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價格我可不會再給第二個人了
於他們而言,優惠買進,再分解轉賣,既能從中賺些差價,又能以極少的成本用到好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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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皂可是個耐用的東西,不比吃食,一口就沒了,便是拇指見方的方塊大小,也夠用上好些日子。
只要用上三五天,自然能體會到香皂的好處。
於賀蘭而言,這不正是間接幫她擴大宣傳了嗎?
她都不用自己準備試用裝了。
雖沒了優惠讓利的活動,但這拼單買皂的巧法子,倒是在坊間悄然流傳開來。
關州既然有胭脂水粉的鋪子,自然就有日日著妝的娘子,不過多數是淡妝。
賀蘭雖不知她們平日裡如何卸妝淨面的,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除開那些家底殷實的富戶小姐,尋常女子用的法子,必然是既麻煩,妝粉殘留還多。
瓊脂皂雖不敢說卸妝百分百,但指定是比尋常的法子,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她們只要用上一回,九成就會成為賀蘭的回頭客。
都能用胭脂水粉打扮自己了,如何不想追求皮膚養護?
這新鮮好用的物事,便似一股風,轉眼就吹遍了關州城。
自打鋪子開張,賀蘭日日都要去打卡上班。
雖說她有一票夥計,凡事都不必她親自動手,但身為老闆娘,總要在鋪子裡盯一盯才像樣。
慕悠沒有女紅課的時候,也會跟去鋪子裡幫忙。
說是幫忙,其實就是奔著出來偷個懶,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在車老頭跟前,聽他天南海北的胡侃。
齊悅和慕宇晨完成每日的功課,也會纏著慕意和楊氏,帶他倆過來玩,也都是想來聽車老頭講故事的。
其實這每日城裡城外地跑,不方便得很,賀蘭已經琢磨著在城裡租個民宅了。
可蘭淥坊才開起來,她得留足備貨的本錢,手頭能隨意支配的銀兩並不多,滿打滿算,能動的銀子也就十幾兩之數。
而且既然要租民宅,就不能像在安平村那樣,只東西兩個屋子,就能塞進去十幾個人。
城裡的民用宅,不比賀蘭現在住的小院,一間房,真的就是一間房,撐死能住兩三個人而已。
要想住下那麼多人,起碼得有個十間房才夠,那就是個不算小的宅子了。
雖然銀錢眼下暫時湊不上手,可也並不耽誤賀蘭看宅子,按照目前的進項,不出兩個月,手上就能寬裕些。
「賀娘子您瞧,這處宅子怎麼樣,與您的蘭淥坊只隔了兩條街巷,抬腳便到的事,您來去也方便,可還入眼?」牙人指頭點著桌面的圖冊,殷勤推薦道。
能盤下車老頭的鋪面,又在關州城獨一份地開起這般紅火的買賣,牙人如今見了賀蘭,活似見了財神奶奶。
他推薦的宅子,自然是怎麼貴怎麼來。
按賀蘭的要求,年租最好在十兩左右,牙人好像只聽見了那個十字兒,給她推薦過來的宅子,年租清一水兒都是十八九兩。
甚至,其中還亂入了兩處三進的大宅子,但該說不說,不論是格局還是地段,確實很好。
年租更好了,二十六兩。
攢上一兩個月,咬咬牙倒是也能租下來,只是宅子大,活計不也多嗎?
平時那灑掃收拾的活,可都得自己來。
賀蘭現在雖然有了個營生,但還沒到雇僕從使役的地步,那可太奢侈了。
她這廂正琢磨比對著,月羽快步走進牙行,附到賀蘭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賀蘭眼睛一亮,扔下圖冊就走,還不忘同牙人道:
「這幾張圖樣勞您幫我留一下,我下回再來挑。」
牙人自然滿口應承,直將賀蘭送到門檻外。
賀蘭步履匆匆往回趕,幾次險些踉蹌,慕陽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肩頭,穩穩扶正了,無奈嘆道:「仔細腳下。」
末了,還補了一句:「不用這麼急。」
賀蘭也知道不用急,人又不會跑,可她激動啊,這可是她的第一筆大單。
月羽說那人開口就要五百塊瓊脂皂,還問能否鐫刻獨門紋樣,一聽便知是某個經營著字號的店家,來進貨來了。
若能在這等字號里舖貨,蘭淥坊的名頭傳揚得便愈快。
思及此,賀蘭將慕陽的手一甩,「怎麼不急,快走快走。」
話音還沒落地,人就頭也不回地往前竄了好幾步。
慕陽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不由搖頭,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待行至蘭淥坊門前,賀蘭忽地收住腳步,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後,眉間急色盡褪,這才掀簾而入。
瓊脂皂展櫃前站了一個男人,約摸四十上下,蓄著短髯,正觀察打量著鋪中陳設。
「東家回來了。」冬白從櫃檯後起身,「這位是李掌柜,從越州專程來此,想同咱們商議合作。」
竟是越州。
李掌柜一怔,見鋪中夥計竟對一位妙齡女子口稱「東家」,不由面露詫色。
他原以為能經營這等洗沐養護營生的,必是位積年通曉脂粉之道,研出奇方的老行尊,或至少應當是個而立之年,有幾年經營經驗的穩當男子。
萬不料,此處的東家竟是個小娘子,那纖纖十指,怕是捻針線要多過撥算珠。
賀蘭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李掌柜,我聽夥計說了,您要在我這裡訂五百方瓊脂皂,還要刻上獨特的紋樣。」
「這倒是不成問題,只是瓊脂皂製作工序繁雜,全部製成,少說也得一月之期,而且您還特製紋樣,這定金方面,您得先預付三成。」
李掌柜很快收斂了面上的訝色,「自然,自然。」
「那這價格......」
「您只要五百方,便給您二十文的單價。」賀蘭說完,月羽已然撥好了算盤,推至她手邊。
賀蘭順勢將算盤往李掌柜跟前輕輕一推,「定金三兩,您過眼。」
什麼?
二十文?
李掌柜忽而一笑:「老闆娘,你這價要得也太過了些。」
「你這瓊脂皂在柜上零賣就要二十五文,如今我定下五百方的大單,你卻與我二十文的價,我如何能賣出利來?」
賀蘭神色自如,隨手拆了一塊皂出來,「李掌柜您看這品相,放眼越州,再無二家。」
「這是在關州地界,所以我才定下二十五文的售價,可越州繁華如斯,李掌柜經營字號,又豈會賣不上利?」
「我這也是小本經營,制皂的周期又長,您只要五百方,實在是......」
賀蘭故作為難,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道:
「您是第一個從越州專程找來,想與我合作的掌柜,我自然要給您些實惠。」
「這樣吧,您也別白跑一趟,我這裡現貨就能拿出五百來,您立刻就能帶走,您回去試賣一陣,就知道我蘭淥坊的品質,到底賣不賣得上利。」
「單價上嘛,我就再多讓一些,十八文給您,這價格我可不會再給第二個人了,您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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