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踏新程

  三日後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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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明總算是要出發了。

  陸明收拾好了些許資物，聚了一個包裹，裡面都是些村民送的一些臘肉乾貨，還有一些糧食。

  甚至有各家湊的幾斤新收的棉花，以及一張由鞣製麂皮縫製的方型毯子。棉花是與陸明進了城找一作坊縫做冬衣，麂皮毯子則無論是披是蓋都讓陸明喜歡得不行。

  臘肉都切作的薄片輕輕放好，糧食也三蒸三曬做了乾糧。乾貨挑選了陸明喜愛的山野菌菇。

  其它陸明這一個月所收的學生束脩，要麼是清晨熬作粥湯分與學生吃了，要麼是前兩日拜託進城售賣木炭的李老漢一併賣了，留些銀錢給自己。

  村中長者多疼愛自己孩童，順帶著陸明這個臨時的教書先生也勻了一些厚愛，十幾個孩童的束脩，花費一些留下一些，最後售賣竟也有兩貫之多的銅錢。

  也算是為陸明解了剛剛下山的錢財之困。

  整理完畢，陸明便背著包裹出了院門。

  院外多有村民相挽留，還有再送給陸明禮物的，陸明一一回絕了，然後便向著村外走去。

  村民也各自相送到村口，陸明再三拜別之後才散去。

  陸明便獨自一人背著包裹來到了村外的土地廟中，這土地廟不止庇佑這一村一地，所以反倒是在村外。

  陸明進廟中上了三支草香，土地也現身出來拜道：「上仙這是要離去了？」

  「在這村中一月有餘，該是離去了。這般過來只是查探土地爺金身修復是否完善。」

  「承上仙香火，小神金身已是完璧了。」

  土地的聲音中多了一些恭敬。

  如果說陸明借雨夜雷霆降伏妖魔讓土地有些敬佩的話，那麼憑藉不到半月的香火，便能讓他神像金身上的裂縫消失無蹤，則是讓土地謙恭十分。

  陸明點了點頭說道：「嗯，那在下便放心了。」

  說著就欲向廟外走去。

  「上仙且慢！」

  土地攔在了陸明的面前。

  「土地爺還有什麼事嗎？」

  陸明微微皺眉。

  土地恭敬說道：「上仙還知曉那小妖李石頭嗎？」

  「自然記得，只是這妖精尚且年幼，無甚惡習，自不必我動手管教。此當你這方土地所轄之事，或打殺或驅逐，且看你行為。」

  陸明看著土地淡淡說道。

  陸明借天地雷霆消散那李家二郎身上的魂靈，也只是因為那妖魔已經得了氣候，再不出手便會禍害村中了。像李石頭這樣的小妖，陸明則是不願摻和了，降妖伏魔是這方土地上受百姓香火的神明的事情。

  土地再拜道：「小神自是不敢再勞上仙尊駕。只是小神見上仙一道並無侍從同伴，想的是勸那小妖跟隨上仙遊學，一是為上仙管教，二也可為上仙做些閒雜事宜。」

  陸明思索了一下，有些遲疑，自己確實一路沒什麼同伴，且所去之地遙遠。有個同行的排解些孤獨也是好的。

  便說道：「那小妖如今李石頭身份，李家怎可讓他隨我出行。若是他自顧出行，我也是不願壞了與李家關係帶他走的。」

  土地：「上仙放心。那小妖與李石頭父母二叔以及李老漢，都說好了。只待上仙同意了。上仙這般是同意了？」

  陸明還是不解：「若家中子孫眾多還好，李家孫輩就李石頭一人，怎的他們願意送隨我遊學？」

  「咳……」土地假意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地說道：「是小神託夢告知，隨上仙遊學有大造化，還望上仙不要怪罪……」

  「難怪……」陸明瞭然，點了點頭，道：「那我這般去尋他過來？」

  土地擺了擺手道：「不消上仙勞累。小神與他家約定好了，若是上仙同意，且在小廟中歇息片刻，待辰時時刻，李家自會送他過來。」

  陸明掐算了一下時間，現在卯時將盡了。便點了點頭，然後尋了一蒲團盤坐等待。

  ……

  辰時到來，陸明起身出了廟門，果看見不遠處有一行四人正快速走來。

  陸明出了廟門迎接，果是李老漢、李大牛、李二郎和李石頭他們。

  走近一些，李老漢四人便施禮說道：「道長……」

  陸明也回禮，然後說道：「李叔，我剛從土地爺那裡得了些詳細。你們是考慮清楚了？」

  李老漢和李大牛李二郎他們換了個眼神，都見了各自眼中凝重驚駭，方知陸明真能同土地爺交流。

  忙得各自拜道：「考慮清楚了，望道長不嫌棄我家兒郎便是。」

  「考慮清楚了便好。只是怎不見兄嫂到來？兄嫂若是到來，也多囑咐，免有所缺漏。」

  陸明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大牛。

  李大牛答道：「家妻在家與石頭言多語備，無需再多囑咐。今個擔心離別傷了心神，便沒有到來。」

  陸明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看向李石頭說道：「你向來聰慧，只是若想隨我遊學，還需一些告誡要求才行，一是得尊我管教，二是自心向學。你可做得到？」

  李石頭：「莫不敢違。」

  陸明看了李石頭一會兒，李石頭眼神躲避。陸明知道是那雨夜一晚之後，這小妖對自己敬畏有餘，親近不足。

  思索了一下，陸明說道：「石頭，你且回村幫我取一物。」

  一旁的李大牛出來說道：「道長有何遺落在村中的，我腳力快些，我去取吧。」

  陸明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算遺落，只是今個出行並未打算帶走，只是今個石頭意欲與我遊學，且當個禮物送他。所以還得他自己去取。」

  說著，陸明看向李石頭道：「你且去村頭劉家院落，與你劉爺說道，我與他約有一物，現在叫你取來。他自會給你。」

  李石頭聽了，有些茫然，不過也不敢問詢，忙得張開腳步向著村中趕去。

  李老漢見狀，便說道：「道長，我們留著也無別事，也就回村了，一會兒叫石頭自己來尋你就是了。」

  陸明：「嗯嗯，李叔你們且回吧。」

  說完，便各自拜別。只是臨了，李大牛塞過來一個錦囊，陸明也不推辭，收到了袖袍之中。

  過了不久，只見李石頭懷抱一個粗布口袋過來。

  腳步歡快更甚之前。

  到了土地廟前，也來不及歇氣，只是抱著布袋，望著陸明道：「先生……這袋中的東西……」

  語氣複雜，夾雜遲疑，驚喜，不可置信等各種情緒。

  陸明輕輕從他懷中取過布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小白球，原是一個不足半月的小白狗縮成了一團。

  陸明笑著說道：「我原想著將它留在村中，以後你自會發現，也免得你突兀離了李家，讓他們再受失子之痛。

  只是不想你要與我同游。便叫你將它取出來。它就是那一晚我用雷霆分離而出的妖魂真靈，被我送入了一隻懷孕母犬胎中。

  不過輪迴，真靈完璧，只是雷霆洗禮也沒了前世記憶。所以它也勉強算那靈狐的轉世。」

  陸明又補了一句，「石頭，你且帶著它一路照看教養。」

  說完，陸明便邁步向著村外走去。

  李石頭呆在原地許久。

  終是被一旁土地點醒，忙得追上陸明，開心說道：

  「先生！我一定好好照看靈狐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