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裡
裴凌目光深而沉地看著她。
祝鳶站在葡萄藤下,葉片間是上星期裴凌剛裝上去的燈串,淡淡的黃色的小燈珠,像螢火蟲一樣穿梭在葉片間。
柔和的燈光落在祝鳶臉上。
宛如那天晚上她被婁奕追著滿街跑的初見。
只不過那天晚上她狼狽而驚慌,像一頭鹿撞進他的懷裡,衝進他心裡。
有那麼一瞬間,裴凌想要聽見她的懊悔,聽出她有不開心的情緒,讓他的心裡產生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不放心,他絕對會帶她走。
哪怕時間可能沒那麼多了。
「開心。」
她站在燈光下,臉上充滿了溫柔和掩藏不住的雀躍。
風吹過,燈串隨風搖晃,柔和的燈光在她的臉上晃動,一瞬間讓裴凌覺得她的五官有些模糊。
早就知道她不是內耗的女人,一旦認定的事,她不會再消耗時間。
比如重新回到盛聿身邊。
裴凌攥了攥血肉模糊的手心,嗤笑,「知道他不是個二手貨,就這麼高興?」
祝鳶先是被他說的「二手貨」給逗笑了,但是下一秒她微微一愣,「你去找我了?」
否則他怎麼會知道她跟盛聿說話的內容。
她了解裴凌的為人,不會做出什麼監視的行為出來。
他只是輕哼一聲,邁開長腿往屋內走去。
祝鳶緊跟上他的腳步,問:「是不是著急喝果蔬汁?我不是故意延遲時間,是真有事耽擱了。」
「裴哥,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你說唄,是不是不夠喝?不夠喝我再給你榨一杯。」
裴凌不搭理她,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上台階。
祝鳶眼看著他要上樓了,連忙問道:「他說第一天在這過夜不習慣,身邊得有熟悉的人陪著,我看你挺精神的,你要不要陪他?」
走在前面的男人眉心一擰。
「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話,要我去陪你男人?」裴凌轉身握住她的手臂,避免她走太快撞到他摔了。
順便將她拉到自己的面前,低頭看著她憋笑的臉。
他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真是敗給她了,原來就是想讓他停下腳步。
「我沒生氣。」裴凌眼底藏起洶湧的情緒,雲淡風輕地說,「你沒忘了就好。」
「我會讓你每天都攝入豐富營養的。」祝鳶信誓旦旦地說。
裴凌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無奈氣笑了,「別創新就行。」
……
盛聿正拿著手機聯繫司徒,詢問京都城那邊的情況,隱約聽見腳步聲,想來是鳶鳶回來了。
「先這樣。」
盛聿掛掉電話。
裴凌一腳踹開門的時候,就看見盛聿「虛弱」靠著床頭,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怎麼又是你。」盛聿全然沒有被人撞破的尷尬,反倒頗有一副幽怨的樣子看向裴凌。
昨天鳶鳶離開之後,裴凌來了,今天鳶鳶走了,裴凌又來了!
「不是說沒熟人陪著,睡不著嗎?」裴凌走過去,大剌剌坐在沙發上,敲著長腿,一副老子就在這陪著你的架勢。
甚至當著盛聿的面掏出手機,手機殼和上面的掛件亮得刺眼,盛聿眯了眯眼睛,他立即坐起來就要下床。
「她擔心了你一晚上,昨晚沒睡好。」
就在這時,裴凌悠悠地開口。
盛聿下床的動作一頓,想到她眼下微微的青紫,抿了抿唇,「你守了她一夜?」
裴凌把玩著孫悟空掛件,「反正睡不著,閒著沒事幹。」
他勾唇,冷冷掃了盛聿一眼,「還有什麼麻煩?」
兩人都是何等聰明的人物,對方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能知曉是什麼意思。
盛聿臉色清冷,「於偉雄。」
聽到這個名字,裴凌的手一頓,輕哂,「你這一家什麼親人。」
「彼此彼此。」盛聿毫不客氣。
裴凌倒是無所謂,從他被母親拋棄,被那個人關進狗籠子之後,他的生命里就沒有親人了。
盛聿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意味深長地看了裴凌一眼,「你把裴紹深軟禁起來,是想做什麼?」
當初裴凌和裴紹深兄弟倆斗得你死我活,那些事盛聿是知道的。
只不過那時候他和裴凌之間還沒有牽扯上鳶鳶,再加上那時候他和鳶鳶的感情很好,他沒關注裴凌,只不過前段時間重新調查了裴凌,才想起那個裴紹深。
「老子的事你少管。」
「你想摧毀裴家?」盛聿目光犀利盯著他,「裴家錢莊一直在你手中,那是裴家最不乾淨的地方,你手握那麼多證據,又軟禁著裴紹深避免他逃出境,你想舉報裴家?」
裴凌沒說話,只是臉色愈發的冰冷,手裡攥著孫悟空掛件。
而盛聿也猜到,裴凌幾個月前就軟禁了裴紹深,結果裴凌遲遲沒有動手,他猜到是跟鳶鳶有關係。
裴凌到現在都沒有放過裴紹深,說明他想要毀掉裴家的念頭從未斷過。
「你跟她說了?」裴凌眼神如刀掃向盛聿。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進來,祝鳶疑惑道:「跟我說什麼了?」
房間內,坐在床上,和坐在沙發上的兩個男人同時收斂了身上的冷意,同時看著她,異口同聲:「沒什麼。」
祝鳶狐疑地看向他們兩人。
搞什麼?
他們兩個非但沒打架,還有不能說的秘密了?
裴凌仗著沒有受傷,行動方便,先起身朝祝鳶走去,轉移話題,「不是回房間睡覺了?」
祝鳶的確回房間了,也洗了澡,只是一想到盛聿那虛弱的樣子,心裡不太放心,被裴凌這麼一問,她清了清嗓子,「我就是無聊,下樓來看看。」
她一抬眸,就看見盛聿靠著床頭,臉色蒼白,眼神無力地看著她。
祝鳶心頭一緊。
果不其然,盛聿低聲說:「你快回屋睡覺,我熬一熬到半夜困了自然會睡著,沒關係的。」
裴凌嫌惡地看了盛聿一眼。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