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司天月的男寵?

  女官抿唇一笑,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姑娘有心了,不過是一位貴人,事情也算要緊,只是殿下自有分寸,斷不會累著自己的。」

  話說得客氣,卻半分口風都不漏。

  韋清沅便知趣地不再問。

  可恩公的身影,已經在她心裡揮之不去了。

  那樣的氣度樣貌,絕不是尋常的官宦子弟。

  

  可京中排得上號的宗室王孫,她雖不說個個都識得,卻也都有耳聞。

  從未聽過有這麼一號人物。

  莫不是……

  她心頭莫名跳了一下,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

  長公主守寡多年,深居簡出,難道這人,是她幕里的人?

  可轉念又覺得不妥。

  方才那人周身氣度,光明磊落得很,不像是藏在府里見不得光的身份。

  何況司天月何等驕傲的人,斷不會容人在自己府中私相授受。

  她壓下心思,攏了攏披風離去。

  以後她常來長公主府,定然還能再見到的。

  暖閣內。

  司天月示意蕭賀夜坐,掌事嬤嬤連忙奉了熱茶上來。

  青瓷茶盞冒著裊裊白汽,室內一時茶香瀰漫。

  「稀客啊,」司天月端起自己的藥盞,笑盈盈地開口,「寧王殿下今日踏進我這門檻,可是得了靖央的准信兒?」

  「不然,你哪裡在都城坐得住。」

  蕭賀夜坐在側首的圈椅上,玄色大氅解了,搭在一旁扶手上。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南邊傳了信過來,原來她去了錫蘭,聽說事情已了,想來是在回來的途中的,算算日子,也許再過不久就能見到她。」

  所以蕭賀夜哪裡也不去了,就在都城裡等著許靖央。

  司天月嘆了口氣:「那就好,她這趟走得遠,朝中又事多,我還真怕她趕不回來過年。」

  話音落,殿內靜了片刻。

  蕭賀夜直說:「今日來,是想跟殿下說一件事,關於定國公賀蘭禹,還請殿下放了他。」

  司天月眼底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看著蕭賀夜多了幾分審視。

  她想過朝中會有很多人來給賀蘭禹求情做說客。

  可是沒想到,這第一個為了賀蘭禹來的人,竟然是蕭賀夜!

  「寧王這話是什麼意思?賀蘭禹縱女行兇,構陷朝臣,證據確鑿,本宮按律處置,乃是我北梁的內政。」


  「怎麼,寧王殿下如今也要管起我北梁的朝堂事了?」司天月的語氣變得有些尖銳。

  蕭賀夜淡淡道:「殿下誤會了,我不是來干涉內政,是來解開誤會的。」

  「先前順陽長公主在定國公府看到的小姑娘,是我女兒,永安。」

  司天月猛地一怔。

  永安怎麼會跟賀蘭禹攪和在一起?

  蕭賀夜繼續說:「若是別人的事,我定然不管不問,可永安聽說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賀蘭禹被猜忌,所以請我儘快來澄清。」

  「定國公有女兒全是空穴來風的虛言,只不過永安去的勤,被人瞧見,想來因此生了誤會。」

  司天月愣了愣:「你的意思是,順陽看見的,是靖央的女兒?可是永安怎麼會在賀蘭禹府里?」

  蕭賀夜解釋:「長公主可還記得,靖央受封那日,永安喘疾發作,是賀蘭禹碰巧遇上救了她。」

  「孩子心性赤純,念著救命之恩,便時常偷偷跑過去玩,一來二去就熟了。」

  「多半順陽也是知道了這點,才順水推舟,編出個定國公私生女的由頭,栽贓賀蘭禹而已。」

  司天月聽完,沉吟不語。

  原來如此。

  她就說,賀蘭禹再蠢,也斷不會讓自己女兒招搖過市,留下這麼大的話柄。

  原來是永安。

  這麼一說,賀蘭禹倒是個講義氣的人,沒有輕易暴露靖央女兒的行蹤。

  可即便如此……

  她抬眼,看著蕭賀夜,語氣鄭重:「寧王,你我相交多年,靖央更是我的摯友,可私交歸私交,國事歸國事。」

  「賀蘭禹手握京畿兵權十餘年,黨羽眾多,桀驁不馴,本宮借著這個由頭收他的權,沒有錯。」

  「就算靖央在這裡,她也會跟我做一樣的決定。」

  「身為帝王,不能因為私人恩怨,就放過手握重兵的權臣,這點道理,你該懂。」

  蕭賀夜背靠座椅,身姿挺拔卓越,眸光也十足銳利。

  他語氣放的溫淡:「殿下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可是如今,定國公巡防京畿的兵權已經收了,左副將也接了巡防營的事,殿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

  「但殿下有沒有想過,賀蘭禹不是初入朝堂的毛頭小子。」

  「他在京中經營二十年,關係盤根錯節。」

  「如今年關將近,流民盜匪本就蠢蠢欲動,巡防營換帥,會人心浮動,殿下再把他幽禁府里,逼得太緊,他底下的人鬧起事來,誰來收拾?」


  「到時候別說年關過不好,京畿動盪,百姓遭殃,你更有的頭疼。」

  司天月臉色微微一變。

  她倒是沒往這層想。

  這些日子她身子不好,精力大多放在宗室和朝堂上,巡防營的人心浮動,倒是疏忽了。

  別看賀蘭禹這個人貪贓枉法什麼都干,但他卻有個奇怪的本領,那就是跟過他的將士和官兵,沒有一個說他不好。

  他有錢,慷慨地接濟手底下的人,哪怕是最次最末的小兵,他都會關心對方所需。

  拿捏人心,是賀蘭禹的長項,如今他受冤被關,底下的人會不會鬧起來真不好說,到時候,左副將未必鎮得住。

  司天月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放不放他,本宮再想想。」

  蕭賀夜見狀,便站起身:「既如此,我就不打擾殿下靜養,先行告退。」

  「等等。」

  司天月叫住他,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永安是靖央的心頭肉,你這個做父親的,也上點心。」

  「賀蘭禹是什麼人?臭名昭著的奸臣,心狠手辣,什麼事做不出來?」

  「讓孩子離他遠些,太危險,萬一被他拿住當籌碼,後悔都來不及。」

  蕭賀夜頓了頓。

  以前他也這麼想。

  但是,如今他想起賀蘭禹寧可自己背鍋也沒說出永安身份的事。

  他淡淡開口:「殿下放心,我會看住她的。」

  「不過,賀蘭禹此人,倒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喪心病狂,至少,對孩子應該沒什麼惡意。」

  司天月聞言,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寧王啊,你還是不了解賀蘭禹,他今日護著永安,誰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說不定是想賣靖央一個人情,留一條後路呢。」

  蕭賀夜沒有跟她爭,轉而離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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