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美心善沈世子

  溫若初鑽進馬車,儘管夜晚光線不好,還是搭眼就瞧見了放在軟墊上的一沓信。

  她的這兩馬車就像是阿拉丁神燈一樣,總是不經意間帶給她想要的驚喜。

  大致掃了幾眼書信中內容,正是雍國六皇子沈飛白和水仙的往來通信,信中多次提及莫家父子。

  信中雖沒有明確表示莫家父子是否和雍國六皇子沈飛白搭上線,有了這些信,足夠莫家喝一壺的,莫剛禁軍統領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溫若初面色激動,嘴角不覺翹起,這回莫家自顧不暇,應該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她的女學搗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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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問,這些「來歷不明」的信,定是沈驚瀾放到車裡的。

  難怪沈驚瀾會出現在秦樓花魁娘子水仙房間,原來是閣主大人親自下場幫她找證據,還扯什麼對花魁娘子愛而不得的張姓朋友。

  她若不是穿書來的,還真被沈驚瀾忽悠過去了,真當她什麼都不知?

  溫若初腹誹一陣,同時一股暖流從心底划過。

  和沈驚瀾這麼長時間相處以來,沈驚瀾好像一直都在默默地幫她,想起前兩日為此還懷疑沈驚瀾來著,心裡愈發愧疚,自己都想扇自己兩巴掌。

  出聲叫住沈驚瀾,「沈驚瀾。」

  沈驚瀾坐在溫若初對面,抬眼看向她。

  溫若初眸色認真道,「對不住,」沒等沈驚瀾做出反應,又晃了晃手中信件,「謝了!」

  不需要過多解釋,這兩句話沈驚瀾都聽懂了。

  沈驚瀾心裡清楚溫若初對他存試探之意,大虞女皇向來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溫若初從小在大虞女皇膝下長大,深受其影響,理解溫若初的做法。

  若是身份轉換,他是主導的那一個,以絕後患,早把人殺了,哪裡會留他一命到現在。

  沈驚瀾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了翹,還是裝作沒聽懂似的,輕聲問道。

  「什麼?」

  又在跟她面前演戲,溫若初心裡嘆了一口氣。

  看在閣主大人親自幫她找證據的份上,暫時不和沈驚瀾一般計較了。

  難得願意配合他裝傻充愣一回,唇邊笑容不覺擴大了一些。

  「說你人美心善。」

  馬車內光線不好,沈驚瀾的身影又大半隱在陰影之下,瞧不見沈驚瀾神色,溫若初能感覺到沈驚瀾笑了。

  扭頭隔著車簾吩咐馮文,「去大理寺。」

  她到底不是朝臣,為了不讓自己身上沾腥,不能直接拿這份證據去找女皇。


  溫清柔知道莫易宇的姘頭水仙是雍國細作,想用這份天功換取恢復凌玄澈的宗室身份,以及謀劃禁軍統領的職位。卻遲遲沒有動手,十有八九也是在尋找這份證據。

  如今這份證據落到了她手裡,禁軍統領的位置,她就要謀劃一二了。

  縱觀朝野上下,從未參與過奪嫡黨爭的也沒剩下幾人,稍微熟悉些的只有凌玄禮。

  也是巧了,溫若初和沈驚瀾帶著信件去大理寺找凌玄禮的時候,王丞相也在。

  最近朝廷派大理寺查一樁貪墨案,王丞相來詢問進展情況。

  凌玄禮和王丞相都是秉性純正之人,兩人同在,就像是特意關照溫若初似的。

  寒暄過後,王丞相打量溫若初,臉色陰沉,「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馬上要宵禁了,你要去哪?」

  溫若初嘿嘿一笑,把沈驚瀾講的張姓朋友,對秦樓花魁娘子水仙愛而不得的故事,進行二次加工創造講給王丞相和凌玄禮聽。

  還把信件遞給兩人,說是在暗室中無意發現的。

  凌玄禮和王丞相看完信,臉色均是一驚。

  凌玄禮冷哼一聲,「莫易宇身為禁軍校尉,竟然如此荒淫無道,新婚燕爾棄妻子與不顧,不顧身份,跑到秦樓楚館尋歡,泄露我朝軍事機密,簡直就是不仁不義不忠,其罪當誅。」

  王丞相拿著信紙,眉頭深蹙,若有所思補充凌玄禮的話。

  「水仙即雍國細作,長時間受恩於莫易宇,莫易宇勢必會連累整個莫家,莫剛首當其衝要定個御下不嚴之罪,是為不孝。」

  溫若初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姿態,隨手拿起兩塊擺在碟子裡的點心,遞給沈驚瀾一塊,自己吃一塊。

