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重大發現

  他忽然嗤笑一聲,「乾爸算什麼,有種讓他喊我爸。」

  那股僵麻從四肢百骸匯聚到心口,不舍和不甘雜糅成酸楚的情緒融入血液。

  等那股情緒消融、隱藏,裴凌的心裡只剩一片荒涼。

  百密一疏。

  果然還是被她發現了。

  她想要他的一句承諾。

  可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她,那個令他噁心的裴家他是一天都不想守。

  這些他不想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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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守她,是他自己的意願。

  可要守她的孩子?

  這個孩子還沒那麼大的臉面。

  安靜的病房裡,祝鳶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倔強地盯著他。

  不退讓,也不跟他討價還價。

  裴凌想罵人。

  仗著他不會拒絕她是嗎?

  可他就是不會拒絕她,不是嗎?

  心軟成這樣,他還有什麼話可說。

  裴凌嘆了一口氣,伸手,手指在祝鳶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

  「我等著。」

  祝鳶眸光顫動,「你說的。」

  裴凌忽然雙手撐在她的枕頭兩邊,低頭凝著她,喉結滑動了一下,「你別得寸進尺。」

  「你是不是忘記裴家錢莊的規矩了?我答應你,你拿什麼跟我交換?」

  祝鳶一眼撞進他複雜的眼神里,鼻頭微酸,「拿我孩子叫你一聲乾爸。」

  裴凌氣笑了,直起身子,「你是會做生意的。」

  他轉身往外走,手握住門把,「我說我等著,是等著你孩子叫我一聲爸。」

  聽到這話,祝鳶著急起身,「不行!」

  「管你。」

  裴凌扭開門把走出去,反手關上門。

  任憑房間裡祝鳶怎麼用力,也打不開門。

  他站在門外,一隻手握住門把不鬆開。

  忽然想起很早以前,他和祝鳶在醫院遇見。

  當祝鳶提到曾經去過裴家錢莊想找他借錢。

  他說借不到他的錢,是她的遺憾。

  可究竟是誰的遺憾呢?

  答案顯而易見。

  又想到後來祝鳶跟盛聿鬧矛盾,祝鳶說了一句氣話。


  她說:之前我欠他錢他是我的金主,我只能委身於他。如果當初我欠你的錢,我就l會委身於你是一樣的道理。

  裴凌低頭自嘲地勾了一下唇。

  原來那天在裴家錢莊外面的擦肩而過,一切都註定了。

  「裴凌,你個大騙子!」

  他鬆開手的瞬間,祝鳶用力拉開門,站在他面前,一張嚴肅生怒的臉與他對峙。

  裴凌心臟發緊,卻笑得有些漫不經心,「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

  「答應我什麼?」

  他想伸手將她往懷裡拉,卻只是伸出手將她垂落在胸前的頭髮撥弄到她的肩後,「當你孩子的乾爸。」

  良久的沉默後,祝鳶眼神清亮,笑了。

  裴凌靠著牆,低頭看著她,也笑了。

  ……

  一夜的大雨,京都城連續發出暴雨黃色預警信號。

  直到天亮,預警才解除。

  從昨天下午開始,盛聿的胸口一直隱隱作痛,一整晚沒有閉過眼,肥圓趴在床邊,不時支起身子看他。

  後來,他索性拿起手機,打開相冊。

  他的相冊沒有其他照片,他平常也不拍照,全都是祝鳶以前的照片,之前手機砸了,照片又從雲盤下回來。

  大多是她睡覺時的照片。

  想她的時候就翻開來看看。

  盛聿覺得自己又要瘋了。

  因為他看著手機,想起那天看到的裴凌的手機殼,又想起周一那天祝鳶在炸醬麵館付錢的時候,她拿出來的手機。

  兩個人的手機殼一樣,只是顏色不同而已。

  一個粉色,一個藍色。

  叫人恨得要發狂的配色。

  盛聿心煩起身走到窗邊點了一支煙,看著天邊雲捲雲舒。

  直到天完全亮了,胸口的隱痛感才消失。

  他回屋沖了一個澡,下樓吃早餐,司徒腳步比平常快速走進小樓。

  「聿少,昨晚果然有人去偷您的血液樣本!」

  盛聿下樓的腳步停下來,清冷道:「查到是什麼人了嗎?」

  這個人,司徒也感到十分震驚。

  因為在他看來,那些事與這個人沒有一點聯繫,否則當年盛聿「開車撞」沈怡靜的真相,對方不可能不知情,而不會被蒙在鼓裡這麼多麼年。

  司徒點頭,「是盛宏耀的人。」


  盛聿抬了一下眸。

  毫無疑問,他也想到了司徒的疑問。

  因為他很肯定,那次開車撞沈怡靜事件是沈怡靜和她背後的男人策劃的,嫁禍於他,讓他跟盛宏耀父子反目成仇。

  當年盛宏耀肯定不知道真相。

  那麼,盛宏耀為什麼擔心他查出血液中的藥物成分?

  他現在可以斷定自己發病之後會忘記發生的事和藥物有關。

  那麼盛宏耀派人盜取他的血液樣本,是擔心他想起什麼嗎?

  「有打草驚蛇嗎?」盛聿走下樓梯。

  司徒走在他身側,「沒有,對方以為自己偷的就是您的血液樣本,不知道真的樣本被喬邁醫生轉移到另一個實驗室了。」

  這是盛聿提前吩咐過的。

  一旦盜取血液樣本的不是他們最終要抓的人,而他們提前做好了瓮中捉鱉的部署,躲在暗處的人立馬就能猜出自己的身份被懷疑了,也會猜到盛宏偉只是一個幌子。

  因為這件事,盛聿從始至終只告訴一個人。

  現在他們必須當作意外失竊。

  「可是盛宏耀擔心您想起什麼呢?」

  盛聿坐在餐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記不記得那天沈怡靜說她知道盛宏耀的一個秘密?」

  司徒想起來,點頭,「就是因為她說到的這個秘密,盛宏耀才殺她滅口。」

  足以說明這個秘密對盛宏耀而言有多重要。

  「嗯。」盛聿若有所思,「可我覺得盛宏耀殺她滅口,還有一種可能是這個秘密跟我有關係,再聯繫到他派人盜取我的血液樣本,這個猜想基本上成立了。」

  司徒怔住,一股寒意爬上背脊。

  只是可惜,那天沈怡靜並沒有機會說出那個秘密,就連她開口說的第一個字他們都沒有聽清楚。

  不過現在知道盛宏耀有一個不可告人,卻又和盛聿有關的秘密,這是一個重大發現。

  盜取血液樣本是擔心盛聿想起什麼。

  而盛聿會忘記的片段都與他發病有關。

  他發病的次數並不多,只要著手進行調查,或許就能發現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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