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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無相寺

  第209章 無相寺

  季雲看著鹿韭看向自己時那清澈而茫然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也略顯異:這姑娘失去人生最重要的記憶,竟然是自己?

  同時他心中莫名一黯,好像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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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的花鈴也眉頭微燮,說了一句:「等出去了再說吧。」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對面的神門千鶴頭盔下的表情也非常複雜。

  鹿韭記憶缺失的瞬間,她就察覺到了,本體和季雲之間建立起來的的命運羈絆斷了。這可是她謀劃了好久,才有了今天這結果,竟然斷了?

  就是幾人神各異的時候,那笑眯眯的招財貓再次撥動琴弦,說道:「下面是第三局一一賭!」

  聽到這話,季雲三人表情再次嚴肅了起來。

  剛才的懲罰都是缺失記憶了,這一輪絕對比上一輪更嚴重。

  招財貓繼續道:「藝伎當然也擅長賭術,這是招待客人最重要的技能,輸贏都需要有技巧。雙方各選一人,賭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丟骰子。點數大的贏。這是特質骰子,保證絕對公平。

  而且...作弊會直接判負喲。」

  這話一出,屋子裡針落可聞。

  遊戲很簡單,懲罰似乎也沒那麼嚇人,

  但仔細一琢磨,就知道這場賭局,可能會出大問題。

  最重要的東西?

  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

  這一局是賭命?

  季雲因為玩過這遊戲,知道遊戲規則的尿性,腦子裡瞬間猜到了賭注賭的是什麼。

  所以他沒給花鈴上台的機會,直接就坐在了賭桌上。

  而對面滿身惡鬼紋身的神門千鶴也坐了下來花鈴剛弄明白規則想阻攔,但已經晚了。

  招財貓變了兩個骰盅出來,同時,兩人的面前也出現了一張牌,同時介紹道:「這是你們的籌碼。輸了,籌碼就會立刻失去。」

  不僅僅是季雲,對面的神門千鶴氣息也並不輕鬆。

  兩人緩緩解開了自己的「籌碼」。

  季雲以為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是命。即便不是,也應該是什麼和自己相關非常難以割捨的東西。

  然而當然他緩緩翻開撲克的時候,目光卻是一愜。

  身後滿心志芯看著的花鈴和鹿韭,也愣住了。

  因為三人看到撲克牌上,竟然出現的是一個人的照片。


  不是季雲自己,而是花鈴!

  季雲看著照片,這才知道自己心中最重要的籌碼不是性命也不是其他,而是花鈴姐?

  也就是說,自己要是輸了,花鈴姐得死?

  一時間,他有些猶豫了。他不怕賭上自己的性命,可是卻不敢賭花鈴的命。

  然而花鈴看著那張牌,又看了一眼季雲,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拍了拍季雲的肩膀,

  鼓勵道:「沒事兒。好好玩,未必會輸。」

  她像是很欣慰,知道了這傢伙「最重要的人」是自己。

  季雲回頭看了她一眼,姐弟倆目光觸碰,立刻明白對方的意思。

  哪怕是花鈴坐在這裡,她同樣會面對這樣的困局,這就是這遊戲的難點。

  同時,就是這一眼,花鈴也看懂了季雲眸光里的暗示:一旦我輸了,就動手。

  無論有沒有用,輸了,就一定要掀桌子的。

  雖然知道大概率會一起死,但花鈴太了解季雲了。她知道自己哪怕拒絕,他也一定會這樣做,

  也就沒堅持。

  花鈴的目光一瞬柔和,默默回應了他的計劃:好。

  季雲看到她的回應,突然就有了底氣。

  賭博最大的忌諱就是先卸了氣勢,現在有了這背水一戰的決心,突然氣勢就上來了。

  那招財貓也像是賭桌上的裁判,依舊笑眯眯地盯著兩人,仿佛看懂了他們做出了什麼決定,卻沒有想阻攔的意思。

  另一邊,神門千鶴也翻開了自己面前的籌碼。

  那撲克牌上,是一套紅白巫女服。

  千鶴看到這裡,心道一聲果然她是侍奉神明的神道教巫女,這身份是比她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也就意味著,輸了之後,自己要失去女巫的身份?

