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分食人參果

  鎮元子就打算將陸明從神遊狀態中驚醒過來。

  不過在正要出手之際，陸明送入手心中的法力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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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便是一陣變故，諸多法力從陸明手中散出，在空間中自顧地演出了諸多神通。

  將鎮元子隨手聚的雲霧衝散，鎮元子自己也無法維持剛剛在雲端盤坐的姿態，一個閃身在不遠處又聚了一腳雲彩，站在上面注視著陸明。

  同時眉頭緊皺，一手扶著拂塵，一手開始掐算。

  那些各式法力倒是對鎮元子沒什麼影響，哪怕是演出的那些神通也近不了鎮元子的身上。

  剛剛失態完全是因為陸明身邊繞著一道黃風，以及一道雷霆，和一道神光，正在陸明那周身血氣中穿梭。

  鎮元子知道那血氣是陸明展示過的手段，但是卻看著黃風雷霆以及那道神光有些陌生。

  尤其是那道神光，鎮元子竟在上面找到了一些二郎神的神韻，猶如二郎神親至，比最先陸明請來的二郎神神形都要更加接近二郎神自己的靈韻。

  那道雷霆其中靈韻，甚至讓鎮元子都有些威脅，而且竟也有些熟悉的感覺。

  而黃風靈韻則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了，只覺得比諸天之風都要猛烈。

  鎮元子不由眼中多了一些疑惑與凝重。

  只是不待鎮元子繼續觀察，就看見陸明四周的法力剎那盡皆消散了。

  陸明自己也向著地面墜落。

  只是鎮元子沒有去接著陸明，他知道陸明落下的時候是清醒的。

  便止住了掐算的動作，在雲端等著。

  果然不一會兒，就看見陸明踩著一朵雲霧來到了鎮元子身前。

  近了一些，陸明便拜向鎮元子，這次不同以往，是以師禮拜之。

  禮畢說道：「弟子謝大仙講道解惑！」

  鎮元子不避陸明之禮，安然受之。

  然後問道：「你已知道了我所說『渾濁』是何了？」

  陸明起身點頭說道：「弟子已經知曉。

  弟子所修得法力繁雜，雖皆是精純自然，但是總歸是太多了。

  一精純則精純，百精純則混雜。弟子又無駕馭諸多法力的心性，如此遲早生禍。

  幸得大仙指點，使禍患自解。」

  鎮元子有些讚許地看了陸明一眼，說道：「嗯。如此甚好。那我們便下去吧，清明明月應是準備好了人參果。」

  說完便帶著陸明按落雲頭，到了地面。

  徑直向著大殿走去。

  這時的清風明月以及諸多弟子已經在等候，一張桌子上面，還有兩枚人參果。

  鎮元子徑直走到正位高處坐下，然後說道：「清風、明月，你們且將一枚果子與眾多師兄分食了吧。另一枚交給陸小友。」

  清風、明月：「是，師父！」

  清風帶著果子走向陸明。

  陸明接過果子，禮拜道：「有勞師兄。」

  清風莫名看了陸明一眼，也不停留，徑直到了其它師兄那裡，跟著明月一起取個瓷碗，將果子化入清水之中，一眾分食。

  陸明也喚來小九小白，向著清風討了瓷器清水，化開後分作四份，一起吃了，留一份給那老驢。

  至於一直看著的鎮元子，無論是清風明月還是陸明自己，都沒有去問詢。

  不是鎮元子人參果稀缺，畢竟人參果雖是厲害，但是對於鎮元子來說，倒是招待客人的用處勝過人參果的本身用處。

  無論是延壽還是增加法力，對於鎮元子這個級別的大仙來說，都是太雞肋了。

  唯有用於送禮或是招待客人才有一些用處，就如同蟠桃會送與王母，唐僧師徒路過時招待唐僧師徒以及到訪的福祿壽三星和觀音。

  而目前的情況就是，完全無與鎮元子同樣級別的人需要招待，這兩枚人參果權當是娛樂小輩的用處。

  待各自吃完了人參果，陸明還留了一碗準備留給老驢之後，鎮元子的聲音從上座傳來。

  「陸小友，你何日打算再起路程？」

  「回大仙，弟子已留觀中一日有餘，只是前路漫長，還須勤勉足步。只是大仙憐愛，故而不敢請辭。

