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學【五雷正法】和【萬劍歸宗】
第244章 學【五雷正法】和【萬劍歸宗】
不多時,東城海城路一棟樓房樓頂,五個帶著金面具的人站在月光下,注目著南家大部隊逃走的動向。
「【換魂珠】是要想辦法得到的,現在八件奇物就差這一件了。不過現在找上門可不是好時候。」
「我們不去找南家的麻煩,他們也沒那麼容易逃走的。那人既然選擇了竊取龍運,那麼【傳國玉璽】一定是要拿到手,一定還有後手..:」
「是啊。還有黑苗族那個年輕人,肯定也不會就此作罷的。二十年前的黑苗之亂,那些前朝舊臣可是『出了大力氣的』。剛才我見那傢伙的手段很強,不比當年苗王山九差多少。這血債,要死很多人的..」
「這次事情的餘波肯定小不了。等著看吧,麻煩還多呢。」
「我卜了一卦,這事兒還有大變故。等等就好。」
【換魂珠】是當年從老佛爺皇陵中帶出來代表了「人生八苦」的八件特級邪物之一。
這事兒還牽扯了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嘗試。
獄組織五人湊一隊商量了一下,並不著急去拿。
簡單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墟界降臨結束,通訊恢復,所有人的手機都收到了官方統一發來的避難信息。
官方大部隊已經趕到,在江華東邊郊區建立了避難所,讓倖存者都去那裡匯集。
這次江華死了這麼多人,普通民眾甚至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可季雲他們知道,他們活著出來,會讓某些人「很意外」。
真要去集結,大概率會麻煩纏身。
三叔季淮川是麒麟隊長,他倒是不會有大礙,頂多又停職調查。
他一個武聖,倒不至於有人敢為難什麼。
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八門眾人,這次展露了這麼多手段,不被重點關注才奇怪了。
八門大都有家業,想避都避不了,還是得乖乖去接受調查。
不過只要各家老祖宗還在,也無大礙。
只是未來可能會引得更多關注,要受限很多。
季雲也沒想去自找麻煩,他本來就和天師府那些人不對付,也總感覺有人盯著他們季家,不露面就最好。
他對那些權勢博弈,也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獄組織的金面具隨時都能聯繫上其他人,也沒什麼好留的。
陳長卿、傅先生和那個藥師「璃前輩」都走了。
季雲卻留在了樓頂,還有黃半仙。
現在也不著急了,兩人不急不緩地下樓。
獄組織五人現實生活中都各自有身份,兩人原本就很熟。
季雲就跟著黃半仙,看著他摘了面具露出一張印堂發黑的臉,便問道:「前輩,你沒事兒吧?」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之前用了仙劍【平陸】負擔肯定不輕,後來又連續大戰,哪怕是這種頂級高手也吃不消。
黃半仙也沒瞞著,說道:「強行用那仙劍傷了本源,怕是要養很多年才能補回來了。」
「哦。」
季雲說著也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種傷勢旁人也幫不上忙。
他也沒多客套的,轉而又問道:「老前輩,您現在要去哪兒啊?」
「去避難所啊,還能去哪兒?」
黃半仙懶洋洋地說著,警了一眼,仿佛洞穿的他的想法,吐槽道:「雲小子,你到底憋什麼屁,快放。」
本就是自己的便宜師傅,季雲也沒藏著掖著,道:「我確實有點事兒要請教您。」
「說。」
黃半仙在前面走著,說了一句。
墟界降臨剛結束,城裡到處都是鬼怪。樓道里也飄著幾隻幽魂。不過樓梯里的小鬼見著兩人,像是老鼠見到貓,沒等符篆出手,自己就鑽入牆壁消失不見了。
季雲這才說道:「剛才我不是去匯安大廈里嘛...那時候遇到了一頭天災鬼物,然後我就學著您之前那樣,就機緣巧合能心念御劍了...可後來回想,又不會了。前輩,您說這什麼情況?」
黃半仙剛還是一臉你小子果然沒憋好屁的表情。
可一聽這話,他猛然回神,驚訝道:「你能念力出鞘仙劍了?」
這可是無數劍修苦苦追尋一輩子的「劍心通靈」。
這是技巧,也是天賦!
