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可能的手術
「你這個時間，準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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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深吸一口氣，定定的看著趙勝問道。
「也許有完全離斷冷藏十個小時以上還能再植存活的例子，但也只是有這個概率。」
趙勝氣定神閒的說道。
「我出去打個電話。」
王局深深看了趙勝一眼，然後說道。
「快，小劉，趕緊輸液。」
黃院長這才長舒一口氣，對劉悅說道。
在廣澤縣這種小地方，王局的壓迫感還是比較強的。
「好的，院長。」
劉悅連忙點頭，動作麻利的忙活起來。
王局出去以後，急診室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異常沉默。
除了小伙王浩的痛哼呻吟，就只剩下急診室傳來隱約的王局打電話的聲音了。
不一會，王局臉色十分不好的回來了。
很顯然，他得到的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通過渠道，他在很短時間就找到了省城做斷肢再植的專家，但是專家針對兒子情況給出的術後存活期限時間，比趙勝說的六個小時還短，就更別說十個小時以上了。
根據專家的說法，斷肢再植屬於顯微外科的範圍，這個領域，國內頂級三甲醫院，都只是剛剛起步而已。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成為一個殘廢？
在自己的地盤，自己唯一的兒子，被人砍成殘廢，這不禁讓王局胸中涌動著一種仿佛要燃盡一切的怒火。
看到王局平靜的表情下似乎隱藏著的火山，沒人敢出聲詢問。
「專家怎麼說？」
小伙王浩的媽媽迫不及待的問道。
聽到妻子的話，王局微微搖頭。
「你這是什麼局長?！」
「你兒子在街上被人砍了！！」
王浩媽媽再也忍不住，情緒如同火山一般爆發了。
「王局，其實可以試著在這裡進行再植。」
看到局面一下子快要失控，趙勝微微嘆了一口氣，站出來說道。
剛才王局去打電話的時間，他回憶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居然找到了做斷肢再植的經驗。
這一份記憶，似乎無所不包，斷肢再植，似乎只是這份記憶裡面不起眼的一部分。
「小趙，你說什麼？！！」
聽到趙勝這話，黃米來首先忍不住了，脫口而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小趙，我承認剛才說話大聲了點，但你也不至於這麼失心瘋吧！
省城的專家都沒太大把握的手術，你說你要做？
「誰能做這個手術？！」
「小趙，你別開這個玩笑！」
黃米來連連說道。
「趙醫生是吧？你說下去。」
王局用眼神制止了黃米來，看了看趙勝的胸牌，從進來開始到現在，第一次認真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不甘心在小醫院，想要通過做高難度的大手術成名，然後調走？
王局第一時間在心中想到。
也只有這種解釋了。
現實不是武俠小說，沒有那麼多在掃地的高手隱藏。
「以目前的情況而言，趕到省城已經錯過最佳的手術時間，而且，這樣的傷勢，就算六個小時以內手術，國內任何專家都不敢打包票可以再植成功。」
趙勝一臉淡定的說道。
他腦海中的記憶來自三十年後，那個時候，對於完全離斷再植的術後恢復效果，有時候都不一定很理想，更別說是現在了。
四環素牙，腎毒性耳聾，這些名詞，在三十年後，已經是鮮為人知了，但在這個時代，這些藥物，正在深切的影響著很多人。
「那你可以保證成功？」
王浩媽媽用十分懷疑的眼神，看著趙勝說道。
「我保證不了，但值得一試。」
趙勝很直接的說道，這個時候，也用不著拐彎抹角了。
聽到趙勝這個話，黃米來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保證不了，你說個錘子！
人家省專家都不一定有把握的手術，你憑什麼試？！
黃米來此刻真想把趙勝一把拉走。
趙勝這話一出，急診室的眾人頓時愣住了。
有種！
兩個和王浩一起來的時髦小伙，看趙勝的眼神，滿是佩服。
不同於其他人第一時間的質疑，看到依舊氣定神閒的趙勝，王局陷入了思索和權衡。
作為警察，還是局長，王局比任何人都明白，人生有的時候，是沒有選擇的，只能試一試。
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初出茅廬時候，在面對大家束手無策的案子，他像一個愣頭青一樣，挺身而出。
而且，剛才專家說的很清楚，就算專家現在就在眼前，立刻做手術，也不一定能保證成功了，更別說耽誤幾個小時，去三和市甚至是省城成西市。
也許，這世間就真有天才呢？
王局不禁在心中想到。
想到這裡，王局做出了決定。
「好！」
王局十分篤定的說道。
既然做出了決定，那就要執行到底。
「真的沒其他辦法了麼？」
聽到這話，王浩媽媽有些絕望的看著自己的丈夫說道。
王局眼神黯淡的微微搖頭。
「既然要試的話，也要選個老醫生吧。」
「黃院長，不如你來？」
王浩媽媽知道自己的丈夫說一不二，在做決定方面，他是專家，於是想了想，對黃米來說道。
好歹也是工商局的局長，情緒緩過來以後，王浩媽媽鎮定了不少。
而且，不管什麼時代，大家都是比較相信老醫生的。
「這個我不行的，宋局。」
黃米來立刻搖頭，雖然是縣醫院的院長，以前也是從外科一步步幹上來的，但是斷肢再植這種省城專家都不一定有把握的高難度手術，他肯定是做不了的。
「那就拜託你了，趙醫生。」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王局十分鄭重的對趙勝說道。
「好。」
趙勝點點頭，他看了看王局，頓時心生敬佩，易地而處的話，他不一定能這麼快做出決定。
一眼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大概率也就不會發生什麼奇蹟，現實里也沒有那麼多奇蹟。
但希望，是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趙醫生，拜託你了。」
補了液，止了血，這會緩過來了的王浩，雖然面色依舊很蒼白，但還是打起精神和趙勝說道。
「小趙，你這。。」
「唉~」
見木已成舟，萬般不願的黃米來，也只有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