  只是今又食大仙人參果，實在無顏再耗大仙觀中米糧，故而想明日清晨便請辭西去。」

  陸明雖不知鎮元子現在是什麼想法，但是聽到鎮元子的問話就表現出，鎮元子不是很想留自己了。

  陸明說完，鎮元子也點頭道：「也好，於我觀中留宿一晚整理一二，明日好出發。」

  說著又看向清風說道：「清風，帶陸小友去他的客房吧。

  我今夜要開始閉關，陸小友明日離去時候，就不相送了。」

  陸明行禮道：「不勞大仙相送，弟子自己下山就可。」

  接著就跟著清風出了大殿，向著自己甦醒的那個大殿走去。

  小九和小白也跟在身後，同時抽空去拴著老驢的地方，餵了它剩下那四分之一的人參果。

  陸明將人參果分食，倒不是覺得人參果不珍貴，只是人參果對於現在的陸明來說用處不大。

  自從心像世界開啟之後，那次三災齊聚之後，陸明再也沒有感知到過壽命的流逝了。

  心像世界的反饋，足以讓陸明長生不老。

  所以人參果延壽的效用，用在小九它們三個上面更加有性價比。

  到了客房，拜別清風，陸明便帶著小九和小白進了屋中。

  陸明自己自然是直接繼續盤坐修行。而小九和小白則是安靜趴在陸明身邊。

  不久，陸明突然睜眼，看著小九說道：「怎麼見小九你今天有些安靜？小白這般安靜我倒是習慣，小九你這般倒是少見。」

  「我……我……」小九有些吱嗚。

  然後好一會兒才說道：「先生，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啊？」

  「剛剛不是在大殿說了嗎？明日清晨。」

  「……」小九欲言又止。

  看著小九這副作態，陸明不由好奇起來，問道：「怎麼？小九想早點離開？」

  「嗯嗯。」

  「為什麼？難道有觀中道士欺負你們了？」

  陸明問完，小九和小白都齊齊搖頭。

  小九：「沒有，先生，那些道長對我和小白都很好。我們醒來的時候就有一個道長負責我們的飲食。只是不讓我們亂走來找先生。」

  「那是為何？」

  陸明有些好奇看著小九，陸明也知道這觀中的鎮元子弟子不會幹出隨便欺負來客的行徑，起碼鎮元子在的時候不會。

  就在陸明好奇的時候，小白湊了上來，在陸明身邊叫喚了幾聲。

  陸明便施了個法術讓自己明白小白說的什麼。

  聽罷，陸明看著小九笑道：「原來你是害怕這觀中有這麼多法力高強的道長啊。」

  「不是不是，先生你別聽小白瞎說，我只是不太喜歡這麼多人。「

  「呵呵，你這不就是怕這些道長嗎？我也不見你在黃風嶺的時候怕那些妖怪啊？」

  「那個不一樣。」

  「因為你是諸多妖魔大王的結拜兄弟是吧，所以不一樣？」

  「……我說不上來，反正不一樣……」

  「呵呵……」陸明看著小九，輕笑一聲，然後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不用害怕，你雖是妖，這觀中皆是人，但是觀中都是修道之人。

  修道之人，只服靈類，無人妖區別。你只要不傷身作孽，那你於這觀中道長，就如那些凡人無異。

  只是我們這般算是不速之客罷了。

  不用多想，你只需知道，只要你好好修習，不傷身作孽，哪怕是佛陀仙神果位都是可求得。

  世界靈類，並無區別。」

  陸明還有一句沒說的是，只要你足夠強大，哪怕是傷身作孽，佛陀仙神果位，也可求得。

  只是沒必要說出來就是了。

  聽到陸明的話，小九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先生，那我以後一定好好修習。」

  「嗯。」

  「不過先生，我們真的不能今晚就走嗎？」

  陸明有些無奈回復道：「不能。今晚就走，實在過於失禮了。」

  「那……」

  不等小九再問出，陸明便捏了個法訣，二指糊在了小九嘴巴上，小九便沒了聲音了。

  陸明笑道：「你這小傢伙，煉化了橫骨之後，不需那狐皮就能言語，倒是多了些聒噪。

  你現在還是先安靜一會兒，然後好好修習吧。這個法訣一個時辰之後自然會解開。」

  小九搗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之後，發現發不出聲音之後，就無可奈何地找了一個地方，開始修習起來。