  千鶴想到這裡,哪怕是再好的心境,也在一起了得失。

  要是失去了那身巫女服,她也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季雲沒想和她囉嗦,道:「一起搖骰子,一局定輸贏。」

  神門千鶴也果斷道:「好!」

  兩人齊齊拿起了骰盅,搖晃了起來。

  兩人又齊齊把般盅扣在了桌子上。

  這一刻,結局其實已經註定了,就等解開骰盅的蓋子,就能決定輸贏。

  神門千鶴死死盯著季雲,

  正常來說,賭博就是賭運氣。


  她是神道教巫女,有國運加持,不可能會輸。

  但一想,如果不會輸,今天也不會被東大的人圍剿老巢,逼入絕境了。

  這一刻,她心緒莫名不寧起來。

  反觀季雲,因為做好了必死的決心,所以就無所謂了。

  他直接揭開了蓋子,露出了「4、5、6」的點數。

  早點知道點數,也好早做準備。

  看著般子,兩人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已經很大了。

  反而對面的神門千鶴,卻難免緊張了起來,她微微吸氣,一把掀開了般盅。

  一看,也是一模一樣「4、5、6」同樣的點數。

  所有人都齊齊愣住了。

  平局?

  在神門千鶴這種程度術道高手的眼裡,賭博牽扯的可是「氣運」和「命」相關的東西。

  自己怎麼會和那傢伙一樣的點數?

  然而季雲看到這裡,只以為運氣好,也鬆了一口氣,問道:「貓咪先生,按照遊戲規則,這是平局吧?」

  剛才定了一局定輸贏,就只玩一局。

  現在平局,也就是說雙方都不輸不贏。

  招財貓看到這結果,也笑道:「是的。這一輪遊戲結束。季雲和千鶴大人平局。」

  聽到這話,屋子裡四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季雲也仿佛看明白了規則。

  藝精通賭術,可不是要贏客人,而是要輸贏都讓客人開心。

  季雲沒想贏,只是不想輸。

  而對面的千鶴,也沒覺得殺掉一個花鈴,對她有任何意義。

  現在雙方相互都是對方的客人,平局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沒等四人鬆一口氣,招財貓又開始了,「下面是第四輪遊戲一一茶。」

  遊戲規則還沒說完,花鈴就坐在了季雲身邊。

  她這態度很顯然了,是兩人共進退,她可不想一直是季雲承擔那巨大的壓力和風險。

  鹿韭想了想,也坐在了花鈴身邊。

  她雖然失去了和季雲的一切記憶,但卻記得花鈴,也知道他們現在正面臨危險。

  對面的神門千鶴依舊是一個人,默默地坐著。

  她看著眼前三人,面罩下的臉,越發看不清。

  招財貓突然變戲法一樣在桌上擺出了四個茶杯,然後拿出了一個茶壺,給四個茶杯都倒滿了茶水,同時介紹起了遊戲規則:「這是【分福茶釜】倒出來的幸運之茶,喝了能給人帶來『極致幸運」...不過四杯里,只有三杯是神茶,有一杯是劇毒喲。參與者必須喝掉茶水,才算通過。」


  這遊戲規則一出,四人看到四個茶杯,表情齊齊嚴肅。

  這什麼「幸運之茶」對他們沒有一點吸引力。

  反而懲罰是,其中有一杯是毒藥。

  也就是說,這次四人之中,必定有人要死?

  「奇怪了...必死局?」

  季雲想到這裡,琢磨起了剛才招財貓的遊戲規則:「這貓之前就說了,這遊戲『不一定」會死。怎麼會出現必死的情況?」

  他自己選一杯,確實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死。

  但是他們是三個人。也就是說,有四分之三的概率,會死一個人!

  想到這裡,季雲本能擔心的同時,又不自覺地閃過了一些靈光:「還有,這遊戲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要殺人。而是為了取悅神明。所以,只是按照規則去做,就是必定會死。但如果不按照規則,

