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花鈴回來了
第245章 花鈴回來了
穿著一身紅白巫女服的鹿韭抬頭看見季雲,晶眸中已經滿是驚喜,她從街道上一躍而起,身形輕盈地就落在了六樓的窗口。
本就是很熟的朋友,許久不見,這姑娘給了季雲一個熱情擁抱,親昵地蹭了蹭:「好久不見吶~季雲。」
季雲順勢就把她摟著懷中,一股熟悉的少女清幽體香竄入鼻息,回應道:「嗯。好久不見了,酒酒。」
看著鹿韭沒從自己身上下來的意思,他也一手托著她的臀腿,一手樓著腰,又問道:
「記起我了?」
巫女服的質感很好,輕柔細膩,還溢散著一股淡淡的神性。
「是啊。」
鹿韭這才抬頭。
兩張臉貼的很近,她眨動著晶瑩的眸光,打量著仿佛過了一輩子才又見到的好朋友,「我給千鶴商量了,來看看你。」
季雲疑惑地看著她,琢磨了一下用詞:「商量?」
鹿韭點點頭,解釋道:「嗯。本來我們就是一體雙魂嘛。大概就相當於兩個人格。
嗯..:上次,上次石門寺之後,我就被隱藏起來了。然後因為這是我的身體,千鶴也不能總是壓著我。就和她商量了,偶爾會換一換...想你了,就來看你了。」
說著她點點頭,似乎對這難得的見面很是珍惜,又道:「抱歉。千鶴其實不壞的..:
只是,她是神社的這一代傳承巫女,需要肩負很多職責的。」
「回來就好。」
季雲聽著淺淺一笑。
神門千鶴也好,神道教也罷,對他都沒什麼意義。
他在意的,從始至終都是朋友。
看著這熟悉的面孔,季雲目光微微一眯。
和預想的差不多,上次神門千鶴的計劃失敗,她失去了自己的法體,只能融入鹿韭體內。這種雙魂之體不可能抹滅誰,所以她是鹿韭,也是神門千鶴。
但現在是誰主導,卻不好說。
季雲想到了一個很容易辨認的方法。
兩人的姿勢很親密,本就是很親密的朋友巫女服的上身是素白的肌儒祥,寬大的袖口和大開合的領口。
這種設計很方便親密接觸。
熟悉的觸感。
鹿韭眼底快速掠過一抹異色。
隨即臉頰微微一紅。
上次一起旅行的那些日子兩人早就坦誠相見,什麼親密的接觸也都試過。
這行為原本對兩人來說都是很平常親密行為。
鹿韭不僅不拒,反而很期待的。
許久不見,這種肢體接觸,也會讓這份情緒快速升溫。
然而季雲這一把握,卻突然冷了臉,看著眼前的「鹿韭」,說道:「千鶴小姐這麼有興致假扮我的朋友?」
這話一出,屋子裡立刻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眼前的鹿韭的表情也突然就換上了冷漠。
她看著季雲那戒備十足的表情,整理了一下領口開的衣襟,抽身拉開了一段距離,「放心好了,我這次來,不是來和你打架的。」
「呵。」
季雲冷冷看著。
性格可以偽裝,但情緒是裝不了的。
看上去,神門千鶴的意識,還是比鹿韭強很多,隨時可以掌握身體的主動權。
不過季雲現在可不懼這神門千鶴。
雖然大概率打不過,但對方想勝他,也沒那麼容易了。
何況,他知道還有幫手在一旁看戲的。
神門千鶴也沒想多解釋自己並不是偽裝。
剛才確實是鹿韭。
自己也答應了讓兩人敘敘舊。
原本她是打算不理會兩人見面的事情,哪怕是猜到兩人會有親密行為。甚至想著覺得,如果這傢伙真淫慾上頭,或許能完成上次沒完成的計劃。
不過身體是公用的,所有觸感「兩人」都能感知到。
而她又是神社巫女,除了上次帳篷里和季雲,還從未和男子親密接觸過。所以剛才突然被襲胸,神門千鶴才會猝不及防,意識一下子就影響了鹿韭,露出了破綻。
本就是打算借著兩人見面要談事情的,索性就出來了。
神門千鶴冷冷地看著季雲,說出了來意:「聊聊合作怎麼樣?」
季雲從一開始認識「商小雨」的時候,就知道這女人詭計多端。
他完全沒興趣聊什麼合作,反而腦子在考慮,是不是要把這女人抓住,試試讓鹿韭重新回來。
神門千鶴看著他這態度,冷笑一聲:「你似乎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季雲走到了一旁,找了把椅子坐下:「千鶴小姐,我們從始至終都是敵人,似乎沒什麼好聊的。」
「以前是。現在可不見得。」