  而陸明之所以讓小九安靜下來，就是因為陸明現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陸明整理心神，開始梳理著自己的法力。

  一如在雲端那般一樣，諸多法力都在陸明身邊流轉，只是不同於前面自己不知不覺間陷入法力流轉之中，現在的陸明正仔細查看著自己各種法力。

  確實如鎮元子所說，實在是太多太雜了。

  或許全部精純自然，但是在一起，就有了一些渾濁之感。

  以前是因為這些都是心像世界反饋出來的極佳法力，陸明捨不得放棄，畢竟各種仙神的法力在不同的時候有著不同的用處。

  但是經過今天和鎮元子在雲端一事，陸明意識到，這些紛雜的法力對自己弊大於利。

  而現在，陸明就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法力了。

  『術流動靜』四術法門所修得的法力自不必多說，這算是陸明真正自己修得的法力。而且其中使用多有奧妙，自是不能捨棄。

  然後就是那些因為在心像世界中勾勒了輪廓，成了畫像的佛陀神聖，妖鬼魔怪，然後心像世界反饋出來的法力了。

  不過索性是一次性的反饋，只有自己不使用心像世界眾多畫像或者輪廓補充，那種法力便不會再有。

  這般想著，陸明慢慢散去了那些從心像世界中獲得的法力。

  很多都沒有使用過。

  最後就僅僅留下了來自二郎神的神光，來自黃風怪的黃風法力，來自九頭蟲的血氣，以及來自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那一抹雷光。

  尤其是最後一個，是陸明心像世界中出了菩提祖師之外位格最高的存在。

  而且也是陸明長久祭祀雷部諸神之後，偶然發現了心像世界中勾勒出了這位的輪廓。

  最後的心像世界反饋出來的便是一抹無比強烈的雷光。

  除了這四種，就連來自祭拜井木犴得到的法力，陸明也散去了。而且算是極多的法力，畢竟當時陸明雖然毀了那個神像，但是卻截留了神像上面的一段香火。

  後面通過那香火，夾雜自己的香火祭拜井宿，最後在心像世界中已經成了井木犴的清晰畫像了，下一步就是雕塑了。

  陸明將來自井木犴的法力散去，一是因為論法力，井木犴不如二郎神和雷祖，論氣血體魄井木犴不如上古遺種九頭蟲，論神通更是不如黃風怪，算是很雞肋的存在。

  二則是因為，只要心像世界中有井宿的畫像，陸明什麼時候需要井木犴的法力都是可以的。

  所以陸明倒是沒有什麼猶豫。

  散出的法力，在陸明的小心控制下，在客房中慢慢消散。

  最後只餘下四種在陸明法力在陸明身上離合聚散。

  感受著自己身上法力種類銳減，陸明突然有些輕鬆的感覺。

  不由起身再向著五莊觀大殿方向拜了一下。

  然後再坐會遠處，收攏心神，入了心像世界之中。

  ……

  五莊觀大殿之中，鎮元子繼續與眾多弟子修習。似乎陸明他們一行不存在一般，沒發生過什麼陸明演法以及共吃人參果的場面。

  就在陸明散去周身法力的時候，鎮元子微微點了點頭。

  在陸明向著這邊行禮作拜的時候，鎮元子嘴角有些笑意，用手撫了撫鬍鬚。

  心中暗道：『此子也是個聰慧明禮的，可惜修的卻是四術旁門，雖有正果，卻不及正道遠矣。

  只是其已有師承，我亦不好過多指教，今指出他修行問題所在，已是極限了。』

  同時也繼續觀察著陸明。

  只是在陸明再次盤坐下的時候，鎮元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中有思索、驚訝、疑惑、讚嘆等諸多神色。

  暗道：『難怪此子年歲不高，修為卻勝我諸多弟子。其靜功竟能如此境界。

  盤坐之後本源不顯，真靈隱晦，周身法力自顧行周天運轉，氣血精神皆是圓滿。如此修行狀態自是百倍於常人。』

  鎮元子突然起身，看向大殿眾多弟子道：

  「我於閉關場所去，你等莫去擾我。

  同時你等近日課業懈怠，今日修習便不得停止，直到明日日出時刻，你等方可修習。」

  說完，不等眾多弟子反應，鎮元子便消失在了大殿中，不知去了何處。

  留下弟子們面面相覷。

  不過也都不敢違背鎮元子的命令，一個個在原地都繼續修習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