒事……」

  裴執驚喜抬頭：「輕縷！你醒了？」

  「彩衣……她怎麼樣了？」魏輕縷虛弱地問道。

  裴執搖頭：「尚未醒來，不過太醫已在路上。」

  魏輕縷眉頭緊蹙：「那些刺客……用的毒……」

  「都是沖我來的。」裴執自責地低吼，一拳砸在床邊，「若非我軍中受挫，被人盯上，你和母親又怎會遭此劫難！」

  魏輕縷掙扎著撐起身子：「夫君，別自責……這正是他們想要的。你越是心亂，越是……」

  話未說完，她又是一陣眩暈，身子軟軟倒下。

  裴執趕忙扶住她：「別說話，好好休息。」

  門外響起急促腳步聲，許太醫氣喘吁吁走進房間：「裴將軍，老夫來遲了！」

  裴執側身讓開：「太醫，夫人和彩衣都中了毒，請您先看看。」

  許太醫急忙上前為魏輕縷診脈，又細細查看她的傷口，面色漸漸沉重：「此毒與大夫人所中之毒有些相似，但更為霸道迅猛。」

  裴執心頭一震：「可有解法？」

  「老夫會盡力。」許太醫從藥箱中取出銀針，「要先為少夫人逼出毒血，再服解毒湯藥。」

  裴執握緊拳頭，轉身欲走：「我派人去看看彩衣。」

  魏輕縷虛弱地拉住他的衣袖：「夫君……大夫人那邊……」

  裴執跪在床邊，按住她的手：「我會派人去守著，你先別擔心，好好養傷。」

  魏輕縷搖頭，掙扎著想要起身：「不行……大夫人不能等……你去請許太醫……看看她……」

  裴執見她焦急如焚，心疼不已：「好，我這就去安排。你別擔心，休息為上。」

  門外，陳副將候在廊下，神色凝重：「大人，軍中又有變故……」

  裴執冷笑一聲：「看來他們是不會讓我消停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魏輕縷，眼中殺意如潮：「陳嘉，傳我軍令，即刻調集親兵，封鎖府邸四周。還有。務必找到小翠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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