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爭寵
溫清柔目光呆滯,手裡舉薦信攥成皺皺巴巴的一團,無意識地搖頭,口中喃喃自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瞪大眼睛,滿是恨意的目光看著溫若初,「一定是你偽造的,你娘害得人骨肉分離,你就偽造了一封信包庇。」
瘋癲地大笑兩聲,「你想讓我和娘親原諒王首青,做夢!哈哈哈!」
大家都是受害者,若是沒有溫承德最開始的故意隱瞞,怎麼會有接下來發生的事,到溫情柔嘴裡都是她和王首青的錯了。
溫若初冷眼看著溫情柔,暗罵一聲,「瘋子」
溫情柔這個樣子也不能留在靈堂守靈了,吩咐人進來把溫情柔送回去,明日弔唁的賓客們來,她這個樣子不夠丟人現眼的。
兩個小廝架著溫情柔的胳膊就往外拖,溫情柔雙目赤紅惡狠狠盯著溫若初。
「你和王首青搶走了我和我娘的一生,你又殺了我爹娘,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溫若初等著溫清柔如何不放過她,溫清柔手裡除了一個假意投誠安王的上官,沒有其它籌碼和她斗。
那個上官男生女相,一身陰柔邪氣,這樣一個人侍奉在女皇身邊,溫若初不放心,早就想動上官了。
溫承德因罪賜死,來弔唁的人沒多少,溫清柔到底是沒瘋,被溫若初攆出去第二天乖乖換上麻衣孝服為溫承德和白姨娘守靈。
王首青生前和溫承德分院而住,溫若初做主,沒讓兩人合葬一處,白另尋一處葬了溫承德,白姨娘以妾室禮制埋在溫承德旁邊。
忙了十幾日,溫承德和白姨娘的後事終於處理完。
前陣子托沈驚瀾找會針灸按摩擅長給年長婦人診病的郎中,這日剛好到了,郎中姓胡,在閩州那一片人稱妙醫聖手,很有名氣。
溫若初基本可以確定女皇和她有血緣關係,出於個人情感,溫若初是真心希望女皇長命百歲。
書中描述女皇這個冬天生了一場大病,沒熬到開春就駕崩了,但願這位胡大夫能給女皇續續命。
她倒是想看看那個上官是幫女皇診病,還是想要女皇的命。
不管是哪種,那個上官都不能繼續留在女皇面前。
溫若初讓胡大夫等候在女皇寢宮外,宮人通傳後,走進寢宮。
女皇撐著胳膊靠在貴妃榻里,好像很疲憊的樣子閉著眼睛,上官一襲單薄素衣跪坐在女皇面前,按揉女皇大腿。
寢殿內光線明顯偏暗,帶著清淡香氣的裊裊青煙從香爐里緩緩升起。
溫若初瞄了一眼上官,眼神警惕而犀利,很快收回視線,深吸一口調整表情,跪地行禮。
「小初叩見外祖母,外祖母萬歲萬歲萬萬歲。」
半晌後,女皇撩開眼皮瞅了她一眼。
「大冷天的,別跪著了,快起來,怎麼瘦了?過來,朕瞧瞧。」
溫若初上前,抬腿蹬下鞋子,二話不說直接歪倒進女皇懷裡,攔在上官和女皇之間。
上官的手懸空,低頭瞅了一眼溫若初,陰柔的目光中,快速划過一抹旁人難以注意到的恨意,很快恢復正常。
女皇愣了一下,自己養大的小娃娃,上次這麼對她撒嬌已經是十幾年前,驟然來這麼一下,覺得甚是有趣,順勢把溫若初摟在懷裡。
笑著嗔怪:「多大的人了,毛毛躁躁的毛病改不了!」
溫若初往女皇懷裡縮了縮,「小初想外祖姑母想得緊,想和外祖姑母說說話。」
「你啊。」女皇不輕不重拍了溫若初一下。
芳若站在一邊跟著笑了笑。
上官輕聲提醒,「郡主動作輕柔些,聖人最近身子不適。」
祖孫倆笑聲戛然而止,女皇眉頭蹙了蹙,抬頭對上官擺擺手。
「無妨,你下去吧。」
上官暗暗咬了咬牙,擠出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恭順行禮。
「是。」低頭退了出去,禮儀和態度上挑不出一點錯處。
溫若初暗道這個上官能走到女皇面前,果然不簡單。
想當她外祖姑父?那是做夢!
她癟癟嘴,滑跪在地,「外祖姑母身子抱恙,小初思念外祖姑母情難自禁,傷到的外祖姑母,請外祖姑母責罰。」
女皇嚇了一跳,「傻孩子,朕又沒怪罪你,快起來。」拉著溫若初坐到身邊。
溫若初頭埋得低低的,像是剛想起來什麼似的,看向女皇的眼神滿是關切的期翼。
「小初一直掛心外祖姑母龍體,特意尋了一個妙醫聖手,請來為外祖姑母調理龍體。」
「好好好,」女皇連連說好,慈愛地撫著溫若初的頭髮,「朕的小初長大了,知道關心外祖姑母身子了。」
「我心裡一直都掛心外祖姑母身子的。」
祖孫說笑一陣,溫若初不著痕跡把話題拐到王首青身上。
「馬上就是母親的忌日了,外祖姑母能否恩准小初今年去母親離世的地方祭奠一下?」
話音落地,女皇臉上笑意緩緩退去,被一種類似落寞和愧疚的情緒取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連話都不接了。
芳若笑著接過話茬,「當年的王大人驚才絕艷,果斷卓絕,配得上天下第一奇女子,」長嘆一口,「只可惜天妒英才,紅顏薄命,聖人每每想起甚是惋惜,每年的祭奠都格隆重,郡主無需擔心。」
當娘王首青是被召入宮,突發惡疾暴斃,溫若初始終覺得王首青的死因有蹊蹺。
溫若初自認不是一個愛較真的人,但王首青的死就像是她的一塊心病,如影隨形,抹不去劃不掉,堵得人心裡難受。
有溫承德之事在前,只能旁敲側擊試探女皇態度。
女皇緘默不言,芳若遮遮掩掩,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測。
溫若初面上不顯異色,勾了勾唇角。
「仿若姑姑說的,勞煩姑姑費心了。」
怕女皇多想,趕緊岔開話題,差人把胡大夫傳了進來。
胡大夫跪地行禮,「草民胡庸叩見聖人,聖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胡庸四十多歲,身材微胖,面相憨厚一臉和氣,中規中矩的長相。
女皇坐在軟榻上,眯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胡庸,擰著眉頭,好像不是很滿意。
溫清柔藉助安王之手把上官送到女皇面前,走了溫若初曾經的老路。溫若初從穿過來的那天就決定不幹這等腌臢事了。
尋大夫的時候,只顧著醫術高超,沒在意相貌。
暗道:壞了,女皇可能誤會什麼了。
胡庸可能留不下。
溫若初打量女皇神色,眼瞅女皇要張嘴說話,趕緊建議道。
「不如先讓胡大夫為您診診脈,也試試胡大夫的醫術水準?」就算是留不下胡庸,也想看看那個上官有沒有對女皇的身體做手腳。
女皇遲疑著答應,胡庸鋪了一層紗巾在女皇手腕上,神色嚴肅地把食指和中指隔著紗巾搭在脈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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