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敢情是一家的
能讓冬木順手帶把契約帶回來,除了福英樓,賀蘭不做他想。
而出手就是這麼大手筆的訂單,也只有章東家了。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果不其然,契約簽名處,赫然已簽好了章東家的大名。
竟是連名字都提前簽好了,唯留貨款和定金處留出了空白,這便是讓賀蘭來填的意思了。
這章東家,還是一貫地不按常理出牌,就這麼放心地將貨款留出來給賀蘭填?
就不怕她隨意填個天價數額嗎?
賀蘭之前說過,會給章東家送幾份去,他可以送給家中女眷試一試。
蘭淥坊開張後,她也確實給福英樓送了一批,大家都是熟人,她還拿著福英樓的分紅呢,不過幾十塊皂,賀蘭可不會吝嗇。
福英樓的人給賀蘭的反饋,自然是好到不能再好,聽說後廚現在每日都要用皂淨手,不然都覺著不乾淨。
他們用著好,賀蘭便知章東家的訂單不會遠了。
可這麼大的貨量,倒是她沒想到的。
契書上的簽名,墨跡猶新......
賀蘭記得王掌柜說過,章東家每年只年終時,會回關州待個三五日,過了年就會離開。
如今眼看都要邁到三月去了,章東家竟然還在福英樓?
這一萬塊的大單,賀蘭還沒覺得如何,一旁的李掌柜卻是驚掉了下巴。
非是因為這訂貨量,而是那落款人——章啟歸。
李掌柜可不是故意要看人契書,是櫃檯後那個圓臉小夥計,就差把訂單舉起來給他看了,那簽名真是硬擠進他眼睛裡的。
這、這,這不就是他的大東家嗎?
李掌柜要在關州逗留幾日,便是為此。
這算是個不成文的規定,章東家在哪個州城逗留,臨近州城的掌柜,便要在月底送來當月帳冊,也是一種變相的抽檢。
李掌柜方才還想勸人家來玉琳閣做配方師呢,哪成想,東家本人竟直接簽訂單,連錢額都要老闆娘自己來填,這得是多信任?
不知是不是李掌柜的錯覺,他甚至能品出來一絲討好的意味。
東家都要討好的人,他卻在誇誇其談,真是徒惹人笑。
賀蘭雖得了這一萬的大單,卻也沒冷落怠慢李掌柜,笑吟吟道:
「李掌柜,您可思量好要多少貨?」
這都有一萬的訂貨量了,哪裡還用他訂什麼貨?
不出意外的話,這批貨約摸三成要留在越州玉琳閣上架,餘下的七成,則要分派到各州分號。
李掌柜已然能預見到,此物一經上架,便引得各家夫人小姐們踏破門檻,搶購一空的盛況。
可他實在是想不通,如此生財之法,東家怎麼就沒把人挖來呢?
老闆娘看著只是個年輕小娘子而已啊?
李掌柜眼下不確定東家的心思,不再敢貿然行事。
東家要是有想法,他一定能把人才給挖來。
眼下這皂,是不用李掌柜再定了,他思量一瞬,開口道:「老闆娘既然心意已決,李某自然不敢再強求。」
「不知除了瓊脂皂,蘭淥坊可還有別的奇物?」
別的...奇物?
眼下香皂都還沒賣明白呢,貪多嚼不爛,賀蘭暫時還真是沒有其他想法。
光手工皂一項,就夠她玩出一百零八個花。
現在只是基礎款,等名頭打響,賀蘭還有高級款,定製款,限量款。
款款不一樣,專為滿足那些個貴族和富戶的心理而設。
她有的是噱頭和法子,潤膚皂的大市場,還在後頭呢。
可李掌柜問這話是何意?
顧左右而言他,他到底還訂不訂貨了?
別管是一兩千方還是五百方,多少方都是銀子,賀蘭不嫌少。
思及此,賀蘭便道:「眼下這瓊脂皂的生意都不好做,我哪還有心思想旁的東西?」
這話李掌柜就聽不懂了,「老闆娘這可就謙虛了,方才你不就接了個大單?」
賀蘭聞言笑笑,「嗐,那都是熟人捧場罷了。」
「您瞧,李掌柜您這樣的行家,不還遲遲猶豫斟酌著嗎?」
熟人捧場,老闆娘難不成真是東家熟人?
「老李?」
「賀娘子。」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循聲望去,一人是王掌柜,而另一人......
何二山?
賀蘭心裡真是要開花了。
今兒個到底是什麼日子,一個兩個都給她送銀子來。
何二山在賀蘭這裡,就是徐副都尉的代名詞,他來了,就說明,越州那位曹大人的需求到了。
何二山本就是來送信的,見賀蘭這裡忙著招待,留下信件,問了聲好便匆匆離開。
至於王掌柜,他是來結貨款的。
他方才回樓里才知道,東家竟直接讓賀娘子的夥計把契書先帶走了。
王掌柜趕來送貨款,卻沒想到能遇見老李。
一看老李和賀娘子的狀態,他便明了,瓊脂皂約摸是已經流通到越州,老李這是來談生意的。
「老李,這回你這消息可慢了,東家已經把貨定好了。」
說著,將一個匣子放到櫃檯,笑著同賀蘭道:
「賀娘子,這位是李掌柜,他在越州經營了一個脂粉鋪子,也是東家的產業。」
脂粉鋪子?
李掌柜抽了抽嘴角。
怎麼不說他支了個脂粉攤子?
玉琳閣的分號可是比福英樓要多得多。
賀蘭恍然,難怪自章東家的訂單來後,這位李掌柜就不再提訂貨的事了。
敢情是一家的。
章東家的產業還真是涉獵甚廣,又是餐飲,又是女妝,八竿子打不著的買賣,竟都經營得有聲有色。
「賀娘子,您算算貨款?」
單價十八文,一萬塊就是一百八十兩,好算的很。
王掌柜順便還將賀蘭的分紅帳本帶了來。
李掌柜見老王除了貨款,竟還往外掏銀子,這下可是摸不著頭腦了。
怎麼還有分紅?
福英樓完全是東家自己的產業,不曾有外人合資分利,怎麼還有分紅一說?還是給一個小娘子?
李掌柜不由得懷疑起來,難道是東家早些年有風流債?
老闆娘其實是東家的親閨女?
賀蘭和王掌柜自然不知道,李掌柜已經在一旁開始回憶東家早年接觸過的女子,已經開始用上排除法了。
賀蘭接過分紅,細細一查,二月份的分紅竟有五十八兩之多。
這還是已經扣掉平日裡夥計們的餐食錢,餘下來的。
反算一下,福英樓這個月的純利,至少三百兩往上了,這,這怎麼可能?
福英樓的菜式賀蘭看過的,根本就沒有特別高利潤的菜,價格還是很良心的。
雖說推出新菜式,挽回了更多客人,可點三個菜的客人,他也只會點三個菜,而不會因為有新菜式,他就因此點上四五個。
總量就在那裡,這純利如何能這麼高?
莫不是,章東家又故意多給?
王掌柜見賀蘭面有疑色,解釋道:
「賀娘子,福英樓在北境邊城也有分號,這分紅里有一部分,是算上了分號的利。」
北境...邊城?
關州不就是北地嗎?還有比這裡更邊遠更偏僻的地方?
似是看出了賀蘭的疑惑,王掌柜又道:
「關州雖也屬北地,到底只是偏僻了些,氣候差了些罷了。」
「北境邊城,直面北涼,那才是真正的艱苦之地,若非有長英軍鎮守,連年血戰戍邊,咱們普通百姓,哪裡有安生日子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