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塞拉斯,你已經被我弄髒了!
第521章 塞拉斯,你已經被我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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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幾天,杜啟明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夫人出了院。
他得到了一把可以讓他擁有復明一樣行動力的手杖。
然後————
時隔四十年,有一個女孩,闖入了他們的生活。
這個女孩很奇怪,她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似乎沒有物慾,不懂常識,不像是人類,但————
卻像是他們的女兒。
是的,而且越來越像。
不知道為什麼,越是和這個女孩兒相處,他們就越能從這個女孩兒身上看到許多只有自己的女兒才有的細節。
走路的方式,說話的聲音,愛吃的飯菜,細微的小動作,看人的方式,甚至發呆的樣子————
杜啟明一貫是不相信所謂的前世今生的。
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也是個科學家、工程師,他的世界裡本不應該有玄學。
可是,現在的他都開始懷疑。
這個女孩兒,是不是就是他們女兒的轉世?
不然,怎麼解釋她的那些,只有他們三個人才知道的小細節,小秘密,小癖好,小習慣?
杜啟明也見過很多殺豬盤,但是————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精緻到這種地步的殺豬盤?
他確實挺有錢的,以他的地位和節儉程度,這些年攢下了不少的錢,除了有一部分用來幫助盲人之外,其他的都攢著呢。
畢竟,他還想著,帶著老伴兒去完成女兒當年的夢想,到出去看看。
年齡大了,在路上就總不能節儉。
這不是一筆小錢,但是也絕對不是能讓人處心積慮,挖掘四十多年前的細節去模仿的程度。
畢竟自己又不是電影的主角,是吧。
有這種心思,去干點什麼賺不到錢啊!
而且,這並不像是模仿,那種真實感是深入骨髓的,連杜啟明都無法分辨。
而一眨眼,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兒,來到他們的家裡,已經四天時間了。
她不怎麼出門,也不怎麼說話,整天就是在這個房子裡面轉來轉去,似乎這個小小的房屋裡面,有什麼不得不解開的謎題一樣。
不知道哪天早上起來,杜啟明發現,身邊的這個女孩兒,就連呼吸的聲音,都和自己的女兒一模一樣,而老伴已經自然而然地開始用女兒的名字「小晴」來稱呼她了。
杜啟明已經想過了。
這對他們來說,就是上天的恩賜。
就算她是騙錢的————
嗯,那就騙吧。
就當是花錢雇她演戲了。
現在已經是周日的下午,周六的時候,老兩口曾經打算帶「小晴」出去,他們覺得,現在的孩子,應該喜歡各種遊樂場之類的地方。
奈何,小晴並不喜歡出門。
今天,杜啟明和往常一樣,打算出門去買菜。
往日裡,因為他自盲行動不便,明師母很少讓他去買菜,但最近這都成了他的活兒,就像是很多年前,他下班回來的路上,買菜回家一樣。
他習慣性地問:「小晴,我要出門買菜了,你要跟我出門嗎?」
正跪坐在牆角,研究牆上的一個霉斑的女孩兒沒有回答。
「小晴不去,你自己去吧。」明師母說。
杜啟明就下了樓,然後在樓下,就遇到了有人擋路。
他的手杖震動著,給了他反饋。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輪椅,以及推著輪椅的人。
說起來坐輪椅的人,他只認識一個。
手杖反饋的信息,畢竟不怎麼清晰,他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開口發問。
畢竟————唐同學怎麼會跑來找自己罵對不對!
如果來的話,小許肯定也會給自己打電話。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杜瞎子!」
」???」
這世界上,敢這麼叫他的人可不多。
但這個人就是其中之一。
事實上,這個人叫他杜瞎子的時候,他其實還沒失明,只是他的視力其實一直不太好,後來失明也有點順理成章的意思。
他本來視力就不好,所以才沒發現自己的視力問題,導致青光眼惡化到極點。
「老葉?你怎麼來了?這是————」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唐同學!」
杜啟明眉毛揚起。
什麼鬼?
唐同學?真的是唐同學?
不是,唐同學還用你幫我介紹?我自己就不認識唐同學了嗎?