  在凌玄禮的王丞相說話的時候,趁機溜縫。

  「誰說不是呢,我和沈世子找到這些信的時候,都嚇傻了,想著這是大事,得趕緊告訴你們一聲,」吐了一口瓜子皮,「誰曾想,趕上安王家的凌小姐去找莫小將軍。」

  「莫小將軍正和水仙……凌小姐氣不過,就把水仙帶走了。」

  「你們要想找水仙問話,趕緊去莫家,去晚了那水仙容易被凌妙打死,你們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水仙被凌小姐帶走了?」凌玄禮追問。

  「不光帶走了,還打得鼻青臉腫的,凌小姐帶著好幾個人去捉姦,能有那水仙好果子吃?說不定這會那莫小將軍都挨揍了。」

  溫若初故意往嚴重了說,事不宜遲,她是真希望快點料理了莫家。

  凌玄禮和王丞相對視一眼,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不宜久拖。只是莫剛手握可掌握京畿軍事的禁軍,又是聖人親自提拔,這事必須得先奏明聖人,等聖人裁決。


  趁著還沒宵禁,兩人帶著信件急匆匆進宮。

  溫若初算是首告,也一併前往,還順帶拉上了沈驚瀾,守在宮門口,等著聖人傳召。

  溫若初坐在馬車裡,困得東倒西歪,眼瞅三更天已過,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她都快懷疑凌玄禮和王丞相有沒有把信呈遞給聖人。

  溫若初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哈欠,沈驚瀾突然起身坐到她旁邊,背對著她。

  溫若初詫異道,「幹嘛?」

  「困了就休息會,」沈驚瀾微微側頭,「後背借你靠一下。」

  溫若初輕嗤一聲,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

  「還借我靠一下,好像多勉強似的。」

  說是這麼說,架不住眼皮直打架,還是靠在沈驚瀾後背上,溫熱體溫透過布料傳遞到她臉上。

  脊背寬闊,還有些硬,竟然覺得還挺舒服的。

  溫若初閉著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馬車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吵鬧聲。

  掀開車窗簾,天色已隱隱發亮,數十輛馬車停到宮門口,從馬車上下來的也都是些女眷。

  那些女眷一個個神色透著興奮,好像有什麼好事臨頭的樣子,自覺分成兩列,由宮人領著進宮。

  溫若初的馬車距離門口有些遠,認出了安王妃和凌妙的身影。

  凌妙正在府里收拾那個勾引莫易宇的小賤人,聖人突然傳召安王府女眷侍疾,還順帶叫上了莫大娘子和莫瑤。

  凌妙想著,父王到底是聖人所出,病重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親兒子。

  聖人突發惡疾,臨時傳召,儲君之位八成要定下了,她以後可就是公主了,那個溫若初算什麼東西,也就蹦躂這兩日。

  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嫉妒溫若初,到時候不用她動手,有的是人想要作踐溫若初。

  想起莫易宇和花魁娘子在秦樓翻雲覆雨的場面,莫瑤和莫大娘子幫著莫易宇瞞著她,凌妙怒氣難消。

  等她當上公主,定要把這份惡氣討要回來。

  回頭瞪了一眼莫大娘子和莫瑤,叮囑道。

  「侍奉皇祖母可得精細著些,有不懂的隨時問我,千萬別悶聲不語的,什麼事都瞞著。」

  莫大娘子能聽出來凌妙話裡有話,還不是凌妙刁鑽任性,抓不住男人的心,莫易宇才去找花魁娘子。

  但凌妙是皇親貴胄,身份尊貴,以後怕是得罪不起了,她這個當婆母的更不能說什麼了。

  心裡不痛快,也只能扯起嘴角陪笑臉。

  「哎,我兒媳婦就是體貼,知道了。」

  莫大娘子走在宮道上,周圍寒氣刺骨,不知為何,心突突地直跳,總覺得這次進宮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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