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盛家的血脈
母親去世第一年盛聿十二歲,同年夏天母親才剛走三個月,盛宏耀給沈怡靜買了一座小島。
他像是瘋了一樣持刀衝進沈怡靜住的地方,雖然那個時候已經長到一米七,可到底才十二歲,被盛宏耀的保鏢聯合攔下來,後來被盛宏耀打斷腿。
盛宏耀嚴令禁止任何人給他治腿傷,足足關了他兩個月的禁閉,後來那條腿的骨頭長歪了,骨頭只好再次打斷,重新接好。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連他的外祖父派人到京都城接他,都被盛宏耀擋回去,那個時候於家的勢力大不如前。
但那個時候,盛聿知道自己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並沒有發病。
從母親出事那天之後他就是渾渾噩噩,被綁架的那天晚上有些畫面撕裂著他的神經,他好像分不清現實還是夢魘。
而齊柒生日那天晚上,盛宏耀對媒體公布母親的死亡真相,「凌辱」兩個字就像穿膛利刃,剖開他的血肉。
那些細節他從沒有告訴過祝鳶,不是他不願意提及,是當年看到那樣的畫面之後,他被刺激得身體開啟保護機制,大腦忘掉了那些畫面。
卻因為盛宏耀的話,被激發出來。
以至於他徹底瘋狂,還傷害了祝鳶。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發病是在俞城。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每次發病之後都不記得在他發病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那麼問題的關鍵就在於他第一次發病,究竟是為什麼?
但他可以猜到,可能與母親的死亡有關。
難道母親的死,跟那個人有關係嗎?
盛聿的目光一頓,眼底浮現出森冷的寒意。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母親被綁架當晚,盛宏耀在陪著沈怡靜。
是偶然還是安排好的?
「聿少,您先好好休息。」司徒看到他的臉色不對勁擔憂道。
以前從未深究過的問題,要再去扒蛛絲馬跡並不是瞬間就能完成的。
更何況盛聿的情況不能太鑽牛角尖。
想起過去的種種,不斷割裂的畫面在他的腦海撕扯,盛聿很清楚自己的理智已經達到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捏了捏眉心,一股疲倦湧上心頭的瞬間,心裡格外想念一個人。
「姓裴的在京都城嗎?」
司徒回答道:「不在京都城。」
雖然派出去的人一直監視著裴凌,知道他不在京都城,然而卻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每一次裴凌離開京都城都是神不知鬼不覺。
就像盛聿這兩次離開京都城沒有帶任何人,也是一樣的神不知鬼不覺。
既然當初盛聿留了消息給他說是去找祝鳶,那麼說明已經知道祝鳶在什麼地方。
而裴凌不在,盛聿大概率猜到他去什麼地方。
果不其然,當他說裴凌不在京都城的時候,盛聿的臉色驟然冷下來。
一想到姓裴的用的手機殼是跟鳶鳶同款的情侶色,而那手機殼和掛件,那是他的心上人送的。
是鳶鳶送的。
這麼幾個月,她給姓裴的送過多少東西?
一想到這些,盛聿摔了咖啡杯,狂躁地站起身來,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腕上的劃傷,又很快冷靜下來。
盛聿強忍著怒火,最後卻又忍不住想到祝鳶和裴凌,他轉身闊步往外走。
「聿少!」司徒擔心他出事,連忙跟上去。
和從門外進來的恩佐打了個照面,兩人同時跟上盛聿。
盛聿邁著長腿走進健身房,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打沙包的聲音。
等他們追進去,一眼就看見盛聿赤手空拳,連手套都沒戴,一張冷肅的臉對著懸空的沙包一頓猛揍。
司徒忽然覺得應該給那個沙包貼上裴二爺的名字。
……
滴著雨的屋檐下,盛宏耀等到天亮,終於等到保鏢回來。
「盛先生,那份血液已經毀掉了。」
盛宏耀呼吸沉沉,緊繃的臉色緩緩鬆開,他坐在輪椅上點了一支煙,「醫院那邊有動靜了嗎?」
保鏢搖頭。
男人冷哼一聲,吐出一口煙霧。
前兩天他忽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要想三年前的真相不被盛聿知道,趁早去醫院拿走他的血液樣本,否則,等盛聿想起一切,你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看到那條短息提到三年前,盛宏耀腦海中頓時定位到那件事上。
給他發消息的人是誰?
為什麼對方也會知道三年前的事?
而且為什麼對方那麼篤定盛聿就會想起當年的一切呢,盛聿不是每次發病都會忘記發生了什麼事嗎?
如此篤定的語氣,那就說明盛聿會忘記那些事,不是因為他的病,而是人為導致的。
血液樣本……
難道盛聿被人下藥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盛宏耀把煙送到嘴邊,狠吸一口。
三年前那晚,真是個陰差陽錯的美麗誤會。
既然盛宏偉是沈怡靜的情夫,那麼沈怡靜會知道那件事,盛宏偉一定也知道,可惜景山別苑裡里外外都是盛聿的人,他見不到盛宏偉,也無法得到證實。
盛宏偉被盛聿囚禁在家裡,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那條簡訊就不可能是盛宏偉發的。
以為天衣無縫的事,竟然還有其他人知道,這讓盛宏耀感到一絲的不安。
「備車。」盛宏耀掐了煙。
五分鐘後,黑色轎車駛出盛家老宅。
經過一夜的大雨,整座城市被洗滌得乾乾淨淨,彷佛一塵不染。
車輪從地上的水窪壓過去,濺起一片片瑩亮的水花。
最終車子開進一處高檔小區。
盛宏耀拄著拐杖下車,眉目帶著一股與盛聿相似的清冷。
若不是略微斑白的兩鬢暴露了他的真實年齡,他看上去並不顯老,反而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臉上描繪出成熟穩重的筆畫,依然英俊非凡。
走出電梯,他站在一扇門外,抬起手按了一下門鈴。
不一會兒門打開,站在門內的女人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口拄著拐杖的中年男人。
「盛伯伯,您怎麼來了?」
盛宏耀面色從容,低頭看了一眼被寧槐清抱在懷裡的男孩,眼底掠過一抹晦澀不明的光。
「他就是佑佑,盛家的血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