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定親
姜隱瞧著余佑瑤那副左右為難,坐立不安的模樣,心頭越發像被貓爪子撓了似的,癢得厲害。
「這事不能同我說?」她往前湊了湊,緊盯著余佑瑤的眼睛追問。
余佑瑤抬眼飛快地瞥了她一下,貝齒一咬下唇,像似下了決心,扭過身來拉住姜隱的手,細聲細語道:「我要是說了,嫂嫂可不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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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隱嘴角彎了彎,輕輕點頭。看來這事兒八成與自己沾點邊兒。
「他說,早前我還小,我及第之後,又遇上了三哥克妻的名頭,他想著三哥要是娶不上媳婦,一時半會兒我也不會定親。再後來,陛下賜婚,他覺得……」
余佑瑤越說越小聲,末了又怯怯地看向她。
姜隱虛虛一笑:「無妨,你儘管說。再如何,我也不會攪了這樁婚事的。」
好不容易尋了個門當戶對,兩人又彼時有意的,無論如何,她都會對張敬淵這個妹夫忍讓幾分,至於要不要「報仇」,那是以後的事了。
「他說,因著嫂嫂那時的名聲,他確實擔心侯府被攪得雞犬不寧,祖母為了護我,會儘快為我定親,所以他也派人盯著咱們。」
「好呀,原來他是這般看我的啊。」姜隱聲一提,頭一揚,佯裝著生氣地說道,「虧得我當初還想將他招為妹婿,早知道就不該答應,好讓他知道知道我這個嫂子的厲害。」
余佑瑤見狀,有些急了,拽著她的雙手輕輕晃著:「嫂嫂不是答應不生氣的嘛,他後來也說了,沒過幾日便發現嫂嫂與傳聞的不同,是個真心實意到侯府來過日子的。」
「哼,這後半句是你為他添的吧。」姜隱冷哼了一聲,說道。
張六郎與她往來不多,他又不曾住在侯府,哪裡曉得她在侯府時是怎麼行事的,還不是身邊這個小叛徒做的好事。
余佑瑤被她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只紅著臉,噘著嘴生自己的悶氣,暗暗嫌棄自己嘴拙,不懂得哄嫂嫂。
姜隱看她一副懊惱委屈的模樣,突然笑出了聲:「好了,我同你說笑呢,瞧把你擔心的,還未下定呢,就這般護著他了。」
被姜隱接連打趣,余佑瑤鬧了個大紅臉,噘著嘴巴俏生生地暗自羞澀。
姜隱看著她的模樣,突然覺得心頭暖暖的,好似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寒冰突然間化開了。
她高興地說著回府就要開始替余佑瑤準備嫁妝事宜,羞得余佑瑤又同她撒起嬌來。
「不如瞧瞧張家六郎送了什麼好東西給你?」姜隱推開她湊在自己頸側蹭著的腦袋,輕拍了拍她手中的錦盒。
余佑瑤立刻坐直了身子,雙手珍重地握住錦盒的蓋子,微微用力開啟。
盒內靜靜躺著一枚玉佩,祥龍盤纏於雲間若隱若現,玉質細膩通透,光澤瑩潤,一看便知是上乘之物。
「這便是當時我撿到的玉佩。」余佑瑤的纖指撫過玉佩,輕聲說著,思緒也像是被拉回到了那時。
姜隱聞言輕笑出聲,抿著唇角看了她一眼,緩緩閉上了眼休息。
這時候,她什麼也不用說了,余佑瑤已被張敬淵深深攏住了那顆少女心,什麼都不重要了。
只盼他們成親後能相守相伴,白頭到老。
張家那邊像是生怕余佑瑤被別人搶了去似的,沒隔兩日便請了胡氏帶了禮登門來取庚帖,余家由姜隱出面,開始走定親的流程。
這兩家才互換了庚帖,余張兩家要結親的消息就傳開了,胡氏笑說是張六郎讓人散出去的,生怕自己的心上人還被人惦記,也一併打碎了城中眾多未出閣姑娘的心。
姜隱也不惱,他張六郎若是日後敢做出背信棄義之事,打上門的事,她自然也做得出來。
關於成親的日子,兩家極為重視,請了欽天監的監正挑選好日子,監正細細推演,最後挑定了十二月初十,滿打滿算也就九個月了。
姜隱立刻行動起來,不止拖著余佑瑤往街市上跑,還開了自己的私庫,挑了不少皇帝賞的好東西。
崔太夫人看了直搖頭:「你這嫂子做成母親樣了,那可都是陛下賞賜,豈是你輕易可以給旁人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姜隱實在是覺得外頭買的東西,不足以撐起興安侯府的台面。
「這是陛下賞賜給我的,那便是我的,只要我想,就能給四妹妹啊。」姜隱一邊把自己挑定的幾套頭面擺出來給幾人過目,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
「不都說長嫂如母,這擔子我可得挑起來,將咱們四姑娘風風光光地嫁出去,畢竟京都多少未成婚的女娘看著呢,這口氣我得爭。」
崔太夫人聽了她的話哭笑不得,也不再念叨,只與秦嬤嬤一道,在旁看著兩個小輩湊在一塊兒挑選。
陛下所賜自然是好的,姜隱挑了幾套鮮麗精緻的首飾放入了余佑瑤的嫁妝單子內,這廂又尋人趕製婚服,忙得不可開交。
這日,胡氏又借著送東西的名頭,悄悄與姜隱說了樁有關姜悅的事兒。
「上回我不是同你說,你家那個嫡母為你三妹妹尋了個年近五旬的商戶嗎,你作為長姐,到底要不要插手?」
姜隱傾身看了她一眼,問:「什麼意思?」
胡氏嘆息了一聲,放下茶盞,湊過去輕聲說道:「這兩日已經開始相看,準備換庚帖了,你若要插手,需儘快了。」
姜隱以為姜悅沒有了王姨娘這個後顧之憂,定能掙出另一番天地,怎麼還是由著柳氏牽著走到了這一步。
此事自己到底要不要插手,姜隱也遲疑了。
「畢竟我也只是個女兒,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況且,三妹妹也未說什麼。」沉默半晌,姜隱回道。
胡氏一聽也是這個理,她就算是侯爺少夫人,這種事也不好明著說什麼,既然人家事主都沒說,她們外人確實不好插手。
白日裡才提到姜悅,傍晚的時候,門房來通報,說是姜悅偷偷派了人來傳消息,約她明日巳時二刻在樊樓見面。
姜隱以為姜悅終於熬不住,準備向自己求助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像,若如此,她只需修書一封便可,又何必冒著被柳氏發現的風險,與自己見面呢。
「或許她另有他事求助於你。」余佑安替她梳著長發,略有些粗糙的手時不時會拉扯到她的頭髮,她卻一聲不吭。
「或許是吧,我上回聽她的意思,對於自己嫁何樣的夫婿是連半分期望都沒有,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哪裡像個才十七的姑娘。」
余佑安靜靜地聽著,手上動作依舊輕柔,卻突然問道:「那你呢,當初得知要嫁我時,可曾想像過我是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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