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定情

  姜隱的用意,眾人心知肚明,連連附和。

  「那六郎,你陪四姑娘去瞧瞧,小心路上濕滑,照看著些。」裘氏也轉頭笑盈盈地叮囑道。

  張六郎耳尖泛起薄紅,身旁的余佑瑤雙頰已經紅成了杮子,兩人齊齊應了一聲,並肩往另一側去了。

  姜隱衝著芳雲使了個眼色,讓她帶了兩個小丫鬟遠遠跟著。

  雖說是男女相看,但若獨處還是不妥,這事成了還好,若是不成,被旁人曉得了還不知要被編排成什麼樣子,她不得不防。

  兩個年輕人一離開,餘下的幾人雖心裡都記掛著此事,但顯然輕鬆不少,畢竟能讓張六郎主動開口求娶,裘氏已經快高興瘋了,忍不住同姜隱和胡氏說叨此事。

  「你是不知六郎同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都還以為自己是瘋了,聽岔了。」裘氏滿臉喜色。

  她盼了這麼多年,終於也要升輩分做婆母了,可憐見的,不曉得她盼了這事盼了多久了。

  「你們昨日上門,聽得六郎親口說了此事,我才當真嚇懵了,要不是深知你們的為人,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尋我開心呢。」胡氏挑了挑眉,而後又憋不住地笑了出來。

  姜隱也隨之笑道:「哦,那我還好些,聽到胡姐姐你張家要求娶我家四妹妹,還以為是你瘋了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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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氏聞言,嗔怒地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後三人一道兒笑了起來,可見心裡有多高興。

  「不過,六郎怎麼就突然間開竅了。」末了,胡氏收起笑容,問道。

  這正是姜隱也想不明白的地方,於是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裘氏。

  裘氏嘆了口氣:「我也是才知道這孩子的心思這般深,原來幼時,他曾與四姑娘有過數面之緣,當時老侯爺在外征戰,有一回太夫人帶著四姑娘在東禪寺祈福禮佛。」

  「你們大概也曉得,六郎成人前身子一直不好,我們聽了東禪寺大住持的勸言,將六郎送去了東禪寺,他們二人便是在那時結識的。」

  「兩人雖相伴了數日,只是四姑娘那時年紀畢竟比六郎略小些,想來怕是忘了此事,未能認出來吧。」

  姜隱聽罷,長嘆一聲,萬萬沒想到余佑瑤與張敬淵竟有這般淵源,著實令人意外。

  「那時,我記得你家六郎大概才十二、四歲吧。」胡氏挑眉,「如此算來,四姑娘那時候還是個八、九歲的女娃娃。」

  說著,胡氏擺頭輕拍了拍裘氏的手:「你家六郎不簡單啊,原來那時候就給自己挑好媳婦了,怪道一個兩個的都看不上眼,鬧得你還病了幾回。」


  裘氏搖搖頭,這些也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沒想到的。

  「前日他從宮裡回來,便尋我說,要我尋人向侯府提親,我再三追問,他才告訴我此事,還同我說,早前不提,是覺得自己無功無碌,怕被四姑娘嫌棄。」

  胡氏聽了,嘖嘖兩聲,又搖了搖頭:「如此說來,這事得怪余侯。」

  「啊?」姜隱聽罷,扭頭不解地看著胡氏,「這與侯爺有何干係?侯爺可從未對外提及過擇妹夫的標準。」

  她絞著帕子,委屈巴巴地看著胡氏,等著她給一個說法。

  胡氏翻了個白眼:「誰讓你家侯爺能幹,年紀輕輕就這般成就,旁人想娶你家姑娘,還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你說,這是不是你們侯爺的錯。」

  姜隱挑眉,似贊同地緩緩點頭,歪著腦袋說道:「你要這麼說,確實該怪我家侯爺。」

  「呦呦呦,看你這得意的勁兒,真真是讓人氣得牙痒痒。」胡氏說著,伸手輕戳了戳她的臉頰。

  此時芳雲笑眯眯地從外頭進來,到了她身邊,蹲下身來本想輕聲回話的,但姜隱使了個眼色,她便湊過來幾分,用幾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了。

  「四姑娘和郎君正在園子裡說話呢,郎君還讓人給姑娘送了蜜餞果子。」

  芳雲話音剛落,裘氏便追問道:「那四姑娘可吃了?」

  「吃了。」芳雲點點頭。

  裘氏啪的拍了拍手掌,臉上布滿了笑意:「這蜜餞果子啊,是昨日得知今日要來見四姑娘,六郎特意上街親自去挑選的,看來,咱們必定要做親家了。」

  說話間,裘氏拉過了姜隱的手微微晃動著。

  姜隱連連稱是,與張家結親倒也不錯,屆時一家文,一家武,陛下應該也放心。

  待到了正午,一行人留在興安伯府吃了午飯。

  因著也沒旁人,眾人便坐了一桌,席間張六郎殷勤地為余佑瑤布菜,那模樣,跟以往相比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待分別之時,張六郎還送了余佑瑤一個錦盒,也不知是什麼,看得姜隱好奇死了。

  崔太夫人的馬車行在前頭,姜隱與余佑瑤同坐一輛,剛剛上了馬車,她便好奇想問余佑瑤,他們二人在園子裡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張家六哥哥說,他見過九歲時的我,經得他提醒,我才想起來,不過,他如今與那時候模樣相差甚遠,所以我才沒認出來。」

  姜隱點頭,這才說得通,張六郎幼時病弱的模樣跟眼下定然相差甚大,才叫余佑瑤不敢將兩者聯繫到一塊兒。

  「後來有一回,我在瑾王府辦的百花宴上與他見過,他拾了我的帕子,我正好拾了他的玉佩。」余佑瑤說著,臉頰又快速飛紅。


  姜隱聽了,眨了眨眼,戲謔道:「哦,原來那時候你們就已經互換信物了。」

  「嫂嫂我們沒有。」余佑瑤嗔怒地瞪了她一眼,緊捧著錦盒,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我們換回來了,而且那時候他也沒提,我也沒想到他便是我兒時的玩伴小哥哥。」

  姜隱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捧著手爐的掌心有些出汗了,於是將手爐擱在了一旁。

  「那他可有說,是什麼時候將你放在心裡的?」她是真的好奇,這張六郎到底是什麼時候開的竅,方才裘氏說得也是含含糊糊的,給她一種張六郎突然對余佑瑤生情的感覺。

  余佑瑤突然紅了臉頰:「他說他也不知道,只是某一天遠遠地瞧了我,雖不真切,但夜裡他做夢時夢到了我,從那時發現心裡就有我了。」

  姜隱咬了下唇憋住了笑,余佑瑤是個心思單純的姑娘,她約莫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她這個擁有現代靈魂的人清楚得很。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夢,怕是在那夢裡,張六郎已經拉著這傻姑娘同赴巫山雲雨了。

  「既如此,他倒也沉得住氣,就不怕家中為你定了親,屆時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姜隱忍住了笑意,問道。

  一聽這問題,余佑瑤突然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看得姜隱一頭霧水,難道這事還不好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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