神門千鶴也找了椅子坐下,繼續說道:「上次南家墟界降臨幕後算計你們葬八門的人,我想你應該猜到是誰了。如果不是你們運氣好,恐怕現在已經死了。」
季雲聽著沒說話。
這女人說的也是事實。
神門千鶴目光有意無意地看著他的表情,又道:「你知不知道你們活著出來,現在已經被你們官方標註為重點關注的對象了?尤其是你這次還沒去『報導」,高層那邊很不滿。天師府那邊甚至直言要清算你們葬八門。畢竟【天機盤】里,推演不到你們的天機。
他們也知道了,上次墟界降臨就是你們破壞了他們原本的計劃...也多虧季淮川還活著。
不然你的處境可想而知...」
「哦。」
季雲聽著微微挑眉。
雖然他猜到自己的處境現在不太好,可也不得不說,這些境外勢力還真比他更清楚某些準確的高層情報。
甚至對方竟然說出了是天師府在後面搗鬼。
看來上次被清理得還不夠乾淨。
季雲看了神門千鶴一眼,問了一句:「你想要什麼?」
「交個朋友而已。不需要你一定要給我什麼。」
神門千鶴以為他動心了,語氣很隨意地說道:「反而我能給你提供很多東西,修行的超凡資源,寶物、秘法什麼的。可以說,各門各派的典籍,寶物,只要你需要,我都能給你。甚至你如果對權勢有興趣,我還可以讓你平步青雲..:」
季雲半點不懷疑她這話。
他早就見識過神門千鶴各種術法專精,哪怕是黃半仙和鍾七祖奶奶都對她的術道天賦有極高的評價。
而且對方的條件確實很誘人,大部分人都很難拒絕這種糖衣炮彈。
不過可惜,季雲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對之前的條件隻字未提,只問了一句:「那鹿韭呢?」
神門千鶴沉吟了一瞬,道:「等我重新凝聚法體。也可以。」
聽到這話,季雲噴了一聲。
沉吟了片刻,他說道:「其實你誤會了一點。」
他看向了神門千鶴投來的目光,又道:「從始至終,我願意和你聊下去,不是因為我對你的『合作』感興趣。而是因為,鹿韭是我朋友。」
「你..」
神門千鶴想說什麼,突然卻沉默了。
她擁有鹿韭的全部記憶,所以有些話聽著,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神門千鶴心中突然莫名煩躁了起來。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仿佛遇到這傢伙,從來沒有順利過。
從最初幸福小區想奪【鬼門棺】開始,仿佛在這傢伙身上的計劃就沒完全順利過。
聽到這話,她有種很強的挫敗感,忍不住道:「你真不想想,你要是暴露蹤跡,會有什麼下場嗎!」
這話聽著有點像是威脅了。
季雲當然很清楚自己要是落在天師府的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有三叔季淮川護著,天師府明面上也不敢說什麼。
可三叔不可能一直都能護著他。
那個層面的人要弄死一個人,方法太多太多。
何況,季雲覺得三叔自己的處境怕是也太好。
如神門千鶴所言,天師府在意的可不是什麼殺了少天師的仇恨,而是被藏起來的那一分天機。
「變數」對於天師府那些靠著推演天機生存老頑固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
他們季家,甚至是整個葬八門都如此。
但事實歸事實。
季雲在意的,卻從來不是這些東西。
人生很短暫的,尤其是他們八門中人。
他看著神門千鶴,想起了父母留下信上說的一句話,說道:「都靈氣復甦了,就不能把目光看高遠一點嗎?」
他是對那些權勢爭鬥真一點興趣都沒有。
只要敵人不找到他頭上來,誰當權,誰富貴,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新,神門千鶴這次是徹底聽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再次失敗。
她沒有任何條件能打動這位。
季雲又說了一句:「還有,我覺得你可以真誠一點。」
他看著眼前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說道:「你重傷未愈,陰陽平衡已經在失控的邊緣了。我知道你是衝著【陰陽雙魚佩】和【鬼門棺】來的。」