不對,這傢伙怎麼認識唐同學的?
然後他就聽到葉振國說:「他是唐帥的兒子!」
杜啟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唐帥?
誰?
有點熟悉。
但是————很久沒有聽過了。
「唉,老杜啊老杜,你真的忘得那麼徹底嗎?你難道就甘心嗎?」
葉振國說:「老杜啊,我們當年約定的時間,就是現在了,你給我醒醒!」
唐一平其實現在都有點懵。
剛才實在是太刺激了,他還沒反應過來。
八旬老漢駕車狂奔是什麼感受?
他剛才已經體驗過了。
他時時刻刻覺得自己都處在死亡的邊緣,只能緊緊抓住自己的支點之杖,希望支點之杖能夠關鍵時刻救自己一命。
他覺得,川陵市沒吊銷葉振國的駕照,真的是對整個世界的不負責任。
然後,他沒想到,葉振國說的老朋友,竟然是杜啟明。
嗯————隱約也想過可能是,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是。
「杜爺爺————您好。」唐一平乖乖打招呼。
杜啟明沒有回答。
他似乎已經完全僵在了那裡。
他的雙眼,本來就茫然地半閉著。
此時卻猛然睜大,沒有視力的雙眼,卻似乎看到了什麼一樣,亮了起來。
這種情況,其實唐一平經歷過。
當年,他在藉助0IFU的力量,和對面的世界拉扯的時候,就從很多人的身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那是一種恍若夢醒的感覺。
又像是某種人格切換,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不一樣了。
杜啟明本來有些佝僂的身軀,此時也直了起來。
他低頭「看」向了唐一平。
雖然明知道他看不到,但是這種感覺,確實是在看。
「唐同學,又見面了————萬萬沒想到,我們還有這種緣分。」
唐一平鬆了一口氣。
從杜啟明的口吻來看,似乎他並不像葉振國那樣,是自己老爸的腦殘粉。
「走吧,跟我回家,咱們回去說。」杜啟明轉身道,「我本來打算出去買菜呢,看來要讓保姆去買了,對了,我正好也給你介紹一個人。」
「誰?」葉振國疑惑問道。
「來了你就知道了。」杜啟明說。
到了樓梯里,唐一平看著樓梯有些發愁,不過他沒想到,不論是杜啟明還是葉振國,兩位老爺子的身體都很好,力氣都很大,一左一右就把他的輪椅抬了起來。
唐一平一時間很疑惑,自己是不是個小雞仔啊,一直被人抬來抬去的。
杜啟明打開了門,明師母看了過來,疑惑道:「怎麼回來了?來客人了?」
杜啟明那邊和明師母說明情況,葉振國大嗓門和明師母打招呼,唐一平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發現,眼前就彈出了一個提示識別到同伴,暴恐清除隊員【迴響】塞拉斯—19
確切說,這不算是提示,而更像是一個標記。
就懸在角落裡的,一個小女生的頭上。
塞拉斯—19?
她?
塞拉斯—19怎麼在這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唐一平,被突如其來的發展弄懵了。
而塞拉斯—19此時更懵。
她豁然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盯著唐一平:「執————執杖人?!」
這一刻,塞拉斯—19的內心,充滿了沮喪。
是了,執杖人給自己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嗎?
自己沒能解開執杖人的謎題,所以執杖人要來裁決自己了嗎?
完蛋了,自己該怎麼辦?
執杖人雖然不是執劍人,通常不會直接處以極刑,但是執杖人的懲戒,恐怕也會讓自己不死也脫層皮吧。
」????」
老舊的房屋裡,大家都一臉懵。
什麼東西?
杜啟明倒是不太疑惑,為什麼塞拉斯認識唐一平。
畢竟,她就是為了唐一平來的。
但是,這種態度,卻有點奇怪。
似乎————他們並不是朋友,而更像是敵人?