「嗯。」
李雲點點頭,還沒意識到自己那一下有多厲害。
他又補充了一句,皺眉道:「可是現在不行了。怎麼都找不到那感覺。」
如果不是現在真氣都被仙劍抽乾沒恢復,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覺了。
「你」
黃半仙老臉一抽,那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沉吟了片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恍然了,「你對劍道的理解太淺薄了。危急關頭完全是靠悟性使出來的...海市蜃樓般的空中樓閣,抓不住才正常..:」
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
原本是想吐槽季雲好高遠的。
可黃半仙一想這傢伙只看了自己用過一次就學會了,這天賦已經驚得他不好說什麼了這老頭也早就熟悉季雲的性子,沒拐彎抹角,吐槽的語氣直接問道:「你小子想學什麼?」
季雲支支吾吾道:「我想學那一招...萬劍歸宗。」
說著,偷偷警了一眼。
要學,當然就學最厲害的。
之前黃半仙那一招【萬劍歸宗】,又帥又無敵,如果能學當然是想學的。
不過沒那麼容易。
上次他被神門千鶴抓走,黃半仙來救。那時候季雲就厚著臉皮想拜師學藝。黃半仙問他學什麼,他開口就想學的奇門遁甲,然後被罵了了一句「沒學會爬,就想學飛」。
現在這差不多。
季雲連劍都不會用,就要學這終極劍招,被罵是正常。
他本想的是,談判嘛,先往高的說,萬一不行再退而求其次。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黃半仙聽則卻並沒有著急回應,而是再次陷入了沉思。
好半響,他才回應了一句:「這招可不好學。而且,學了的麻煩也很大。」
季雲一聽,目光就亮了起來:「能學?」
至於什麼「麻煩大」,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黃半仙沒直接回答,而是道:「我八歲學劍,苦苦領悟百年,也才有了今日這一劍。
這即是劍術,也是對『道」的理解。沒那麼好學的。你小子真想學?」
說著,他又補充道:「想好咯,真要想有所成就,未來少不了吃苦。而且你小子一點劍道基礎都沒有,要付出的更多...」
原本還想提一句「悟性」要求極高的,可看了季雲一眼,又咽在了嘴裡。
這傢伙的悟性,是他見過最離譜的。
旁人不說看一眼就會那一招「劍心通靈」,就是自己手把手教,也不見得三五年能摸到敲門。
「學!」
季雲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他之所以開口支支吾吾,是因為老一輩對學藝很講究的。
【萬劍歸宗】一看就是得那種壓箱底的絕技,貿然開口可不好。
現在既然老前輩主動願意教,他當然願意學。
黃半仙說著沒再說話,算是默認了,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我修的是純陽,時間也久了點。現在可以走捷徑。你普升五境的時候,就找個劍法邪物融合,或許能省下一些功夫。」
「嗯。」
季雲認真地點點頭,心中滿是喜意。
兩人認識時間也不短了,他知道這位老前輩雖然怕麻煩,可真要答應教,就一定會認真教的。
心愿已了,季雲感覺下樓梯的步履都輕盈了起來。
同時他又很好奇別的,問道:「前輩,您八歲就學劍了?」
之前季雲就很好奇黃半仙的年紀。
可這老前輩的修為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程度,看不出真實年紀。
五六十也對,七八十也對。又愛朋克喝酒泡吧,顯老的,說四五十也有人信。
可一聽剛才那話,至少百歲。
這得是前朝末年的人?
季雲想著眼角一抽,莫名就想到了他和三叔夜場老常客的畫面:老頭子這麼潮的,百歲還能泡妞蹦迪?