  或許有一線生機..:」

  「必須喝掉一杯,也就是說,可以不止一杯?」

  1

  一瞬間,季雲腦子裡想到了太多太多。

  但沒等他多想,對面的神門千鶴已經拿起了一杯茶,直接就喝了下去。

  剛才她已經觀察過了,四杯茶一模一樣。

  反正躲不開,自己的運氣喝到毒藥的概率絕對小於四分之一。

  正常人會看著對方喝下茶水,確定是否有毒,才能確定剩下三杯的情況。

  但遊戲規則是必須喝,季雲知道無論千鶴喝的是否有毒,等下去都沒意義。

  他們三個人,剩下三杯都得喝掉。

  看到對方喝下茶水,季雲毫不猶豫地就拿起了桌上兩個茶杯。

  原本他是準備把三杯一起喝掉的,可花鈴太了解他,一把拿住了她自己面前的一個杯子。

  姐弟兩對視一眼,不用多說都明白。

  一旁的鹿韭看著身邊這個「陌生人」把自己的茶杯也拿了,驚訝地望著他,心緒劇烈波動了起來:「你..」

  季雲沒給她解釋,一次把兩杯茶水灌入了嘴裡。

  花鈴也喝掉了另外一杯。

  同時,兩人手裡都捏著了一支藥劑。

  花鈴和季雲身上都有×組織【特效解毒藥劑】,未必會死。

  但凡有任何中毒跡象,立刻就會給對方扎進去。

  至此,四杯茶水都已經下肚。

  正常來說,喝掉茶水的三人里,必然有人要中毒。


  空氣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喝茶的三人相互看著,都等著看看誰有中毒的跡象。

  但奇怪的是,過了好久,依舊沒有毒發反應。

  幾人都疑惑了,難道是慢性毒藥?

  然而這時候,招財貓卻開口了:「遊戲結束。」

  季雲必須要確定是不是慢性毒藥,好考慮注射藥劑,便直接問道:「貓先生,怎麼回事兒,哪一杯才是毒藥?」

  招財貓意味深長地回應道:「這是一個遊戲而已。從一開始,都只是遊戲。真真考驗的,是玩家對的遊戲規則的把握。」

  停頓了一下,它又道:「你們已經過關了。不會有人死去。」

  這話一出,幾人都很疑惑。

  季雲直接問道:「沒有毒藥?」

  招財貓搖了搖沒有脖子的腦袋,道:「不。有的。季雲先生你面前那杯就是。」

  季雲聽著看了看杯子:那自己怎麼沒死?

  招財貓解釋道:「這四杯茶水,只要你們一人喝一杯,必然有人會死。但如果有人喝了兩杯以上的茶水,毒藥就會被無毒茶水解掉。喝掉兩杯以上,也就意味著參與者有為同伴付出性命的覺悟。這就已經足夠了。遊戲是考驗面對死亡的勇氣,而不是僅僅是運氣。」

  ?

  ,

  聞言,四人這才意思到遊戲原來是這麼玩的。

  毒藥是真毒藥。

  但不是一定會死。

  招財貓最終道:「而且季雲先生你運氣不錯,你的那杯就是毒藥,但你喝掉了另外一杯,所以就沒中毒。你的運氣和勇氣都具備,所以,你活下來了。」

  說著,它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一點喲,喝了兩杯以上茶水的人,會獲得【神之眷顧】喲。」

