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此時此刻,你開心嗎?
祝鳶想到那一晚的遭遇,他豈止不是人,簡直是一頭惡狼。
要將她拆骨入腹的程度。
要不是在她強撐著逃離出去,一整晚不知道會被他要幾次。
按照他那樣的衝勁,她鐵定會落下什麼毛病。
她下意識攥起拳頭,就要朝盛聿揍過去,可餘光瞥見他腰腹纏繞的紗布,攥住的手僵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你快點好起來吧。」
她的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但盛聿太了解她小狐狸的行事風格了,他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好。」
不就是挨揍嗎?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只要她別再生氣,別因此不要他,將他打個半死都沒關係。
房門外,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駐足不前。
裴凌在傭人們將盛聿吃剩下的飯菜端出來之後就站在門口了。
他在院子等了一會兒,等著每日固定時間的一杯黑暗果蔬汁。
那玩意兒難喝是難喝了點,卻莫名上頭。
一天不喝,他的心裡就不得勁。
等他遵循本能朝這邊走來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祝鳶一定是把他忘了。
他走到門口,聽見盛聿和祝鳶同時問對方一個關於三年前的真相。
隔閡解開,他們彷佛天定的情緣。
裴凌隔著門縫隱約看見相擁的兩人,默默垂下眼帘。
垂在身側的手指一寸寸收攏攥緊,手心血肉模糊,鮮血滴落。
理智讓他沒有推門而入。
他知道自己和祝鳶的錯過不是因為當初自己沒有借錢給她。
早在更久之前。
他和祝鳶註定緣淺。
……
祝鳶推開盛聿抱住她的手,兩人這樣抱在一起很容易擦槍走火。
「你先睡一覺,我出去了。」
然而盛聿怎會捨得放手,「我在這,你還去哪?」
「我要去給裴凌榨果蔬汁。」祝鳶看了看時間,比平常晚了半小時。
她不是忘記,之前傭人端了飯菜出去,她要跟著出去就是大算去做這件事。
他最近吃的還是不多,比以前又更瘦了些。
她得多幫他補充一點營養才好。
到時候她離開這裡的時候,希望他的身體已經好起來。
盛聿心裡像打翻了一瓶陳年老醋。
關鍵是姓裴的,他還真得忍氣吞聲。
裴凌保護了他的妻兒,這個恩情是他欠下的。
他大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祝鳶看在眼裡,忍不住皺眉。
又要開始茶了。
祝鳶伸手,抓起他的右手,將他手腕上那根已經看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的皮筋取下來。
「鳶鳶!」盛聿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祝鳶將那根皮筋取下來丟進垃圾桶里。
盛聿盯著垃圾桶里的皮筋,抿著沒什麼血的薄唇,目光沉沉。
忽然,他的手指間有什麼東西套進去。
盛聿一愣,抬眸時發現祝鳶在他盯著垃圾桶的時候,把低馬尾解開了。
那根束著青絲的墨綠色的皮筋此刻正往他的手腕套。
「這樣夠不夠?」
這種哄小孩子的口吻讓高高在上,執掌盛氏財團大權的盛聿頗為受用。
他剛要開口,祝鳶的視線卻落在他的左手腕。
那裡有幾道劃痕。
察覺到她的視線,盛聿不露聲色抬起那一隻手摟住她的腰,「你給他榨果汁之後還回來嗎?」
「我有自己的房間。」
盛聿一張成熟清冷的臉,用認真的口吻說:「我第一次在這裡過夜……」
祝鳶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別告訴我你害怕?」
「怕倒不至於,我只是不習慣,會認床,身邊得有熟悉的人或者東西陪著。」
祝鳶靜靜地看著他。
現在她可以篤定,那炸藥真的把他的腦子炸壞了!
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認床?
她忍無可忍將他搭在她腰間的手抓開,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去看他手腕的劃痕。
「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我哪樣?」盛聿目光溫柔盯著她。
祝鳶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看她,忽然傾身,捧住他的臉,「我一會兒就回來。」
盛聿順勢抬頭在她的紅唇上親了一下,「我等你。」
眼睜睜看著祝鳶離開房間,去關心另一個男人,盛聿緊緊攥住手指。
到底還是大度不了一點。
奈何這個情敵不能解決。
他低頭看著左手手腕的劃痕,而他現在不會用這樣的方式——用疼痛來抵制內心洶湧的嫉妒。
因為他清楚裴凌的境況。
……
祝鳶榨了果蔬汁之後,去了院子,發現裴凌還坐在搖椅上。
她走過去的時候,他正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直到祝鳶走近,有一陣微風拂過。
他的手指微動,聞到祝鳶身上淡淡的血腥氣。
「裴凌。」祝鳶小聲叫他名字。
裴凌這才慢悠悠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祝鳶,心跳漏了半拍。
那一瞬間凝望,他的眼神里翻湧著洶湧熱烈的情緒。
他不露聲色將視線移到她的手上,那一杯綠油油的東西。
「還以為今晚能逃過一劫了。」裴凌嘆了一口氣,接過杯子,就開始喝。
祝鳶像往常一樣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說:「怎麼說的好像我在投毒似的。」
裴凌勾唇,將被子裡的果汁全都喝完。
祝鳶彎腰對著他點了一個贊。
裴凌看著她嬌俏明媚的樣子。
明明和以前沒什麼區別,自從住在這裡之後,祝鳶彷佛真的放下了一切重新開始生活。
但裴凌很清楚,她只是故作淡定,她的心裡始終放不下盛聿。
他們重歸於好之後她的開心有了很大的變化。
就在祝鳶拿著杯子要進屋之前,裴凌在她身後叫住她。
「鳶鳶。」
祝鳶腳步停下,回頭看著站起來的裴凌。
此刻裴凌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透著幾分與往日不同的陰影。
彷佛在掩蓋著什麼。
「回到盛聿身邊,你開心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