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遇熟人
沈驚瀾身穿玄色衣袍,白玉腰扣緊扣勁瘦腰身,更顯人挺拔修長,五官深邃而精緻,穿的是天機閣閣主平常穿的衣裳,卻沒戴那枚閻羅面具,一身矜貴又冷漠疏離的氣息。
明明知道沈驚瀾就是天機閣閣主,可這樣的沈驚瀾溫若初還是第一次見。
溫若初抬頭看著沈驚瀾,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同時認識了兩個相貌相同,性格迥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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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好呢?
沈驚瀾平常不聲不語,溫順得跟個小奶狗似的,偶爾還會跟她撒撒嬌,吃吃醋。
天機閣閣主更像德牧,看著挺唬人,誰都不搭理,安全感爆棚。
沈驚瀾沒給她對比的時間,抓著她的手腕,「走。」
「哎……」
溫若初沒忘正經事,莫家通敵的證據還沒找到呢。
「等會,我還沒找東西呢。」
沈驚瀾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似的,也不管她說什麼,腳步不停地把她帶出房間。
剛走到樓梯,老鴇子罵罵咧咧領著幾個龜奴朝水仙房間走去。
「一個個的眼瞎,看著人來不攔著點,」老鴇子拉著臉,吐沫星子橫飛,「老娘花了那麼多銀子養閨女,被你們幾個沒眼力見的毀了……」
兩人不約而同放緩腳步,和老鴇子一伙人擦肩而過。
這下也不能折返回去繼續找,想著改日尋個別的由頭過來。
溫若初只能乖順地跟著沈驚瀾下樓。
「溫小爺?」
一道聲音叫住了她,溫若初回頭,一個二十多歲男子,手裡拎著酒壺,喝得東倒西歪,滴溜溜的眼珠,不確定的視線落在溫若初身上。
溫若初一下子就認出了此人。
好嘛,來一次秦樓,遇到的熟人還不少,此人正是黑市攤主二狗,火靈珠就是在他手裡花了五千兩銀子買的。
二狗見溫若初回頭,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上下打量溫若初,許是上次見面的溫若初一身粗布麻衣,和眼前世家公子哥的形象有些出入。
二狗笑得一臉諂媚。
「還真是溫小爺!我就知道溫小爺不是一般人,這一身貴氣,沒想到溫小爺也有如此雅興,來秦樓吃酒。」
溫若初扯了扯嘴角,「好巧,回聊。」
「別走啊,」二狗上前就過來摟溫若初的脖子,往自己身邊帶,「我跟著你說,你讓我辦的事,我辦妥……啊!」
一句話沒說完,尾音一聲悽厲的慘叫。
二狗的手腕被掰成摺疊形狀,鬆開溫若初,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冒,瞪大眼睛,一臉憤怒地看著沈驚瀾。
「你特媽有病吧!」
二狗聲音不小,不少人探頭探腦朝這邊張望。剛聽完莫家和安王府的熱鬧,轉頭他們成為熱鬧的那個。
溫若初一臉尷尬,「有什麼好看的?都散了散了。」
沈驚瀾面色冷淡,絲毫沒受到旁人目光影響,像是看螻蟻一樣的冷漠眼神,餘光掃了一眼二狗。
攬過溫若初肩膀,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言簡意賅道。
「走。」
溫若初曾拜託過二狗,讓二狗幫忙打聽天機閣,二狗方才未說完的話應該是和天機閣有關。
溫若初腳步靈巧移動,轉了一圈,脫離沈驚瀾攬過來的胳膊,歉意地笑了笑。
「那個……我有點事,馬車在外面,你先去馬車裡等我。」
沈驚瀾眸光冷厲深邃,微微蹙了蹙眉頭,看著溫若初似乎是想說什麼,頓了頓終是什麼也沒說,恭順地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
沈驚瀾什麼都沒說,溫若初也知道,這小子又生氣了。
最近沈驚瀾也不知道抽的什麼?動不動就生氣。
沈驚瀾的確是帶著怒氣出的秦樓大門。
什麼人都能和她攀上,沈驚瀾心裡莫明不痛快。
溫若初一個女兒家,她來這種地方幹什麼?還扮成男人的樣子,說什麼慕名而來找水仙?
沈驚瀾出門就看見博陽侯府馬車停在路邊,馮文依靠車廂,耷拉著腦袋,都快睡著了。
從懷裡掏出一沓信,順著馬車車窗,丟進車廂,而後才叫馮文。
「馮文。」
馮文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四下看了看,視線聚焦在沈驚瀾身上。
和溫若初反應差不多,像是不認識沈驚瀾似的,盯著沈驚瀾看了半天,才確定是住在蒼蘭苑的那個病秧子沈驚瀾。
沈驚瀾腰身挺拔,手腳乾淨利落,眸光冷酷,往那一站,燭火映在他那張俊臉上極具壓迫感。
馮文不覺做正身姿,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沈驚瀾?」瞅了一眼秦樓方向,「你怎麼在這?郡主呢?」
「在秦樓。」
沈驚瀾說了一句廢話。
馮文當然知道郡主在秦樓,平常肯定碎嘴嗆沈驚瀾兩句,今天不知道為何,懟沈驚瀾的話堵在嗓子眼,愣是說不出來一個字。
沈驚瀾在外面等了沒多久,溫若初從秦樓里出來了,和方才那個不長眼的醉鬼有說有笑。
沈驚瀾臉上蹙起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溫若初和二狗分開後,瞧見沈驚瀾站在馬車旁。
「大冷天的,怎麼不上車啊?」
「等郡主。」沈驚瀾恭順地伸出胳膊,讓溫若初扶著他上車。
溫若初扶著沈驚瀾手臂,鞋子剛搭上馬,突然偏頭問道。
「你怎麼來這了?」上下端詳沈驚瀾,「穿這身衣裳,還挺好看。」
緊蹙在一起的眉頭瞬間歡快地舒展開,沈驚瀾抿了抿唇,不答反問。
「郡主為何扮成這個樣子,來這種地方?」
「你還沒回答我……」
溫若初湊近沈驚瀾,還是問了前面那個沈驚瀾試圖矇混過去的問題,她倒是想看看沈驚瀾這張嘴能硬到什麼程度。
「你幹嘛來了?」
沈驚瀾身體後傾,想要避開溫若初的逼問視線。
「見朋友。」
溫若初抓著沈驚瀾的胳膊,把人往身前拉了拉。
「什麼朋友?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姓張……」
沈驚瀾隨口編了一個張姓朋友,對秦樓花魁娘子愛而不得,意圖盜取花魁娘子貼身之物做念想的悲情故事。
邏輯清晰,思維縝密,編得有鼻子有眼,還把自己摘了出去。
甚至那間暗室都有了合理解釋,說成了是那朋友帶他去進去的,朋友走了,把他留在了那,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溫若初耐著性子聽完,打心底里佩服沈驚瀾的臨場應變能力,不甘地點了點頭,掀開車簾,鑽進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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