  神門千鶴似乎知道那是什麼,身軀微微一顫,明顯是覺得不可思議。

  季雲卻不知道,問道:「那是什麼?」

  招財貓道:「在未來一定時間內,好運會眷顧你。一切都會朝著你處境最好的方向發展。」

  季雲聽到這話,沒有驚喜自己得到了什麼獎勵。

  而是心中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下一輪遊戲的關鍵,

  「下面是第五輪,也是最後一輪遊戲——娛!」

  「人類獻祭珍貴的禮物給神明,以祈求得到神明的庇佑和祝福...獻祭越珍貴的東西,得到的祝福越珍貴。」

  「古時候的人類,會獻祭活人。這最高的誠意..:」


  公」

  季雲聽著這題目,神情瞬間一冷。

  他看似無意地摸了摸身邊花鈴的手,做出了暗示。

  第四輪就開始要死人了,這第五輪,剛聽著一開頭,就知道絕對不妙。

  從始至終,這遊戲都不是取悅參與者,而是招財貓口中那位不知道是什麼的神明。

  人命在神明眼裡,只是遊戲的道具,無關緊要。

  雖然沒聽完這第五輪到底要玩什麼,但他們沒準備拿命玩下去了。

  花鈴會意,站起來擋在了季雲面前,朝著那招財貓問道:「我想問一下..」

  她在拖延時間。

  同時也掩護正在吟唱咒語的季雲。

  「天律昭昭,地律冥冥人律救令,棺鎮神靈

  對面的神門千鶴看見了,也猜到了他們的意圖,卻罕見地沒有揭發。

  她也是參與者,這風險是等同。

  反而她還悄然施法,幫忙擋住了招財貓的感知。

  這【不守規矩的招財貓】是神道教的吉祥物,歷代巫女都與之相伴。

  也有幾代巫女死在了反噬上。

  可從來沒人試過,是不是能打斷遊戲,

  這一次,她想試試是否可以。

  貓肯定死不了,但如果真可以打斷,以後再使用規則神力,可就少了太多麻煩。

  季雲也看到了對面神門千鶴在幫忙,兩個明明是敵人的人,第一次默契聯手。

  哪怕真不成,遊戲規則可沒說,意圖謀殺這隻貓會有什麼懲罰。

  而且季雲覺得,整個遊戲都是為了「娛神」。那麼整活兒,或許比正常按照遊戲程序來,更會有娛樂神明的節目效果。

  而且剛才的【神之眷顧】也是他的依仗「神是萬能的。」「那麼神能不能創造出舉不起的石頭。」

  同樣的,既然自己有【神之眷顧】BUFF,那麼神能不能同時眷顧,又不眷顧?

  招財貓只是一個神仆,而不是神。

  未必封印不掉。

  花鈴開口,問出了一堆的問題。

  那貓咪還在解釋遊戲規則,突然一聲「叩!」響徹整個房間。

  招財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口棺材就在它四周凝實,「咚」一聲棺材板蓋上。

  季雲看著棺材板順利叩上,也鬆了一口大氣。

  目前為止,被封印的鬼物、邪物,但凡被關進棺材裡,還沒有逃脫出來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招財貓消失,屋子裡四人都齊齊感知到一股輕鬆感。

  季雲參與過一次,知道這意味著遊戲的那種「強制參與規則」消失了。

  也就意味著,遊戲結束了!

  季雲心中一喜,再一看到了對面神門千鶴,這女人像是也確定了遊戲真的結束了,突然起身,

  一套紅白巫女服瞬間覆蓋了滿是惡鬼紋身裸露身體。

  幾乎是一一瞬間,李雲和花鈴就動手了!

  然而讓兩人意外的是,神門千鶴卻絲毫沒有想和他們戰鬥的意思,結印輕喝:「解!」

  剎那間,這棟和風建築就消失一空。

  四人出現在了原本山野林地中。

  神門千鶴看了三人一眼,毫不猶豫地轉頭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留得季雲三人面面相。

  花鈴確定了一下四周,確認人不見了。

  季雲看著也莫名其妙,那女人就是把他們弄進來,玩了個遊戲,就走了?