就這修為,說是「半仙」也不為過了。
但這遊戲人間的態度,確實反差很大。
也難怪他不怕去避難營接受審查的,大概異調局的人也想不到這老朋克是獄組織的那位「下」。
「是啊。」
黃半仙說了一聲,眸光里浮現了一抹追憶。
幼年學藝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浮現:那個放牛的少年在天師府後山揮動劍枝,揮得春去秋來.::
記憶里的自己明明像是昨日一樣,可那已經是一百年的事了。
季雲看著突然沉默的老前輩,也好奇地眨了眨眼。
黃半仙知道他好奇什麼,直接問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天師府什麼關係?」
「!!!」
季雲沒好隨意說話,可眸光一瞪,已經表明了他的好奇。
他當然好奇!
不僅僅是他,估計所有見識過獄組織的人,都對這個一手五雷正法比天師府嫡傳給嫡傳更純的老道士到底是誰。
黃半仙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有興致,突然聊起了自己的過往,道:「也沒什麼好特別的。不過真要說起來,天師府後山的『祖師真仙洞」還是我發現的。當年家就住在天師府的後山山坳里,放牛誤入山中一個洞穴...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個秘境洞天,是北宋年間天師府那位入地仙的掌教屍解之地,我看到了一塊會發光的石壁...當然,現在天師府叫【無字天書】...」
《」
季雲一聽,仿佛看到了一個小說的主角。
一個放牛娃誤入了山洞,看到了一塊【無字天書】。然後憑他的天賦異稟,學了一聲驚世駭俗的技藝。
商周之後絕地天通,雖然靈氣枯竭,可歷史上還是有一些修行者修成「地仙」的。只不過大都避世修行,少有在世間行走。天師府這種傳承千年的道門,自然不乏高人。
旁人聽看可能會很離譜,可季雲完全能理解!
聽到天師府後山的【無字天書】,他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在石門寺里看那塊【無相佛】
那石壁也是達摩祖師面壁留下的,悟性足夠高的人,能看到佛門神通。
黃半仙繼續道:「後來我時常去那山洞,一坐就是大半日。再後來某一日,我在洞中枯坐,不知不覺陷入了頓悟。後來下山才知道的已經過去了七天。家人問我去哪兒,不敢隱瞞,天師府的人這才發現了那洞是他們祖師爺的洞。」
說著,他也微微嘆出一口濁氣:「可那些年生,偷師學藝可是大忌,何況天師府這種道門大派。輕則廢除功夫,重則當場打死也沒人會說什麼。雖然入山洞是無心之舉,可也算是偷學。本來說收我為弟子,可我當時年幼不知人心險惡,在外人面前顯擺我在洞中所學,風頭甚至壓過了少掌教。後來你應該能猜到結果.:.天師府是血脈相傳,有些秘法是不能外傳的。可我偏偏學會了。掌教天師要廢我功夫,也是有一個老師叔不忍心,給我透了風,我才逃了一命...當然,或許讓我逃下山,本就是處置了...」
9
聽到這裡,季雲完全聽懂了。
原來黃半仙早年的經歷這麼傳奇。
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不過我能有這一身修為,不僅僅是天師符的【無字天書】。還有後來還遇到了『貴人』指點。」
這後面的經歷他也沒打算細聊了。
季雲聽著也噴噴稱奇。
這時,黃半仙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道:「『五雷正法」學不學?」
季雲被這突然調轉的話題,問得一憎,本能道:「能學?」
剛不是說劍法嗎,怎麼又說到五雷正法了?
