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工廠套路
開了三個小時的車，他們終於到了加工廠。
在門口，他們又遇到了那個看門的大爺。
高明陽笑著跟他打招呼：「大爺，幫忙開下門！」
王金國看了眼車裡的人，隨口道：「是你們倆啊。」轉頭，看了眼他們後面的車廂，王金國問，「來送貨？」
高明陽點頭：「嗯。」
「什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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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陽說：「鹿茸。」
王金國點了下頭：「行，進去吧。」
按下遙控器，門口的欄杆抬起，他們把車開了進去。
蔣成剛打趣道：「還以為這老頭得故意把咱們攔外頭呢。」
高明陽笑了：「他沒那麼壞。」
停好車，高明陽說：「你跟老叔在這兒看貨，我上去找宋長山。」
宋長山是這家工廠負責收貨的人。
一邊朝主樓走，高明陽一邊給宋長山打過去了電話。
「餵？」
「宋經理，我是高明陽，我過來送貨了。」
「呃……你來了啊，那行，你上樓吧，來我辦公室，306。」
這語氣……高明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昨天明明已經打過電話了，而且雙方已經談好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吧。
心裡雖然有了想法，但不耽誤他嘴上應聲：「好，我這就上來！」
上樓，來到306，高明陽見到了宋長山。
客氣了兩句後，高明陽直奔主題：「宋經理，鹿茸送來了，你看咱們什麼時候去驗貨啊？」
「驗貨啊……」宋長山有些猶豫了，「呃……是這樣的，上午廠里這邊收了一批鹿茸，量挺大的，按廠里往年的的需求算，這些鹿茸基本上是足夠了。」
一聽這話，高明陽的心瞬間涼了一下。
呵，還真出問題了。
接著，宋長山又道：「不瞞你說，他們的貨我本不打算收的，畢竟已經先和你說好了，咱做生意的，得講信用是吧，可問題是我們廠長當時也在，廠長見他們的東西好，價格還很低，當時就拍板了，讓我收他們的。我跟廠長說，我已經跟你這邊定了，結果廠長直接問我，簽合同了沒，沒簽合同的話就不作數！不僅如此，事後廠長還拿話點我了呢，他讓我做事要多以工廠的利益為重，你說說，我這弄得，整個一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啊。」
他這一套說辭，直接把高明陽的話給堵死了。
雖然有火，可不能在這兒發，關鍵是發了也沒用。
樓下還有一車的鹿茸，眼下他得儘快找到其他的出路才行。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
起身，高明陽要走。
「等等！」叫住高明陽，宋長山接著又道，「你先別著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高明陽回身看他。
宋長山抬手示意：「坐！」
高明陽沉下氣，重新坐了回去。
宋長山說：「這大老遠的讓你白折騰一趟，我這心裡也怪過意不去的，而且你那一車的鹿茸，要是不儘快處理了，搞不好要壞掉的。」故作思索了一陣後，宋長山說，「要不這樣，你等我幾分鐘，我去跟我們廠長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湊點錢，也把你的給收了，就當做是明年的儲備了。」
「……」
高明陽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心有他想，但面上，高明陽卻是客氣的回了句：「那就麻煩您了。」
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鐘，宋長山回來了。
一進門，他便高興道：「廠長點頭了！」
高明陽微微挑眉，嗯，這個結果跟他預想的一樣……
走到近前，宋長山接著又道：「他同意收下你們的鹿茸了。」
高明陽配合的回道：「太好了！」
宋長山笑容漸散，緊接著又說：「只是價格恐怕不能按之前的走了。」
呵，繞了一大圈，終於是進入正題了。
從桌子上找出一張價格表，遞向高明陽的同時，宋長山說：「這是上午收的那批鹿茸的價格……」
高明陽接過那張價格表後，宋長山接著又說：「廠長的意思是，比這個價格每斤再降二十才收，不過我幫你爭取了一下，最後廠長答應的是也按這個價給你入庫。」
價格表上，一等茸標的是七百八一斤，二等茸五百八，三等三百五，四等二百八，其他一百一斤。
一等茸和二等茸比他們之前說好的價格每斤降了七十塊，三等茸降了一百，四等降了七十，其他降了一百。
看著價格表，高明陽不禁蹙起了眉。
竟然把價格壓成這樣，他們也是夠狠了。
見狀，宋長山趕忙說道：「這個價格不低了，正常下村去收，一等的七百五頂天了，我們這一斤還給你留了三十的縫兒，差不多了。」
高明陽想笑，他想問宋長山，你怎麼不下村里自己去收鹿茸呢？自己去，你連這三十的縫兒都省了呢！
縱使心裡千軍萬馬，但面上，高明陽卻仍舊保持著客氣平和。
遞迴價格表，高明陽客氣道：「這個價格我賣不了。」
宋長山說：「現在這季節，到哪兒都給不了你那個價的，勉強能給你提個十塊八塊的廠子，錢還得拖個一兩個月才結，要我看，你真不如按這個價給我們算了。」
高明陽搖頭：「不行，價太低了。」
宋長山說：「價格照我們之前談的是低了點，但這也確實是現在的行情。另外你還得考慮變質的問題，你那都是鮮鹿茸，這麼熱的天，放不了多久的。要是不能儘快找到廠家收，回頭變了質，你怕是本錢都賺不回來了。」
高明陽眸光微沉，思酌了一陣後，他問：「你們這兒加工費是怎麼收的？」
宋長山一怔：「加工費？」
高明陽說：「如果其他工廠也都開這個價，那我就拉回來在你這兒加工。」
「這……」宋長山倒是沒想到高明陽會這麼打算，「可就算是你把鹿茸都加工了，那之後呢？你打算怎麼賣出去？而且你在延長了鹿茸的保質期的同時，也是再次加大了成本啊。」
「這點成本對我來說還不算什麼，至於銷售……」高明陽笑了，「總有辦法賣出去就是。」
宋長山沒話了。
沉穩，老練，有頭腦，有謀略，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要比他預想的精明的多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