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茸2

  於大慶走後，老李頭和他媳婦過來了。

  倆人把自家的四對兒鹿茸都放到了桌子上後，老李頭媳婦笑呵呵的對高明陽說：「明陽，把大娘家的這個也收了吧。」

  不等高明陽開口，一旁的蔣成剛直接說道：「收可以，不過我提前說明，你家毀約了，所以這價格也就不能按合同上的給了。」

  老李頭不悅道：「一樣的東西，咋地，你們還要兩個價收啊？」

  老李頭媳婦趕忙攔她丈夫：「你別說話了！」轉頭看向高明陽，她接著又說，「你倆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昨天我不在家，要是我在家，說啥也不能讓他毀約。」

  蔣成剛說：「可問題是這合同已經作廢了，按規矩，我倆只能按市場價收，要不對別人不公平。」

  「別啊，當給大娘一個面子還不行嘛，」轉頭看向蔣成剛的母親，老李頭媳婦趕忙過去拉住她，「鳳芝，你快幫我說說話。」

  崔鳳芝勸蔣成剛：「剛子，要不就照合同的價給她收了吧。」

  蔣萬福也說：「收了吧，都一個村兒住的，別差他們一家。」

  

  蔣成剛直腦筋，他當即回絕道：「不行，收不了！爸你看看，這滿院子的人，誰跟咱不是一個村兒的？這要家家都這樣，我跟明陽這買賣還做不做了！」

  兒子不給面子，蔣萬福臉上掛不住了：「你能耐，來，活都你自己干吧！」

  手一甩，蔣萬福轉身回屋去了。

  見狀，崔鳳芝趕忙追過去勸，這一下，裝箱和上車的人都沒了。

  旁邊有人催促道：「明陽，你倆這能不能抓點緊啊，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有人附和：「是啊，這家家都有事兒呢，你倆快點的吧！」

  「再磨嘰下去都到中午了！」

  「走了個於大慶，又來了個老李頭，這點事辦的，還能不能痛快點了。」

  「是啊，磨磨唧唧的，這年輕人辦事兒，是不牢靠。」

  大家你一眼我一語，本就鬧鬧哄哄的，這會兒更亂了。

  蔣成剛不高興了，我高價收你們的鹿茸，你們不說句好聽的也就算了，還在這兒這個那個，給我們添亂，這人怎麼都這樣呢。

  想出言反駁，但被高明陽給攔了下來：「你去找你爸媽，這邊我跟他們說。」

  無奈，蔣成剛只好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回了屋。

  高明陽轉過頭，對老李頭媳婦說：「大娘，你和大爺先進屋等會兒，等這邊收完了他們的，咱們再研究你家的。」

  老李頭媳婦不放心：「那你能按合同的價收我們的麼？」

  「回頭研究，」轉頭看向院子裡的其他村民，高明陽喊道，「大家聽我說幾句！」

  院子裡稍稍安靜了些。

  高明陽說：「我倒騰這個，雖然不能說是為了你們，但起碼也是有這一部分的原因在裡頭的，不然我不可能給你們開這個價。」

  有人點頭，有人說話：「這個確實是。」

  高明陽接著又說：「我希望大家能看在這個的份兒上，多給我們一點時間和耐心。當然了，這也是為了避免出錯。多算了，我吃虧，少算了，你們吃虧，這誰吃虧了都不好，所以啊，咱們就慢慢來，爭取呢誰都別吃虧，爭取一切順利，最後大家雙贏，好不好？」

  旁邊有人點頭稱讚：「到底是上過大學的，說話就是不一樣，中聽！」

  有人附和：「行，明陽，聽你的，咱們慢慢來。」

  老李頭兩口子拎著他們的鹿茸進了屋，那邊，蔣成剛一家三口也都出來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態。

  不到兩個小時，這第一批送來的二十一家鹿茸就都收完了，一共二百五十二斤，共九萬一千零八十元錢，去掉之前押給每家的二百元錢，他們共拿出八萬六千七百八十塊。

  老李頭媳婦見院子裡忙的差不多了，她趕忙從屋裡出來找高明陽：「明陽啊，這回該收我們家的了吧？」

  高明陽笑著點頭：「行。」

  蔣成剛在一旁又說了句：「價格不能按合同上的走。」

  老李頭媳婦趕忙看高明陽：「你看這……」

  高明陽說：「別著急大娘，咱先過下稱。」

  鹿茸拎出來，等級這回沒有爭議了，三副二等，一副四等。

  稱了一下，二等的那三對兒，一共六斤八兩，四等的那對兒，二斤七兩。

  老李頭媳婦問高明陽：「明陽，你看這怎麼算？」

  高明陽拿過計算器，扒拉了一通，最後說道：「大娘，你看這樣行不，你這二等的我照五百一斤收，四等的那個還給你二百。」

  老李頭問：「那我們是賠了多少啊？」

  高明陽笑了，他回他說：「沒有賠這一說，照合同比，你們這次是少賺了一百三十六，但要照你們過去的價，你們這次等於多賺了四百七十五。」

  不只老李頭兩口子有點懵，就連蔣成剛也糊塗了。

  見狀，高明陽解釋說：「你們家的鹿茸，這次二等的一共六斤八兩，四等的二斤七兩，按你們之前賣的價，二等四百五，四等一百五，這些鹿茸你們一共能賣三千四百六十五塊錢，而要是按照我現在給你們開的價算，你家這些鹿茸，一共能賣三千九百四，對比以往，你們等於多賺了四百七十五。」

  老李頭媳婦不滿足：「是比過去多賣了，但卻比合同上少賣了呀。」

  高明陽笑著說：「大娘，我們之所以簽這個合同，為的不只是保護我們的利益，也是為了保證對方的利益，如果有沒有合同都一個價，回頭那些遵照合同走的人知道了，該怎麼想我們？咱得對得起那些信任我們的人不是麼？」

  如果都是一個價，誰還願意跟他們簽合同，誰還能聽他們的安排，在規定的日期割好鹿茸給他們送過來。

  蔣萬福在一旁勸說道：「嫂子，他們給你這個價已經不錯了，而且明陽不是也給你算了麼，你這比往常多賣了將近五百塊呢，可以了。」

  崔鳳芝也說：「確實可以了。」

  就連老李頭也開了口：「多賺少賺的事兒，就這樣吧。」

  老李頭媳婦剜他一眼：「就你還好意思說話呢，」轉頭看向高明陽，老李頭媳婦笑著說，「行吧，那就這樣。」

  最後一家的鹿茸也裝箱上車後，他們發動了車子，準備前往市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