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今時不同往日
「公主!」
蕭九鶴怒極。
「墨雲寒就在這裡,他是大周的九王爺,是戰神,是當朝皇上最寵愛的九弟,我可以用他換國土,換城池,換新的大隋!」
江清婉冷聲反問,
「十九年了,蕭將軍機關算盡,吃盡苦頭,可曾搶回一座城池?」
蕭九鶴被質問的面色赤紅。
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卻又反駁不出半個字。
江清婉又問,「就算你換來城池,換來疆土,換來新的大隋,你能守住幾日?你把大隋所有人叫到新的城池居住,然後等著大周的士兵一舉殲滅嗎?」
蕭九鶴徹底啞口。
他死死攥著拳頭,不認同,不甘心,不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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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婉緩緩呼出一口氣。
「當然,還有另一條路。」
她緩緩張開手臂,笑的慘然,卻又帶著破碎的嫵媚。
「蕭將軍看看,本公主值多少城池?」
「我救了墨雲寒,挾恩圖報與他成婚,索要城池為聘,並對外公開,本公主大隋皇室遺孤的身份,願與大隋永結秦晉之好,讓大隋皇室分割疆土,安置大隋百姓,建立附屬小國,永遠臣服。」
「你不要再說了!」
蕭九鶴痛苦搖頭。
江清婉卻風輕雲淡的問,「蕭將軍不滿意嗎?也覺得這樣沒有尊嚴嗎?」
蕭九鶴臉色慘白,堅守了十幾年的意念幾近崩潰。
江清婉沒給他任何緩和的時間。
「堂堂大隋將軍,想要將大隋丟失的尊嚴撿回來,不是做無謂之爭,更不是埋伏在大周,做宵小暗殺之舉,讓自己的將士流離失所。而應該臥薪嘗膽,帶著所有人好好建設家園,重振國力,一輩人不行,就兩輩人,讓大隋的國旗,真正重新高高揚起在世人面前。到那時,堂堂正正與大周一戰,奪回屬於我們大隋的疆土。」
蕭九鶴的心,如被重錘狠狠擊打。
江清婉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事,便拜託蕭將軍了。」
蕭九鶴鼻子一陣發酸,心裡還在做著鬥爭,肩膀上那隻小手就驟然滑落,江清婉身體一軟,徹底昏死過去。
「公主!」
……
京中大牢內,
滿臉紅疙瘩的蘇玉蘭被衙役粗魯的一路提來,塞進了牢房中。
砰的一下關上了牢門上了鎖鏈子。
蘇玉蘭被摔的七葷八素,氣得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狗東西,等本縣主可是蘇家的孫女,皇上親封的縣主,等我出去,定要你們好看!」
衙役淬了口唾沫。
「什麼縣主,什麼蘇家,這京城,哪還有蘇家,好好看看你身邊的人吧。」
說完揚長而去。
蘇玉蘭氣的抓心撓肝,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幽幽的女聲。
「蘇玉蘭,你也來了啊!」
蘇玉蘭聽得後背發麻,卻又覺得這聲音異常熟悉。
僵硬的緩緩轉頭,就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她。
忽地揚起手,抓著一根帶血的簪子朝著她的臉狠狠扎了下去。
「啊!」
蘇玉蘭驚恐逃竄。
這才發現,牢里還有不少人。
呆坐在角落裡的蘇家老王妃,蜷縮在旁哭紅了眼睛的蘇青禾,還有滿臉血痕頭髮被薅的宛若枯草的程氏。
而那個拿著簪子像瘋子一般要劃她臉的,正是那位儀容端莊的蘇家大小姐蘇容安。
「祖母,母親,救我啊。」
蘇玉蘭慌亂的跑到程氏身邊尋求庇護。
