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飛速提升

  「事情就是這樣，是我的錯……」

  「我早就應該把那個紅蘚劈死的……」

  清晨的殯儀館裡，江劍心和預知家相對而坐，面前放著一杯裊裊飄香的咖啡。

  她的面色十分難看：

  「柳宜觀到底活下來了沒有，按理說她應該能活下來，但是……」

  ——但是還沒有人從緋紅花海里走出來過。

  它是一個起勢便能百分百屠殺的污染區，兇殘程度相當出名。

  看那棟紅房子，它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終極進化。

  柳宜觀怕是凶多吉少了。

  預知家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看看啊——」

  預知家雙眼看著虛空，眼瞳微微冒出些藍光，說話斯條慢理：　　「事情是出現了一些小問題。」

  江劍心猛地坐直了身體。

  預知家的視線穿過空氣，落在她「看見」的未來幻象上，柳宜觀活蹦亂跳地站在那裡，頭髮亂糟糟的。

  她看了兩秒。

  然後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沉下聲音：

  「節哀吧。」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謊言裹上一層恰到好處的悲憫。

  「你的朋友，的確是身亡了。」

  這句話是假的。

  她仔細觀察著江劍心的臉。清晨的陽光從窗里擠進來，在江劍心臉上割出一道一道的明暗分界線。那雙眼睛裡的光恍惚了一瞬。

  「可是她……她後來不是還成為……」

  「你在質疑我的眼睛？」　　預知家打斷她的話，並繼續忽悠。

  「她最後一個療程被植入了紅蘚，紅蘚見血開花，然後……就被吃掉了。」

  江劍心不說話了。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手指從桌沿滑下來，垂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預知家以前告訴過江劍心過去無法改變，但在強烈的衝擊下，她似乎忘記了這茬。

  時間好像凝固在了這一刻。

  殯儀館的冷氣嗡嗡作響，咖啡的熱氣一絲一絲往上飄。

  預知家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咖啡。

  她知道全部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每一個細節。

  說謊的原因很簡單。

  江劍心之前一直領悟不到預知的真諦，但這次已經摸到了門檻。

  預知的能力本身是反常人的，畢竟正常人看東西是不會有重影的，大腦會有保護機制，它能防止神經錯亂，但也建造了通往預知的高牆。　　現在，這堵牆已經出現了裂縫。

  預知家要做的，就是用情緒刺激去徹底衝垮那堵牆。悲傷、憤怒、不甘、懷疑——任何一種強烈的情緒都行，只要夠猛。

  她看見兩種光在江劍心的眼中交錯，明明暗暗。

  「我明白了……」

  良久，江劍心開口。

  「是我考慮不周。」

  江劍心像個幽靈一樣離開了。

  預知家看著她消失在殯儀館門口，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個謊實在漏洞百出。」

  她自言自語，低頭看著杯中剩下的半杯咖啡，液面已經不再冒熱氣了。

  「但幸好，未來發展的還令人感到滿意。」

  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全知才能看見過去，但當預知的時間線拉得足夠長、足夠遠，那些陳舊的過去會在漫長的因果鏈條里暴露出本來的真相。像老照片泡在水裡，字跡會慢慢浮上來。

  這就是活得久的好處。

  她放下空杯子，手腕旁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了，一串號碼跳出來。

  預知家接通電話。

  「大小姐！您快來！」

  那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

  「艾德里克神官病倒了！」

  預知家微微皺眉。

  「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回桌面上。

  殯儀館的冷氣還在嗡嗡作響，那杯空咖啡杯在桌面上投下一個小小的圓形陰影。　　她站起來，理了理衣領，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陽光打在她臉上，面容顯得有些疲憊。

  預知讓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未來。

  那不算是一個好結局。

  但幸好她不止一條故事線。

  在奇蹟之神甦醒前，她必須藉助輪迴之神的力量，打通那個完美結局。

  ……

  住宿的床上，江劍心怔愣地坐在床上。

  她的腦中一直在回想集中營的那幾天。

  柳宜觀笑著撫摸紅蘚，還有最終洶湧衝過來的花海。

  她介紹說紅蘚把她當朋友，江劍心以為會沒事的，卻沒想到悲劇依然發生了。

  那天在空中看見暗紅色的建築，她御劍繞圈，還想繼續尋找。　　但是遠處的天空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不知道是玫瑰集團的直升機還是加斯的轟炸機。

  高空條件不能讓她再繼續繞下去了，江劍心只好撤離。

  她現在很後悔，如果當初能提前一天就好了。

  暴露了又怎樣，讓歷史去抹除或者修正她，也比失去一位朋友好。

  江劍心渾渾噩噩地想著，隱約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可思緒如亂麻，怎麼也理不出頭緒。

  她抬起頭，眼前的房間忽然疊出重重虛影。

  牆壁崩塌，煙塵四起，四下里有人倉皇奔逃，徑直穿過了她的身體，呼喊聲灌入耳中：

  「風時漫瘋了！颱風來了！」

  暴雨與狂風交織掠過，江劍心猛地回頭，那風卻已無影無蹤。

  碧空之下，是一片被夷平許久的廢墟，野花從殘垣斷壁間探出頭來。

  視線所及，不僅她所在的房間，整座黑瞳製藥都已消失。　　一個主播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家人們，看這邊——曾經的大型黑產集團黑瞳製藥就在這兒哈！這邊呢，是他們的高管宿舍。」

  「來來來，家人們點點讚，點到三萬咱們近距離去看一下哈！」

  透明的虛影倏然消散。這一次，四周的牆壁重新矗立，腳下的地板磚也平整如初。

  江劍心只覺雙眼一陣發涼，下意識抬手摸向眉心。

  那裡並沒有長出第三隻眼，可兩隻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向內聚焦，讓她覺得額頭癢得厲害。

  「噹噹當——」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謀士部的助理站在門外，語氣禮貌：

  「顧問您在嗎？部長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解釋一下這幾天為什麼沒上班又不請假的問題。」

  ? ?女主成神流程簡單來講就是線軸繞圈，繞一圈就是一周目，如果哪一圈拿到剪刀（死寂之神神位），剪斷線，超脫輪迴之外，就是成神了。

  ? 沒拿到就會一直繞，繞無數圈。那圈太多線軸無限膨脹怎麼辦？　　? 奇蹟之神甦醒，這種無限之物會觸碰它的法則，直接連軸帶線一起毀滅，所以女主說要在奇蹟之神甦醒前拿到剪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