但話剛一出口,他眼裡就變成了濃濃的期待和興奮。
這可能是天下唯二正統的「五雷正法」了。
黃半仙一臉鄙夷的態度,不忘嘲諷天師府,「天師道傳的是『道」。被馬家那些傢伙弄成世襲的家業了。」
頓了頓,他看著季雲,又道:「反正【萬劍歸宗】你小子都敢學,別的也不講究了。
而且你小子空有一身陰雷真氣,完全不不知道怎麼用,只知道莽夫一樣打拳,白瞎了。」
正7
季雲雖然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可被這位吐槽,一點脾氣都沒有。
現在回想起來也還真是,除了異調局的「黑龍八式」,還有花鈴那裡學的萬國格鬥技巧,還真沒紮實學過什麼成體系武技。
還真如黃半仙評價的這樣,他總感覺自己一身渾厚無比的真氣除了【空神擊】,還能有別的用處。
但轉念一想,又是【萬劍歸宗】,又是【五雷正法】的,都是頂級絕學。
他又有些不自信了。
季雲弱弱地問道:「前輩,學這麼多...會不會貪多嚼不爛?」
黃半仙沒好氣地警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小子還知道?」
但突然話風一轉,他又說道:「不過,劍法是武技,雷法是術,你的金剛功是功,不衝突。」
換作旁人,他一定會說貪多嚼不爛。
可季雲不一樣。
這傢伙能看一眼就「劍心通靈」,這天賦不教點真東西,才白瞎了。
李雲聽到這話,「哦」了一聲,默默跟看了。
這一晃,就是十日。
像是上次墟界降臨一樣,江華城區里留下了大量的鬼物。
幾乎所有倖存者都去了避難所,官方大部隊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清掃街道。
季雲和黃半仙卻留在了市區中心。
一是這裡鬼物多,不容易受打擾:
還有就是靈氣充裕,對修行大有益處,不知不覺,那顆建木已經通天一般高了,樹冠從西城蔓延到了東城。
樹蔭遮天蔽日。
源源不斷的鬼物從無底洞裡冒出來,所以哪怕是白天,被樹蔭遮蔽的區域,也都是一片鬼氣森森。
這一日,陰。
黃半仙從樓里走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樓房,意味深長一笑,搖搖頭走入了陰森的街道里。
樓頂,季雲手中捧著一柄古劍正在冥想。
此刻他渾身蒙繞的罡氣已經比十日前渾厚了太多。
這十日把第一塊【血魂砂】消化了大半,真氣量肉眼可見暴漲了兩成。
而且不僅僅是渾厚,他整個人仿佛和古劍氣機連在一起,渾身上下肉眼可見浮著一層鋒銳的劍罡。
這十日,黃半仙沒教季雲任何劍法,就教了他「悟劍」。
【萬劍歸宗】的技巧可以慢慢學,但「劍意」是需要悟的。
而偏偏季雲有仙劍在手,這就是一條可遇不可求的通天捷徑。
這仙劍【平陸】的主人,那位大唐開元年間的陸平仙人就是閒雲野鶴的散修。這劍染上了主人一般習性。但凡帶著任何功利心去觸碰,都會被劍氣反噬。
季雲這性子好巧不巧,就偏偏和這劍合得來。
幾天前嘗試了一下感悟劍罡,劍靈沒同意,也沒反對。
季雲當然看得出來,這劍靈是見過仙人的,所以對他不感冒,可也沒覺得排斥。
就這樣,一人一劍就再這屋子裡湊合待了下去。
這倒是方便了季雲,能參悟那位劍仙留的下劍意。
修行中不知時光流逝,這一晃,又是數日。
破樓里,遊蕩來的鬼怪似乎完全忽略了有一個活人在這裡已經打坐許久。
季雲枯坐在房間裡,突然聽著樓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季雲!你在不在呀~」
他這才睜開眼。
發現不是幻聽。
起身一看,街道上,一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黑長直姑娘正笑盈盈地朝著窗口的他打招呼。
季雲看到那熟悉的笑臉,也滿懷期待地招呼道:「酒酒?」
鹿韭像是看到了許久不見的親密朋友,笑著嘴角露出淺淺梨渦:「嗯!好久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