  然而沒等他多想,突然感知到了什麼,連忙抬起手來。

  掌心的「門」字虛影一出現,一隻招財貓從虛空裂縫中跳了出來。

  剛一跳出來,這貓還賤賤地顯擺道:「季雲先生,你們季家的【鬼門棺】真是厲害呀。可是你對法則的理解太弱了,困不住本喵的~」

  季雲看著眼角一抽。

  這還是第一次有東西自己從鬼門棺里逃出來。

  這貓咪卻沒有絲毫差點被殺掉惱羞成怒的意思,反而讚揚道:「啊...一千多年了,你們還是第二個想到辦法中斷遊戲的。上一個,還是安倍晴明呢..:」

  季雲、花鈴和鹿韭三人就這麼看著它。

  這招財貓拍了拍屁股,像是好朋友道別一樣,招招手道:「我去找千鶴大人了。季雲,下次見。不過,同樣的手段,本喵可不會再上當咯。」

  工」

  這貓說著,突然就炸裂成了一團白煙,消失當場。

  季雲感知了一下,封印倒不是完全沒用。

  那招財貓在棺材裡折騰了一分鐘,留下至少相當於一兩公斤【血魂砂】的靈力。

  也算是封印了幾頭高級鬼物的收穫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還是剛才那墟境啊。

  花鈴看了看四周,問道:「現在怎麼辦?」

  季雲也攤了攤手,「不知道。」


  正常情況,要離開墟境,得想辦法找到怨念源頭。

  看到四周都是大片山林,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兒。

  然而就在三人不知道去哪兒的時候,這時,「咚」「咚」「咚..」悠揚的鐘聲響了起來。

  像是寺廟的那種大鐵鐘。

  季雲和花鈴對視一眼,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這墟境的關鍵。

  鹿韭也突然開口道:「我記得地圖上有寫...這邊有一個『石門寺」。」

  季雲點點頭:「走,我們過去看看。」

  無論這墟境什麼情況,他們進來了,都避不開的。

  三人就這樣一路循著鐘聲走穿梭在密林中。

  因為這邊根本沒有路,季雲和花鈴兩個超凡者倒是無礙,可鹿韭就行走很困難了。

  大多時候都是季雲背著她,所以剛到一個斷崖處,季雲就習慣性地招呼道:「酒酒,來,我背你。」

  然而鹿韭聽著卻瞪大了雙目,臉頰紅成了一片,表情嬌羞又異,愣在了原地:「啊...?」

  季雲看到她這模樣,莫名就想到了最初兩人認識,還不熟悉的時候。

  他也才回過神來,現在的鹿不認識自己。

  一旁花鈴看著她,也意識到問題,道:「酒酒,他是季雲啊。你忘了?」

  之前沒來得及問情況,現在正好。

  鹿韭聽著不明所以,一個陌生人突然說要背自己已經很讓她震驚了,「花鈴姐,我...我和他真認識嗎?」

  花鈴和季雲看到她這表情,神情立刻就嚴肅了起來。

  「是啊。」

  花鈴或者,拿出了手機打開相冊,翻出了三人的合照,道:「之前玩遊戲,你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應該就是關於你和季雲的。」

  「啊?可是...」

  雖然鹿韭記那遊戲,但也無法接受突然冒出一個陌生人,說認識自己。

  花鈴又問道:「那你還記得我嗎?」

  鹿韭道:「認識啊。你是花鈴姐啊。」

  花鈴又引導道:「我們怎麼認識的?」

  鹿韭道:「我有點忘了也。好像是你請我去家裡吃飯?」

  花鈴問了幾個問題之後,這才確認,鹿韭真的失去了所有和季雲相關的記憶。

  現在她看季雲,就像是看到一個普通陌生男孩子。她之前沒有其他的異性朋友,所以很難接受有一個男孩子突然叫了自己的小名「酒酒」,還要背自己。


  這種陌生感和隔感,讓季雲感覺不太好,好像認識了一個全新的鹿韭,從頭開始認識。

  花鈴也有些無奈。

  哪怕是現代的科技,很多失憶症也解決不了。何況是超凡力量引起的。

  不過從好的方面想,至少人沒事兒。

  以後可以慢慢再認識。

  花鈴看著鹿韭抗拒的樣子,也沒多說,轉身道:「來,酒酒,我背你。」

  鹿韭對花鈴沒有任何生分,也很乖巧地應道:「哦~」

  說著,花鈴看了季雲一眼,聳聳肩道:「走吧,邊走邊說。」

  季雲也無奈。

  三人就這樣,一路在森林中穿行。

  鹿韭翻著花鈴的手機,又翻了翻自己的手機,看到了那一張張照片和聊天記錄,這才意識到自己真有一個叫「季雲」的朋友。

  她和季雲的所有聊天記錄都沒刪,所以從頭看下來,整個認識過程也清晰無比。

  什麼時候加的好友,因為什麼事情約會見面,這次為什麼會一起出遊..:

  點點滴滴,完全都記錄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那些照片!

  手機里有大量證明兩人關係的照片,還有很多不能給旁人看見的私密照!

  溫泉里、旅社裡、帳篷里...都有三人的合照。

  鹿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和「季雲」不僅住一起,親密得甚至可以坦誠相見了?

  這讓現在這個完全沒和異性朋友親密接觸過的全新鹿韭,看得面紅耳赤,心中又非常驚訝。

  這些照片也完全能證明三人親密的關係。

  終於是忍不住心中天翻地覆的心緒,鹿韭趴在花鈴的背上,偷偷問道:「啊...花鈴姐,我和季雲同學,真的認識啊?」

  花鈴也道:「是啊。」

  鹿韭又弱弱地問道:「那...我們是情侶嗎?」

  花鈴道:「不是。」

  鹿韭聽著很異,「可是照片裡..」

  花鈴回了一句:「你們比情侶更好。」

  鹿韭更疑惑了:「啊,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花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這樣...你翻翻聊天記錄,你說的,你們是可以一起光著身子泡溫泉的好朋友...」

  鹿韭:「這真是我說的?」

  花鈴:「當然啦。」


  「」9

  好在鹿韭還認識花鈴。

  鹿韭消失的那些美好記憶大多時候都是三人一起時候發生的。

  這姑娘本就聰慧,有花鈴幫忙回憶,她也用邏輯補全了自己消失的那些記憶。

  但感情這種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培養起來的,雖然她依舊覺得的季雲很陌生,但也接受了他們是之前是好朋友的事實。