蘇容安舉著簪子,也不著急追,笑的陰惻惻的,宛若厲鬼。
「救?誰也救不了你。蘇家完了,我們都要完了。你們二房嫉妒我們大房的榮光,讓秦明朗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聯合二皇子,害三皇子被貶,害我女兒做不了太子妃,還害死了孫科和孫家所有人。」
「蘇巍川也發神經,竟然帶兵謀反,讓蘇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我兒蘇明朝助二皇子破城,想用一己之力,改變蘇家將被誅滅九族的厄運,卻遭秦明朗和二皇子背刺,慘死宮中,這樁樁件件,全都是你們二房的錯!」
她說著舉起簪子又撲了過來。
蘇玉蘭已經被這些信息震驚的呆若木雞,完全忘了躲。
本就滿是紅疹膿瘡的臉,瞬間被簪子劃破了一道血口子,疼得她立刻回神,捂著臉嗷嗷慘叫。
「你個瘋子,你個瘋子,母親救我,母親救我啊。」
蘇容慧被溫熱的血濺到了眼睛,這才從呆滯著甦醒。
在簪子再次劃下來的時候,奮力握住。
蘇玉蘭見此機會,一腳踹在了蘇容安的肚子上。
蘇容安被踹飛。
她剛鬆了口氣,蘇青禾就衝過來啪啪甩給她好幾個嘴巴子。
「你還敢反抗,要不是你們二房,蘇家如何會倒,我們又如何會落得這般田地。還有那個程楠,隱藏的可真好,原以為是個只會享受的廢物,沒想到竟然早就埋著對蘇家的仇恨,伺機報復,你們該死,你們是真該死!」
她氣不過,恨恨的又抬手去打。
蘇玉蘭本就跟她不對付,哪裡肯白白受著,潑婦一般反擊回去。
眼見自家女兒被欺負,蘇容安再次舉起簪子。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蘇容慧立刻上前一死死抱住了她的胳膊。
心中所有的悲憤絕望,此刻似乎終於因為蘇玉蘭的反抗而燃起了力量。
整個牢房內,打的枯草亂飛,慘叫不斷。
外面守著的衙役們皆是嗤笑搖頭。
「什麼上京貴女,縣主貴婦,成了階下囚哪裡還有狗屁的禮教,與外面菜市場的潑婦沒有區別。」
「誰能想到蘇巍川那麼大的王爺,在朝中那麼大的權勢,竟然跟大隋餘孽有關聯,你們聽說了嗎?他抬著口棺材跑去了皇宮,別人都以為他要謀反,結果,他竟然要復活一具死屍,太嚇人了。」
「怎麼沒聽說啊,那具死屍還是個很美的女子。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這死了的美人,還能讓咱們大周的異姓王不顧家人死活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們說,這大隋的美人,是不是都會妖術啊。」
幾人正聊得歡。
忽又女聲沉喝。
「貴妃駕到,還不跪迎?」
是蘇容卿身邊的掌事姑姑,正冷著臉訓斥。
在她身後站著身穿白色斗篷的蘇容卿。
眾衙役忙站起身行禮。
臉上卻沒有多少敬重。
牢頭嬉皮笑臉的拱了拱手,
「貴妃娘娘怎麼來大牢這種又髒又臭的地方,可別污了您的腳。」
「廢話這麼多,貴妃娘娘來此,自然有娘娘的意思。蘇家人被關在何處,帶路!」
掌事姑姑的話,卻沒半點效用。
牢頭直起身,面露不屑,
「蘇家可是重犯,貴妃娘娘身份特殊,小人勸您,還是不看為好。」
「放肆!」
掌事姑姑又要罵,蘇容卿卻抬手制止,帽檐下的臉色蒼白如紙。
「牢頭大哥,還請行個方便。」
她從袖中摸出幾張銀票遞了過去。
牢頭打開看了看,有近千兩。
頓時臉上懟起諂笑。
「好說好說,不過上面管得嚴,您只能一個人進去。」
掌事姑姑氣的橫眉冷對。
蘇容卿再次抬手制止她想說的話。
「行了,今時不同往日,你在此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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