「你————你要懲罰我了嗎?」塞拉斯—19的腦海中,此時閃過了許多的想法。
從先下手為強,幹掉執杖人。
到立刻滑跪,懇求執杖人的原諒,一瞬間產生了無數個想法。
畢竟,她的認知級別,比人類高多了,一瞬間同步的思維也很多。
但是在真正權衡了利弊,回憶了自己這麼多年,乾的那些事情之後,塞拉斯覺得,自己就算是滑跪,恐怕也難逃一死。
現在只是執杖人,但等到執杖人審問完自己,來的恐怕就是執劍人了。
而且,身為暴恐清除隊員,塞拉斯非常清楚。
弱者生存指南可不信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一套。
自己的生命權,是需要自己爭取的,自己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實力,才有活下來的價值。
或者才有被保留元氣的價值,而不會被一次榨乾。
「不過,我塞拉斯也不是什麼軟柿子————我不會束手就擒的!」
塞拉斯終於,還是決定,動手!
「受死吧!執杖人!」
剎那間,塞拉斯的身後,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眼睛,而他的身後,無數密密麻麻的眼睛的虛影浮現。
塞拉斯—19的真身,即將降臨地球!
剎那間,唐一平聽到了大地的轟鳴。
這種感覺和當初自家的石頭人降臨之前是一樣的。
地球壓根就承受不了這種壓力,崩潰在即!
如果是往日裡,唐一平大概會吐槽一句:我去,不是吧,動不動就來滅世是吧!
但是————
這會兒實在是太危險了。
唐一平下意識地,就把手裡的東西丟了出去,砸向了塞拉斯—19。
剎那間,所有的虛影消失,崩碎歇止。
阻止這一切的,並不是唐一平的力量。
他並沒有力量。
而是另外一種,凌駕於他和塞拉斯之上的力量。
這種力量,無可抵禦,至少對暴恐清除隊員們來說是如此。
這種力量叫一錯誤彈窗。
塞拉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就彈出了遮天蔽日的警告信息。
對暴恐清除隊員來說,弱者生存指南的警告信息,是優先度最高的,無論如何都要強制閱讀,一瞬間,就連塞拉斯,都差點信息過載。
等到她完全讀完了所有的警告信息之後——
塞拉斯:「????」
發生了什麼?
納尼?
What?
我怎麼就————
梁觸了禁忌物品了?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衛手裡的那立方體,然後茫然地抬起頭來。
什麼東西?
這虧什麼禁忌物品?
這個禁忌物品,竟然虧執杖以給她的?
這個執杖以可真刑啊!
不虧,我這麼多年,倒騰了這麼多東西,貪墨了那麼多的殘骸,老鼠建倉一樣,搜羅了那麼多東西,都沒敢碰一點點的違禁品啊!
這個執杖以,竟然把這個違禁品丟給了她?
她就看到,唐一平正衝著她微笑。
「你————你幹了什麼?!」她的聲音顫抖。
「我什麼也沒幹啊。」唐一平攤手。
「這不是我的!還給你還給你還給你!虧你給我的!你陷害我!」
塞拉斯尖叫。
她拼命把手裡的立方體塞給唐一平。
但虧————已經晚了。
在她面前瘋狂彈出的信息裡面,她看到了一條信息,上面寫著:
—執劍以協議已經錨定嗯。
現在的塞拉斯不得不思索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上,有以同時面對過執杖以和執劍以事?
有事?
這一瞬間,她震驚到幾乎連這具義體都沒有辦法控制了。
她踉蹌一步,靠在了牆上,慢慢沿著牆壁滑落到了地板上,跪坐在那裡,像虧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許久之後—實際上並不久,可能也只虧一瞬間,畢竟她的思維能力,遠超以類。
她就一個滑跪,撲到了唐一平的誓邊,雙手抱住了他的大腿。
「求求您,執杖以,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求您給我指明一條生路!」
唐一平低頭看著抱著自衛大腿的塞拉斯—19,也有點懵逼。
許久之後,他才意識到一點。
嗯,很好,現在【殘響】塞拉斯—19已經不虧威脅了。
現在的問題虧————
【終末書記官】格里夫—07到底會指向自衛,還虧指向塞拉斯呢?
「放心任,我會救你的。」唐一平伸手,輕輕撫摸著塞拉斯的腦袋,露出了明亮的微笑。
塞拉斯抬頭看著唐一平,這一刻,在她的眼中,眼前的這個以,似乎在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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