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再愛我一次

  不等祝鳶開口,他攥住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緊聲道:「你不想我沒關係,我很想你。」

  他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唇色也越來越淡,顯得那雙赤紅的雙目紅得驚心動魄。

  「鳶鳶,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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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鳶的手指被他嵌入指縫中,無論她如何用力都掙脫不開他。

  起伏的情緒洶湧奔騰的血液讓她幾乎招架不住,再加上他身上的血腥味沖鼻,她聞得一陣頭暈目眩,身上忽然沒了力氣一樣,身形一晃。

  盛聿幾乎在她身形不穩的瞬間,整個人無力跪倒在地。

  祝鳶被他拖拽著往下,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肩膀上傳來一道穩重的力量,裴凌攬著她的肩膀才沒讓她跟著倒下去。

  而盛聿倒在地上,整張臉白得毫無血色。

  那隻抓住祝鳶的手仍然緊緊攥著,失去意識也不鬆開。

  裴凌眼神示意保鏢上前,打開盛聿的手,奈何盛聿抓得太緊,就算兩個保鏢合力都打不開,反而將祝鳶的手勒紅了。

  裴凌看著祝鳶的手紅了,立馬叫停。

  看著祝鳶失魂落魄的臉,他微頷著下頜,冷著聲:「抬進去。」

  他要真想要盛聿的命,在古街上就會叫人開槍打死他了。

  早知道他會找到這個地方來,還不如打死算了。

  還有著他到鳶鳶面前刷存在感的機會。

  能從他的保鏢中殺出重圍的人,在鳶鳶面前就脆皮了。

  呵,不要臉。

  兩名保鏢合力將盛聿攙扶起來,男人的頭髮被汗水潤濕了,臉上有幾道淤青,嘴角沾著血跡,臉色蒼白,腦袋耷拉著,一隻手卻仍攥著祝鳶。

  裴凌也沒鬆開祝鳶的手。

  在保鏢攙扶著盛聿進屋的時候,祝鳶被迫被兩個男人牽著手跟著往裡走。

  醫生在給盛聿檢查身上各個傷口的時候,裴凌看著祝鳶的臉越來越沒有血色,知道她懷孕了對氣味比較敏感。

  他微微蹙眉站在她身邊,抬起手,寬厚的手掌捂著她的鼻子的同時連她的眼睛也蒙上了。

  順手拿過邊上的一張凳子,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祝鳶雖然被蒙住眼睛,也聞不太清楚血腥味,但耳邊聽到醫生用剪刀劃開盛聿襯衣的聲音,搭在大腿上的手緊緊攥了起來,鼻腔一酸,呼吸變得急促。

  裴凌一個眼刀掃過去,醫生後脖子發涼,回頭看了一眼,心領神會,用剪刀劃開衣服的動靜小了很多。


  終於醫生給盛聿上了藥,腰腹有一處比較深的劃傷,左邊的大腿也有一道匕首類利器的劃傷。

  裴凌看了一眼,聽見裴離回來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裴離右手臂骨折了,手臂流著血,聽他匯報,當時在古街攔住盛聿的保鏢全都受傷。

  盛聿是不要命的殺出重圍。

  體能超負荷,也難怪會暈倒。

  不是裝的。

  「出去。」裴凌看了他一眼。

  一個姓盛的血腥味就夠重了,裴離再進來,祝鳶聞著味非暈過去不可。

  裴凌讓醫生將盛聿染了血的衣服丟出去。

  他也鬆開蒙在祝鳶臉上的手。

  看著盛聿赤裸著胸膛躺在那,腰腹纏著好幾圈的紗布,祝鳶倏然咬緊牙關,五官漂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裴離回到房間門口,看著房間內三個人的場面,欲言又止,「二爺,京都城那邊打來電話,有要緊事要您處理。」

  裴凌低頭,目光幽深地看了眼祝鳶被盛聿緊緊攥住的手,神色不明,過了一會兒,轉身離開房間。

  落針可聞的房間裡,祝鳶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才慢慢抬眸看向盛聿的臉。

  他瘦了一些,五官更凌厲了,不知道是不是睡眠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不知道看了多久,她聽見鄰居阿婆家的公雞在打鳴。

  眼眶微微發熱,她連忙移開視線。

  看著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她試圖再次抽手。

  沒想到剛一動,就被男人反手握得更緊了。

  祝鳶的心跳一緊,抬眸對上盛聿那雙湛湛深邃的黑眸。

  他眼底一瞬間的受傷和委屈、憤怒交織在一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她,讓她無法動彈,渾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鳶鳶別走。」他低啞的嗓音染著血氣。

  祝鳶的眼眶更熱了,舌尖頂了頂上顎想要抑制住洶湧的情緒,胸口一陣陣的窒悶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偏偏這時候,小腹微微發硬,是假性宮縮。

  她一隻手輕輕撫在小腹上,微微張著嘴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一看到她的動作,盛聿眼圈一紅,「鳶鳶。」

  祝鳶的眼淚在他開口的瞬間不受控制掉下來,她怨恨地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出現!」

  為什麼在她看到那些新聞之後,他要出現!

  是要一次次在她的心口上凌遲嗎?


  她急促地呼吸,小腹緊得她難受,拼盡全力抽出手。

  儘管盛聿抓得再緊,她咬著牙,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她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緊繃而發白,盛聿抓得有多緊,她掰動的力道就要有多大,會有多痛。

  可她卻不管不顧,眼淚決堤般掉落,拚死也要從他的桎梏中抽離出去。

  看到她的手被兩人絞著的力道扯得發紅,隱隱有紅色的血點附著在透白的皮膚之下。

  盛聿終究捨不得,鬆開她。

  而祝鳶在他鬆開的瞬間,起身往外走。

  「鳶鳶!」

  身後椅子被撞倒的聲音,撲通一聲,伴隨著椅子倒地,盛聿整個人跪趴在地上,很快紗布滲出血。

  高高在上的盛氏財團的掌權者,抬起頭看著渾身僵硬背對著他的女人,眼裡滿是絕望,「鳶鳶你別不要我。」

  「……我求你。」

  祝鳶轉身的瞬間看到他身上的傷口崩開,血已經把紗布濕透了,她心臟猛地發緊,眼前一黑,「盛聿你瘋了!」

  盛聿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撲過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終於抱到她,這種夢裡得不到的充實感瞬間填滿盛聿的心臟。

  滾燙的淚砸落肩膀。

  透過薄薄的布料潤進祝鳶的皮膚里。

  燙得她不由顫抖起來。

  淚水充盈雙目。

  她剛一動,盛聿就將她抱得更緊,哽咽著卑微乞憐,「不要再丟下我,以前的毛病我可以改,我什麼都可以改,只要你還愛我,你再愛我一次……鳶鳶,我求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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