  其實鹿韭自己也感覺很奇怪,像是做夢一樣的感覺。

  一路走,一路聊著。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森林裡藏著的那座古剎。

  那是一座沒有圍牆的寺廟。

  和那些滿寺香火氣的寺廟,截然不同。

  入眼就只有幾間瓦舍,甚至沒有供奉佛像的大殿。

  如果不是那一口銅鐘,和幾座石塔,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座寺廟。

  山坡上。

  季雲三人停了下來。

  花鈴用望遠鏡看了看,說道:「寺廟裡有十幾個『僧人』。沒看出靈壓。至少暫時還不是鬼怪說著,她也疑惑道:「奇怪了,這寺廟怎麼一座佛像都沒有?」

  這時,身邊的鹿韭卻開口介紹道:「這石門寺是東漢末年建造的...但這裡從來沒供奉任何佛像,又叫『無相寺」,所以也沒什麼香火。而且又在山裡,很少有人來。據說是真正修行的人,才會來這裡..」

  花鈴聽著這才恍然,呢喃道:「那就更奇怪了。這寺廟怎麼會在墟境裡?」

  眾所周知,形成墟境,一定是有鬼怪的。

  這寺廟怎麼看都不像。

  說著,她偏頭看了一眼季雲,「怎麼辦?」

  季雲道:「去看看吧。」

  他總有種感覺,那「千鶴」把他們弄到這墟境裡來,除了玩遊戲,好像還有別的目的。

  可無論是什麼,想辦法出去也是必須要面對的。

  他這一說,花鈴和鹿韭也沒意見,三人就走了下去。

  季雲和花鈴也一路觀察,並沒有發現這寺廟有任何鬼怪存在的痕跡,反而一個個僧人身上都能看肉眼可見的佛性。

  看得出來,這裡都是真正的修行之人,而不是那些肥頭大耳的假和尚。

  那些和尚也看到了他們,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色,自己該做什麼做什麼的。

  三人走到寺廟門口。

  正好就遇到了一個年輕的和尚。


  別的和尚都在苦修參禪,而這和尚卻躺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悠閒地困瞌睡,

  其他人也沒理會季雲三人,

  只有這和尚招呼了他們一聲:「三位施主,本寺無齋飯,也無法留宿...這麼晚,到此貴幹?」

  季雲一聽著對話,又看了看裝束,看不出什麼朝代的背景,反正不是現在。

  他回應了一聲:「我們是山中旅者。路過寶剎,便過來看看。」

  既然是墟境,大概率鬼怪會在天黑後出現。趁著現在天還沒黑,也好打聽一下情報。

  說著,季雲又問道:「大師如何稱呼?」

  那年輕和尚道:「貧僧空誠。」

  季雲看著對方沒再理會自己的意思,主動挑起了話題:「大師,這寺廟裡為什麼不供奉佛像呢?」

  年輕和尚道:「《金剛經》有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既然如來無相,弄那些泥塑金身,又有何意?」

  季雲聽著原來如此,也覺得這說法很特別,問道:「可是別的寺廟都有佛像,那他們是入邪道了嗎?」

  年輕和尚道:「是相即空相。那只是施主眼裡的相。」

  季雲一聽這話,突然有種感覺,像是當初和飛升的盧西對話,那種句句暗藏禪機的高深莫測感他隱隱意識到,眼前這空誠和尚的修為境界...極高!

  境界是問不出來的。

  對方說了,自己也領悟不到。

  季雲想想,直接問道:「大師貴庚?」

  年輕和尚隨口回應了一句:「忘了。算起來,也有一百多歲了吧。」

  6

  2

  這話一出,季雲的目光瞬間一凜。

  出家人不打逛語。

  想來這些和尚沒變鬼怪,應該遵守相關規則的。

  一百多歲,不是妖怪,就是高僧了。

  無論是什麼,三人都意識到,這是墟境關鍵,

  季雲也不知道要問什麼,看了一眼身邊的花鈴,她也微微搖頭。

  兩人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無論問什麼,都顯得動機不純,會破壞那種佛門清淨地的罪惡感。

  然而這時,鹿韭看懂了兩人的交流,突然開口問道:「大師,傳說貴寺里有一座無相佛?」

  這是她這次出遊前,得到資料里有提過這個傳說的。據說若能參悟無相佛的玄妙,便能得佛門大神通。


  聽到這話,那年輕和尚看了他們一眼,「當然。」

  鹿韭聽著也沒主意了,偏頭看了季雲和花鈴一眼,得到眼神肯定後,她又問道:「大師,那我們能去看看?」

  年輕和尚道:「自然是可以的。三位施主既然來了,便與我佛有緣。」

  季雲和花鈴都覺得,這寺廟必然和墟境源頭有關。

  看看也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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