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4章 我若軟弱,王爺還喜歡?
許靖央看著他:「永安受喘疾折磨,我身為母親,自然要替她分擔,至於蠱蟲的影響與她性命相比算不了什麼,這點代價,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你也知道你是她母親?」蕭賀夜猛地上前一步,垂眸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女人,「你既然這般在意孩子,為何不留在她們身邊陪伴?對孩子而言,世間最好的呵護,難道不是護著他們長大嗎!」
許靖央眉頭微蹙:「王爺,這個問題,我已經解釋過無數次,不必再問了。」
「本王可以不管你的抉擇,卻不能不管永安與孩子們,」蕭賀夜面容冷峻緊繃,「你體內養著母蠱,本就兇險萬分,一旦母蠱出了差錯,永安肯定也會受到影響,為了孩子的安全,從今日起,本王每日都要見你一面。」
許靖央抬眸,斷然拒絕:「太過麻煩,不必如此。」
蕭賀夜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語氣帶著怒意:「你永遠都是這樣!凡事一意孤行,從來不肯聽人勸,永遠都不配合!」
許靖央迎上他的目光,鳳眸微揚,帶著幾分慣有的清冷。
「王爺難道是第一天認識我?若是我事事溫順聽話,事事都聽王爺安排,王爺,你當初還會喜歡這樣的我嗎?」
蕭賀夜驟然語塞,喉結滾動,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不得不承認,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愛上的,從來都不是嬌柔順從的女子。
他愛的,是許靖央獨立清醒、殺伐果斷。
是她身處絕境依舊堅不可摧,是她次次與命運叫板,無論何時都奮然直上的魄力。
許靖央的主體性很強,她的意志從無動搖的時刻。
正是這份特質,讓他瘋狂著迷,所以才甘願放下身段,一路追隨,只願做她背後最堅實的依靠。
「起初或許是如此,」蕭賀夜聲音沙啞,薄眸黑沉沉地望著她,「但後來,只是認定你這個人,無論你什麼樣子,本王都甘之若飴。」
許靖央沉默。
四目相對,情愫翻湧。
怨懟和牽掛,思念與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纏得兩人心頭髮緊。
他們分明都心繫彼此,卻都被過往與責任束縛,誰也不肯先低頭,只能這般沉默對峙,任由空氣愈發低沉粘稠。
忽然,蕭賀夜察覺到許靖央鳳眸眼角微紅。
他頓了頓,想起方才見她的時候,她的眼神就似有水波隱晃。
蕭賀夜剛想佯裝堅硬的心軟了大半。
他不由得問:「你哭過了?」
許靖央別過頭去:「王爺不是說了麼,什麼身份問什麼樣的話,這不是王爺該操心的。」
「許靖央,你!」
就在這時,禪房外傳來玄明師父慈愛溫和的聲音——
「央丫頭,王爺,方才那孩子看著許久沒吃過飽飯,為師讓僧人們準備了齋飯,粗茶淡飯,聊表心意,你們也留下來用一些吧。」
許靖央與蕭賀夜頓時收斂了周身的鋒芒。
兩人齊齊轉身面向門口,神色瞬間變得恭敬平和,再無半分方才的針鋒相對。
「知道了師父。」
「有勞玄明師父。」蕭賀夜躬身拱手。
玄明渾白的眼睛望著他們的方向,微微一笑。
恨以文火,愛以煎熬。
兩者糾纏交織,實是難捨難分。
從國寺離開時,已將近傍晚。
許靖央和蕭賀夜在方才沒有告知對方的情況下,都已經暗中派人去了阿黎說過的那些人藏身的地點尋找。
結果也如同許靖央猜測的那樣,這些人早就跑了,人去樓空。
對方擁有一定的能力,且小心謹慎,許靖央猜測多半是北威王,不會有錯。
現在北威王不敢輕易現身,因為他知道,許靖央和司天月一旦抓到他,定會將他殺了。
正因為這樣,他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在蠱的事上做文章。
許靖央要防著這一點。
到了山下,天色擦黑,許靖央要帶著阿黎走。
沒想到,原本在國寺里,答應跟她離開的阿黎,跟蕭賀夜簡單說了幾句話以後,忽然對許靖央說——
「貴人,多謝你願意幫我!但是,王爺答應我,會安排人保護我,讓我跟著他走。」
許靖央擰眉,看向一旁坐在馬背上的蕭賀夜。
他仿佛知道阿黎在說什麼,但薄淡的目光看著前方,模樣凜然無辜似的。
許靖央對阿黎道:「母女蠱的事,我比王爺更需要你來襄助,且,你外祖當初欠我一個人情。」
阿黎臉上泛著抱歉的神色。
「我知道……但是,輔政王曾在南疆平亂,我更相信他,不過王爺也說了,貴人要來找我,隨時可以來王府,我就住在王府里。」
許靖央嘴角抿了抿。
她沉息一瞬,點頭:「好,那就先這樣定了。」
阿黎沒什麼心眼,拱手一禮,轉頭就朝蕭賀夜跑過去,嘴裡還高呼——
「王爺,她同意了!」
蕭賀夜臉色不自然。
他只是想每天看見許靖央,自然嘴上不會承認,但多的是辦法和手段。
卻見許靖央的眼神看不出喜怒,而是朝他的方向抬了抬下頜,一展冷然氣息。
隨後女官牽來馬車,許靖央登上車子,眨眼間馬車朝山下離去。
蕭賀夜這才收回心神。
他扭頭吩咐白鶴:「我們的速度也不能比她慢,立即派人去南疆,把老蠱師帶來京城,本王要見他。」
他不能任由蠱蟲留在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體內。
白鶴頷首:「是。」
三日過去。
永安乖巧許多,這些時日愈發愛浸泡在藏書樓里。
李皇后經常將她接到鳳儀宮裡,叫自己的哥哥和父親從宮外搜羅各種各樣的孤本給她看。
瞧見永安乖乖地坐在桌子前讀書,李皇后更為喜歡了。
她一邊親自織永安的坎肩,一邊跟紫蘇說:「本宮曾想過,若是以後有自己的子嗣,是兒子應當如皇上那樣英俊仁厚,若是女兒,就是永安這般,活潑聰慧。」
紫蘇馬上柔聲奉承:「娘娘仁德澤被,跟公主天生就有母女緣!」
「奴婢說句大不敬的,永安公主肯定是捨不得讓娘娘受懷胎分娩的苦楚,才沒從娘娘肚子裡出來,如今在您跟前承歡,這是天生的貼心骨肉啊!」
一番話,說得李皇后花顏悅色。
「紫蘇,你這嘴是愈發會說了,賞!」她隨手就將腕子上的帝王紫鐲子褪下來給她。
紫蘇推脫一番,笑著接了。
這會兒永安放下書,從內殿裡出來,依偎到了李皇后的身邊。
「皇嬸~」她軟乎乎的喊。
李皇后連忙放下針線推遠了,生怕傷著孩子。
她含笑撫著永安的絨發:「看完書了?永安累不累,皇嬸叫御膳房做你喜歡的糕點。」
永安搖搖頭。
「不累,但是,我想讓皇嬸幫我請個人進宮,陪我玩兒。」
「誰?」
「穆中將。」
一聽這個名字,李皇后嘴邊的笑容消失了。
她微微凝眸:「永安,這個人不老實,你怎麼還想著同她玩兒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