剛才兩人擁抱的時候,他本來是想檢查區分到底是不是鹿韭,沒想意外發現了對方的傷勢。
雖然對方隱藏的很好,可季雲修行《大歡喜禪》之後對陰陽之氣非常敏銳。再一想之前神門千鶴被異調局圍攻重傷逃遁,所以就猜了猜。
話一出口,再一看對方的神色,季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又說道:「我可以幫你,不過...你得簽『魂契」,答應我一些條件。」
如果只是神門千鶴,他半個字都不會提。但這女人要死了,鹿韭也得死。
神門千鶴眼角一抽,眸光中浮現了一抹陰寒。
「不可能!」
根本不不待知道魂契的內容是什麼,她就拒絕了。
季雲也完全不怒,意料之中,只是淡淡道:「那就沒什麼好聊的了。」
神門千鶴募然起身,怒目瞪了他一眼。
但想著自己的目的道破,用強反而落了下乘,她轉身毫不猶豫地一躍而出。
季雲轉眼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莫名一嘆。
本來以為是好友重聚的,結果成了這樣。
不過好消息是,至少知道鹿韭還在。
而且聽神門千鶴的意思,似乎她的法體還能重新凝聚。
這也讓人多了一絲期許。
轉臉,季雲對著空氣,莫名地喊了一聲:「花鈴姐?」
神奇的一幕就上演了,明明空蕩蕩的屋子裡,突然湧出了一團氮氬瘴氣,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瘴氣凝聚成人形。
定晴一看,赫然是穿著一身黑苗民族服飾的花鈴。
她臉上還塗著一些神秘圖騰,乍一看,和那位「鷓鴣奶奶」真有了七八分相似。
李雲看看花鈴回來,眼裡剛有的黯然蕩然一空,臉上也重掛驚喜,回道:「除了黃前輩他們幾人,沒人知道我在這裡。神門千鶴要找到我,根本不可能。除非有人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自己體內有花鈴的蠱蟲,她就能感知到。
花鈴聽著眨了眨眼,恍然笑道:「之前『酒酒」給我發消息,她說神門千鶴要找你聊聊。正好我回江華了,也想見酒酒了,就給她說了..:」
說著,她聳聳肩道:「不過看上去你們聊的不太愉快。」
她敢說位置,當然是有把握保證安全的。
自然也要一起跟來。
《」
季雲也頗為無奈,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鹿韭那事兒。
轉臉,他打量著花鈴的裝束,也覺得有種驚艷的美,問道:「花鈴姐,你怎麼穿成這樣?」
說著,他還走過去摸了摸。
不得不說這衣服真漂亮,而且花鈴穿上,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從港島的摩登女特工,變成了神秘色彩濃郁的蠱師,渾身上下都流露著一種原始精美的神秘美感。
「這是我們黑苗的衣服啊。鴣奶奶親手給我做的,我是這一代的聖女,儘量要多穿...喂喂餵...你這傢伙別見面就動手動腳的。」
花鈴嗔怪一聲,倒不是介意,而是道:「這衣服上有很多蠱毒,你不怕中毒啊?!」
當然不會讓他中毒,只是笑著提醒。
季雲聽著更好奇了。
他知道花鈴之前去南疆巫蠱洞裡是為了黑苗傳承,現在回來了,也就是說,學成了?
花鈴也很喜歡這衣服,笑盈盈地展示了一下裙擺,問道:「這麼樣,好看吧?」
「好看。」
季雲如實回應,又問道:「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好幾天了。」
花鈴回應道:「我給你發信息了,你沒回我。聽卿姐說你在閉關,我就沒打擾。最近聽說差不多了,正巧酒酒發信息了,我就來了。」
季雲這才恍然。
自己閉關怕被定位,一直都沒開手機。
久別重逢,兩人眼裡都是驚喜。
季雲看著花鈴也越發覺得她的氣質變得很不一樣。
就是因為他自己境界高了,才看懂了花鈴身上有一股和中原術道完全不同原始神秘感季雲便好奇問道:「花鈴姐你學成了?」
雖然過去了幾個月,但超凡學藝這種事兒,動輒幾年、半生,這就學完了?
