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你剛剛還說她不相干
少年正要點頭，許靖央就先一步攔住他。
許靖央說：「這裡不是商談之地，我們換個地方說。」
隨後她抬眸看向蕭賀夜：「王爺要是想聽，可以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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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轉身就朝附近的禪院走去，少年知道她做得了主，當即跟上她的腳步。
蕭賀夜卻微微發怔。
這還是第一次，許靖央沒有急著趕走他，還允許他跟上前。
他大步朝前邁去，很快超過了少年的步子，緊緊跟在了許靖央的身後。
進了禪房，屋門關上。
少年就迫不及待地問許靖央：「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認得我的身份？」
許靖央望著眼前滿臉戒備的少年，淡淡說：「我見過你南疆的老蠱師尤老先生。」
少年驚訝。
只聽許靖央又道：「你的眼瞳邊緣泛著極淺的褐澤，是南疆異族人的特徵，跟他幾乎一模一樣。」
「再者，你手中那柄匕首，匕身刻著南疆獨有的蟲紋圖騰，這是南疆蠱師一脈常用的印記。」
「所以，若我沒有猜錯，你應當是尤老蠱師的親人。」
少年渾身一震，眼底的警惕褪去大半，神情滿是驚愕。
僅憑短短几眼，這個女子就能將他的來歷看的一清二楚，實在佩服！
他舔了兩下乾裂的嘴唇：「你說得沒錯，尤老先生是我外祖，也是南疆赫赫有名的蠱仙，一手蠱術出神入化，在南疆無人不敬三分。」
蕭賀夜聞言眉頭驟然擰緊：「你外祖尤老蠱師，此前曾托本王暗中尋你，說你無故失蹤，他憂心忡忡。」
少年猛地抬眼：「你認識我外祖？你究竟是哪位王爺？」
許靖央反而詢問：「你竟不認得他？當年他親赴南疆，平定南疆叛亂，護得南疆百姓安穩，在南疆境內，理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少年如遭雷擊，愣在原地片刻，隨即跪倒在地，神情變得格外恭敬。
「是寧王殿下！不……是輔政王！草民阿黎，見過輔政王！」
蕭賀夜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許靖央，心頭悄然泛起一絲暖意。
原來，她都記得他在南疆的功績，這份被記掛的隱秘歡喜，讓他緊繃的神情鬆動了幾分。
蕭賀夜收回目光，看向跪地的少年，沉聲道：「起來吧，本王受你外祖所託，自不會為難你。」
「但是，你是被誰從南疆綁到了京城？還落得這般境地？」
阿黎依言起身，眼底泛起憤恨，緩緩道出緣由。
「我是被人強行擄走的！半年前，我獨自在南疆深林里採藥抓蟲，準備給外祖煉製蠱藥，忽然被一群身手極好的人圍追堵截。」
「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沒幾下就被他們打暈綁住，眼睛也被黑布蒙得嚴嚴實實。」
「我只知道自己被帶上船，在水上飄了不知多少日，等摘下眼罩時，已經身處京城，離南疆萬里之遙。」
「後來，我無意中聽到那些看守我的人說話，那些人抓我，是想以我為要挾，逼迫我外祖幫他們害人，他們說，他們的目標是從外祖那裡取走母女蠱的人。」
「我寧死也不願被歹人利用，趁著他們看守鬆懈，拼盡全力逃了出來。」
「這些日子我一直躲在國寺附近的深山裡，不敢露面，也沒有食物果腹，實在餓極了，才偷偷溜進寺里想找些貢品充飢，方才是我一時情急，才驚擾了那位姑娘。」
蕭賀夜眸色一沉，馬上上前一步追問：「你可知到底是誰要對付吃了母女蠱的人，你有沒有見過他？」
阿黎搖了搖頭，面露難色：「我大部分時間都被蒙著眼睛，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只聽過領頭的人說話，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濃重的北方口音，除此之外，我再也不知道其他線索了。」
「對了！」阿黎生出幾分希望，「此前他們將我關押在深山中的廢棄宅子裡，你們現在派人去抓，也許還能逮住他們。」
許靖央冷靜判斷：「不可能，你一旦跑了，他們就知道找不到你，他們的行蹤就會暴露，不會一直留在那等著被抓。」
阿黎露出可惜的神色。
蕭賀夜看向許靖央，見她依然平靜，可他心頭卻微微寒涼。
許靖央和永安吃了母女蠱，背後之人目標分明就是奔著許靖央來的。
只見許靖央沉吟片刻，似乎已經有了思量。
她對阿黎道：「你如今孤身一人，在外漂泊太過危險，你若是信我，我先派人將你妥善安頓在安全之地。」
「同時即刻傳信去南疆，告知你外祖你平安的消息，免得他被歹人要挾，誤以為你還在他們手中，做出違心之事。」
阿黎眼中閃過猶豫，他看向蕭賀夜，又轉頭看向許靖央，遲疑著開口：「我……我能相信你嗎？你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許靖央剛要開口，身旁的蕭賀夜已然淡淡出聲：「你若信本王，便可以信她，我們是一體的。」
阿黎愣了一下，小聲嘟囔：「可是王爺方才還說，她什麼都不是，沒資格管你的事……」
蕭賀夜臉色驟然一僵，不自然地抿緊薄唇，冷聲道：「不相干的舊事，休要多嘴！」
許靖央沒有理會蕭賀夜的回答，轉身推開禪房的門，朝外面吩咐了兩句。
很快，她的女官便快步走了過來，許靖央對阿黎道：「你先隨我的人去找住持，借一套乾淨的衣衫換上，稍作整理，隨後跟我們一同下山。」
阿黎見蕭賀夜對眼前女子極為維護，心中的疑慮消散大半，乖乖跟著女官離開了禪院。
禪房的門再次關上，屋內只剩下許靖央與蕭賀夜兩人，空氣瞬間變得沉默。
方才因少年而起的緊張，悄然化作了難言的曖昧與僵持。
蕭賀夜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冷硬，帶著壓抑許久的不滿。
「許靖央，母女蠱之事，你當真以為能瞞一輩子？你擅自服用蠱蟲，有沒有想過，這東西會一點點蠶食你的身體？母女蠱同生同息，永安若是有半分危險，你也絕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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