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就帶她遠走高飛

  裴凌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祝鳶出來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

  她意外看到門口的裴凌。

  「心軟了?」

  裴凌站在她面前。

  說完,他又扯了一下嘴角,「錯了,你就沒放下他,何來心軟一說。他說的話,你信不信?」

  「不知道。」祝鳶的心很亂,但腦子是清楚的。

  晚上的輿論鋪天蓋地,盛聿不可能什麼準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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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話,她稍微分析一下也知道是真的。

  她悶聲說:「我先回屋洗個澡。」

  她被盛聿抱著的時候裙子沾了他的血。

  「好。」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說:「你先去吃飯吧,必須得吃。」

  她的態度從來不變,一開口就是多年老友的語氣。

  裴凌笑了一下,「你怎麼管這麼多,也不嫌累。」

  「你好好吃飯,我就不用管你了。」祝鳶說著,往樓梯口走去。

  裴凌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上樓,從拐角處消失,他才收回視線,轉身進了房間。

  盛聿以為是祝鳶去而復返,眼前一亮,卻在看到門口走進來的裴凌,眸色一暗,薄唇緊抿了一下。

  「來看我死了嗎?」

  「這點傷都能要了你的命的話,你也確實沒有臉面活在這個世上了。」裴凌走過去,將另外一扇窗戶也打開。

  他對血腥味格外敏感,比懷孕的祝鳶都更敏感。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要是在平常他說了那樣一番話,盛聿肯定要加倍懟回來,兩人的毒舌誰也不會繞過誰,盛聿這會兒卻沉默了。

  「多謝。」

  裴凌握住窗框的手微微一頓,寬厚粗糙的手掌貼著木質光滑細膩的邊框,下頜繃緊,「謝什麼。」

  之前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忽然這麼客氣,京都城的那幫人要是看到了,絕對會大跌眼鏡。

  猜到他在說什麼,裴凌又奢望他不知道。

  可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他從小到大都領教過。

  隨著盛聿的一句「我和鳶鳶的孩子」,裴凌輕哂,「外人都知道我是鳶鳶的丈夫,知道那是我孩子,關你什麼事。」

  盛聿的臉色沉下來,眼底冷意泛濫,「別逼我動手。」

  「你現在打得過我嗎?」裴凌嗤笑。


  盛聿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他比之前消瘦的身影,「如果是你以前的狀態我肯定打不過你,但現在你生病,我雖然受傷,最壞的程度也是兩敗俱傷。」

  「你知道什麼?」裴凌回頭,眼神凌厲如刀刃。

  「為什麼不動手術?」

  早在鳶鳶被裴凌帶走的時候,他就讓司徒深入調查裴凌。

  兩個月前他就知道裴凌身患重病了。

  裴凌輕笑一聲,轉過身看著窗外正對著院子裡的葡萄藤架,藤蔓已經將整個架子都鋪滿了,葉片油綠,但今年的葡萄是趕不上了,花都還沒開,很快就要過了葡萄自然生長的季節。

  「不放心她,不相信你。」

  盛聿的手指攥起來,臉上卻沒有半點惱怒,平靜無波。

  「我不會讓她再有任何意外。你也可放心去治病。」

  裴凌的指節在窗框上壓出白印,意味深長地說:「盛聿,你只是運氣比我好,差一點,我也能永遠守著她。」

  聰明如盛聿,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眸色微僵,正要說什麼,兩人同時聽見有腳步聲靠近,不輕不重,是祝鳶的腳步聲。

  裴凌轉身往床邊走去,一腳踹向床腳。

  「你敢說,我就帶她遠走高飛。」

  這鐵架床是剛才臨時搭起來的,並不是特別穩,裴凌一踹,床晃了幾晃,盛聿的身形一晃,扯動腰腹傷口。

  他倏然咬緊後槽牙,嘴裡罵了聲操。

  兩人同時看向門外換上一條乾淨連衣裙的祝鳶。

  祝鳶心裡其實擔心他們打起來,裴離又受傷了,沒人敢拉他們,她只是過來看看,要是他們真的打起來了,她就坐門口看,直到他們難為情。

  但事實上他們並沒有打架。

  都成熟了。

  看到他們相安無事,祝鳶轉身往餐廳方向走去,之後她沒再去房間看盛聿。

  下午盛聿接到司徒打來的電話。

  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被各大媒體打爆了,盛宏耀那邊被記者圍堵,現場被採訪。

  採訪視頻里,盛宏耀表現出對佑佑的喜愛,說他們爺孫的關係越來越親密,佑佑是個十分懂事可愛的孩子,他很期待佑佑回到盛家。

  看到新聞,裴凌笑了,「管兒子叫孫子,你們盛家的人癖好真多。」

  「他是他,我是我,我沒這癖好。」盛聿一邊穿衣服,系上扣子。

  黑色襯衣是裴凌的,兩人身高相當,一個多月前裴凌跟他的體型相當,沒穿過的新衣服,給盛聿穿上剛好。


  盛聿穿好衣服之後,走出房間,他環顧四周沒看到祝鳶的身影。

  「別想了,她現在不想見你。」裴凌靠著門框,雙手環胸。

  盛聿想去找她,但知道她現在需要清淨,不能再像中午一樣情緒起伏那麼大。

  他只是往通往二樓的樓梯方向看了一眼,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

  「你的恩情我記著。」

  裴凌慢悠悠道:「我對心愛的女人好,關你什麼事。」

  盛聿系袖子紐扣的手一頓,抬眸冷視他,「你最好早點痊癒,再讓我打死。」

  「大言不慚。」裴凌悠悠然,「老子一隻手單挑你。」

  裴凌派了個保鏢給盛聿開車,不為其他,怕他死在半路上。

  祝鳶站在二樓的窗前,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小院的大門外。

  看著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坐進車內,她攥了攥手指,眼神複雜地收回視線。

  剛一轉頭就看見裴凌站在門外,眸色深深,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祝鳶佯裝打了個哈欠,「好睏,該睡午覺了。」

  「我問過他,怎麼找到這個地方來的,你想不想知道?」

  「沒興趣。」祝鳶走過去要關門。

  裴凌卻一手撐在門上,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他說那天在追捕一個人,途經這裡的時候看見門外的對聯,對聯上的字丑得很特別。」

  祝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攀紅。

  裴凌卻不依不饒,眉眼含笑,「我早就說過那副字丑,你偏不信,你看,暴露了吧。」

  祝鳶惱羞成怒,「又不是寫給你們看的!」

  砰的一聲,她用力把門摔上。

  她的字怎麼丑了?

  一個兩個的,非要說她的字丑!

  看著被摔上的門,裴凌低笑一聲,這樣才像她。

  而剛離開離城地界的盛聿再次接到司徒打來的電話。

  「聿少,朱璟堯提供的佑佑初始DNA序列,和盛宏耀父子關係匹配成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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