「當然沒有啊。」
花鈴似乎也想起了這幾個月在暗無天日的巫蠱洞裡,與各種蠱蟲打交道的日子,晶眸里浮現了一抹感慨。
真學了之後才知道,黑苗巫蠱真的博大精深。
那是究其一生都要去鑽研的自然之道,怎麼可能學完?
她道:「不過基礎的該學的都學得差不多了。剩下高深的,就需要時間去參悟修行了。」
季雲默認表示理解。
就像是功法入門,後續修行就需要自行領悟了。
花鈴又說了一句:「不過我覺得自己閉關修行效率不高,還不如和你一起修行...鷓鴣婆婆也這樣說。她說密宗的《大歡喜禪》和【鬼門棺】都是感悟陰陽最難得的主力,就沒讓我在巫蠱洞裡閉關.:.不然至少得閉關好幾年呢.::」
「哦?」
季雲一聽這話,神色立刻就亮了起來。
兩人好久不見,對視一眼,花鈴幽幽警了他一眼,問道:「你想幹嘛?」
季雲果斷回應道:「想!」
「呸~誰問你這個了。」
花鈴秒懂,笑著口,又道:「這才幾個月不見,我感覺你這傢伙臉皮厚了不少。」
不過兩人之間早就親密無間,這種玩笑非但不掃興,反而瞬間點燃了氣氛。
季雲大手一探。
花鈴也溫柔配合,調笑道:「哎呀,別亂動啦!跟你說了這衣服里很多蠱毒的...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很快,衣衫落下,那傲然挺立的身段就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季雲毫不收斂直白的目光,上下欣賞著那絕美的體。
房間轉眼裡就是一片旖旋春色。
不得不說,大歡喜禪的雙修秘法真是極好。
境界越高,越是能體會這秘法帶來陰陽交融的妙處。
季雲的境界比之前高了一大截,對秘法更有心得。
而花鈴的境界也同樣陡然拔高了。
在大伯季淮海傳她【仙巫蠱】之前,她就只是一個標準基因特工,術道境界幾乎為零。
現在一看,竟然高到季雲都覺得有些東西他看不懂了。
很快季雲就發現了體內真氣陰陽交融的異樣,驚異道:「花鈴姐,你境界高了這麼多?」
兩人之間也沒什麼不好問的。
花鈴回應道:「是啊。我有很努力地修煉好吧。還有一些是鴣奶奶傳給我的,我還沒理解的東西.:這次回來就是要好好感悟的.:」
此刻她絕美的臉頰上浮現著一抹俏紅,吐氣也是油然而生的媚意,又笑盈盈道:「果然,和你一起修煉效率會高很多呢。」
真氣相互交融,相互都能感知到對方的境界,這也是一種領悟和修行。
季雲聽著輕笑不語。
他單手扶著勻稱的腰肢,一手遊走,已然絕妙。
花鈴也很熟悉這種親密了,全然沒有半點羞澀,魅力盡顯。
「哈哈,剛才我以為你會把神門千鶴拿下的...畢竟她也是酒酒啊。」
「你來之前就知道她什麼目的了?」
「對啊。陳姐姐說的,上次神門千鶴本想藉助你和鬼門棺入聖境的,結果被打斷了,後來還重傷了.:.她不說普升,沒跌境就已經是基礎很紮實了。所以陳姐姐說,她想更進一步,必然不會放棄從你身上下功夫...」
「卿姐說的?你們經常有聯繫?」
「是啊。我們聊的挺好的呀。平日有些修行上的問題,我還會請教她呢。這幾天我還在她那裡住的呢。下次你記得請多約約人家啦..:」
「還有夏夏,你也多約約。你一修行消息也不回...她現在給官方拍宣傳片,約了我們下次一起出去玩呢。」
正2
「對了,我這次回來還有一個目的。我哥哥那邊,已經在動手了。他強行融合了【萬仙蠱】,身體狀態很不好,可能會用一些極端手段。鴣奶奶怕他造殺業太多,就回來看看了。現在他應該是衝著南家去了..:」
「嗯。」
「鷓鴣奶奶呢?」
「她去找鍾家的祖奶奶敘舊去了。」
花鈴回來了,季雲突然就覺得,日子和修行都變得明媚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