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趕出去

  裴凌一看到盛聿這個樣子,一看就是從廢墟堆里九死一生爬出來的。

  昨晚盛氏大樓發生爆炸千真萬確,他在第一時間知道消息就守在祝鳶房門口,生怕她看到消息一時承受不住。

  炸樓就炸樓吧。

  可盛聿那說話的語氣,他怎麼聽都不對味。

  他的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棄,一揮手。

  「趕出去。」

  卻是一隻指尖微涼帶著後怕餘韻,微微顫抖的手抓住他的衣袖,阻攔了他的動作。

  祝鳶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裴凌清楚感覺到體內血液逆流的窒息感。

  稍縱即逝。

  因為祝鳶回頭看他,用紅的不像話的眼睛看著他,說:「你忍一忍,他就是這樣茶里茶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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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了解他。

  裴凌轉頭嗤笑一聲,邁開長腿跟上她的步伐。

  盛聿的眼神緊緊盯著祝鳶,在她走近的時候,他的眼神更是沒有絲毫收斂,像膠水一樣黏在她的臉上。

  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他確信自己拼了命趕來是對的。

  「我沒事。」

  他三個字,低沉喑啞。

  祝鳶的眼睛瞬間濕了一片,她始終避開盛聿的眼神不去看他的臉,目光往下落在他腰腹上。

  昨天的傷口往外滲血,染紅了大片的襯衣,血已經幹了,呈現出暗紅色的斑駁。

  祝鳶鼻腔一酸,「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你的嘴這麼硬,盛宏耀怎麼沒把你的嘴炸了?」

  明明是數落人的話,可盛聿的眼神卻愈發清亮,強烈的喜悅情緒讓他的胸膛急劇起伏,忍不住往前一步去抓祝鳶的手。

  卻是他的手還沒碰到祝鳶,就被祝鳶躲開。

  「不是沒事嗎?沒事的話你回去,這裡沒有你住的地方。」

  盛聿目光深邃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心疼得無法自拔,「我隨便找塊地湊合一下。」

  祝鳶喉頭一哽,「神經病。」

  終於,盛聿抓住祝鳶的手,緊緊握住不鬆開,「我真的沒事。」

  祝鳶緩緩抬頭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這麼近的距離,他的眼睛裡都是紅血絲,可是臉上卻越來越沒有血色。

  她的心頭猛地一緊,「你敢暈倒,我就把你趕出去。」

  「不會暈倒。」盛聿盯著她的臉,保證道。


  只是那緊繃的下頜和額角的青筋出賣了他。

  裴凌微微蹙眉,偏過頭去,「裴離,去叫醫生。」

  盛聿一路上牽著祝鳶的手,直到進屋,醫生到了跟前,他才倒在床上。

  彷佛一口氣硬撐著,確保自己不會被趕出去才放心。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窗外是蟬鳴蟲叫聲。

  盛聿撐著手坐起來,在房間裡看了一圈也沒看到祝鳶。

  就在他起床就要去找祝鳶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祝鳶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連衣裙,眉眼間透著一股溫柔恬靜,歲月靜好的模樣不由讓盛聿看得走了神。

  她拿著一杯水進來,一抬眸看見他醒了,坐在床上,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

  和昨天受傷暈倒後一樣的眼神,牢牢攫住她,生怕她消失似的。

  「鳶鳶……」他一開口聲音啞得不行。

  祝鳶微微皺眉,走過去講水杯遞給他。

  盛聿垂眸看了一眼,沒有伸手拿。

  「我手痛。」

  「別告訴我你手痛,要我餵你。」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盛聿先是一愣,苦笑,「可以嗎?」

  「不是說沒事嗎?」祝鳶握緊水杯。

  「之前沒事,現在有事了。你要不願意就算了,我忍一忍,不喝水而已。」

  盛聿說著,往床頭一靠,閉著眼睛,順便做了幾下抿乾燥起皮的嘴唇的動作。

  看得祝鳶直皺眉頭。

  忽然唇上傳來一道堅硬的觸感,盛聿睜開眼睛,眼底明顯受傷委屈後的難以置信,「你真的要餵我?」

  「不喝算了。」祝鳶作勢要把杯子拿走。

  盛聿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我喝。」

  生怕她真的不餵了,他喝的快,快到祝鳶擔心他嗆到,嗆到了咳嗽牽扯傷口,又要血流成河。

  喝完水之後,盛聿又用那種拿捏人心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祝鳶,「可不可以抱一下,已經一天沒抱你了。」

  「不可以。」

  盛聿抿著薄唇,祝鳶受不了他這個樣子,作勢要離開。

  「鳶鳶,我肚子餓了。」

  「廚房沒煮你的飯。」祝鳶拿著杯子站起來。

  盛聿靠著床頭,他昏迷的時候祝鳶給他擦過臉了,又是一張迷得京都城萬千少女為之瘋魔的臉。


  尤其是他現在失血過多,虛弱的模樣,有種病榻美人即視感。

  他動了動蒼白的唇,「那我能不能再喝一杯水?」

  「沒有飯吃,有水喝也行的。」

  祝鳶忍無可忍,「盛聿!」

  「我在。」他目光清亮看著她,彎了彎唇,「怎麼了鳶鳶?」

  「盛宏耀怎麼沒把你的嘴炸了?」她忍無可忍還是那句話,他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茶了?

  就為了博取她的同情嗎?

  盛聿『虛弱』地抬起手去抓她的手,「我本來想說嘴炸了怎麼讓你聽到我說我愛你,可轉念一想,原風野教我的這些東西果然上不了台面,我光是想想就覺得噁心肉麻。」

  對上他漸漸認真的眼神,祝鳶隱約察覺到他要說什麼,連忙拂開他的手站起身來,慌忙朝門外喊:「把飯菜拿進來。」

  盛聿看著她忽然慌張的樣子,嘴角勾了一下。

  盛聿故技重施,手痛拿不好筷子,最後祝鳶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把飯菜鏟進他的嘴裡。

  的確是用鏟。

  量大,速度快。

  根本不給盛聿開口說話的機會。

  傭人把剩飯剩菜收拾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祝鳶也要出去了,她不知道盛聿還會說出什麼話來博取她的同情。

  突然,盛聿拉住她的手,目光深沉,「鳶鳶,我有件事想問你。」

  祝鳶停下腳步,看著他,斂了斂眸,「其實我也有件事想問你。」

  盛聿目光溫柔,「你先問。」

  「三年前……」祝鳶呼吸頓了頓,回想起一些不太好的畫面,「於城瑞麗酒店的總統套房……」

  「是我。」盛聿的心尖止不住顫抖,眼圈發紅,「鳶鳶,那個男人是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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