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針對許靖央舊部

  不過,這次跟北梁沒關係,卻跟許靖央的人有關。

  韓豹的兒子韓旭出事了。

  三年前,韓旭中了武舉探花郎,得以進入兵馬監。

  雖然年紀輕,但自幼習武,性格堅強正直,不輸給父親,故而在兵馬監很受重視。

  兩個月前,上峰安排他帶人運送糧草去青州,本是一個輕鬆且容易攬功的活,沒想到就是這一趟出了問題。

  韓旭奉命押運糧草前往青州,去時一百石,回來復命,戶部卻說當初支取了一百五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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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有五十石糧草不翼而飛!

  新上任的戶部侍郎施智文拍著案冊要韓旭給個說法,否則便要參到御前。

  韓旭年輕氣盛,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委屈,被人指著鼻子懷疑貪墨糧草,一個沒忍住,當場動手把人打了,自己也被扭送去了大理寺。

  事情很快傳開,大家都覺得這是誤會。

  眾所周知,韓旭是神策軍將領韓豹之子。

  那韓豹是什麼人?自打先帝時期,就跟在昭武王身邊,神策軍打了多少仗,他就打了多少。

  和雷川並稱為神策當中的「龍虎雙將」,如此忠心耿耿,這些年一直在屍山血海里拼殺的人,他兒子何必去貪那五十石糧草呢?

  可韓旭輸就輸在太年輕。

  當初從戶部支取糧草時,是他親手簽的字。

  他那時候急著趕路,沒仔細看冊子上的數目,大筆一揮就畫了押。

  如今戶部侍郎施智文捧著那本冊子,白紙黑字,一百五十石,韓旭的簽名清清楚楚,想賴都賴不掉。

  更巧的是,當初經手這筆糧草的戶部侍郎,還是裘敞。

  壞就壞在,裘敞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這件事到底是韓旭真的多領了五十石,還是裘敞當時就在冊子上做了手腳,如今誰也說不清楚。

  單是這件事,連續三天,朝堂上都吵成了一鍋粥。

  施智文站在殿中,手裡捧著戶部的冊子,義正詞嚴。

  「皇上,臣並非有意與韓小將為難,這糧草出入,皆有定例,韓旭簽了字,領了一百五十石,拿回來的單子上,青州州官只簽了一百石。」

  「這五十石的缺口哪兒去了?若今日開了這個口子,明日人人都可以簽字畫押後賴帳,朝廷的糧倉還管不管了?長此以往,是要出大問題的呀!」

  唐虎臣站在武將列中,臉色鐵青。


  別說是他了,幾個名聲赫赫的武將都不太高興。

  污衊韓旭,就等於污衊韓豹,更是污衊整個神策軍!

  武將們很是團結。

  唐虎臣當場擲地有聲地質問:「施大人,你少在這冠冕堂皇!韓旭押糧去青州,沿途經過了幾個州縣,哪一站的交接記錄都有,你倒是說說,他在哪一站貪了五十石?」

  施智文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不慌不忙看過去。

  「唐將軍,您這話有失偏頗啊,交接記錄只能證明他運了多少糧,不能證明他丟了多少糧,他領了一百五十石,只運了一百石,剩下的五十石去了哪裡,這不該問他自己嗎?」

  唐虎臣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這是故意找茬!你因為五十石糧草就要把人往死里整,韓旭這麼年輕,你將他害進了大牢里,到底安的什麼心?」

  施智文拱手,瘦長臉上,八字鬍外撇:「唐將軍言重了,下官不過是按規矩辦事,糧草可不是下官自己的,而是朝廷的啊。」

  「下官說這些話,是為了朝廷法度,倒是唐將軍反覆阻攔,總不能是因為護短吧?」

  唐虎臣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簡直是強詞奪理!」

  「好了,」蕭弘英出言制止,「此事還需徹查,你們都少說兩句,韓旭雖有嫌疑,卻罪不至打入大牢,先行放出來吧。」

  唐虎臣連忙跪地拱手:「皇上英明,韓豹將軍馬上就要回京述職了,還請皇上命三司一起徹查此事,以免讓功臣寒了心!」

  蕭弘英正要說話,一旁蕭執信嗤笑一聲,慢悠悠開口:「唐將軍,你眼裡只有交情,全然不將朝廷規矩放在眼裡。」

  「韓旭跟朝廷命官動手,本就不對,弄丟了五十石糧草,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那他為什麼要簽字?人人都講究情面,以後豈不是亂套了。」

  唐虎臣心裡咯噔一聲。

  這事怎麼還把議政王牽扯進來了?

  「王爺,韓旭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也要徹查了之後才知道,」說罷,蕭執信看向嚴肅抿唇的蕭弘英,「皇兄,我倒是覺得人不能急著放出大牢,以免日後有人效仿,反而後患無窮。」

  蕭弘英隔著皇帝玉冕流珠看了自家四弟一眼,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抿唇:「那就先查吧,但要切記,不可輕慢欺負了韓旭。」

  朝後不久,寒露就將這件事傳到了許靖央耳朵里。

  彼時許靖央在宮外,剛從百里夫人的院子裡出來。


  寒露義憤填膺:「那個施智文,明顯就是故意的,散朝後,他又上摺子,說是戶部翻出先帝時期的舊帳,雷川將軍領的那一支先鋒隊,冒領了近二十人的軍餉。」

  「這已經是先帝時期的事了,且不說真假,他這時提這個,前有韓旭後又是軍餉,擺明了衝著神策軍去的。」

  許靖央抿唇,看向她:「現在朝中的人是不是都說,除非我回來親自證明,否則沒人說得清?」

  寒露驚訝。

  「大將軍,您真是神機妙算,料事如神啊,朝中那些人確實是如此議論的,本來也是,先帝時期的舊帳,除了您,誰能說清楚怎麼回事?」

  許靖央冷笑:「這新上任的戶部侍郎,是蕭執信的人。」

  「議政王?如果是他,就更不該跟韓將軍和雷將軍他們過不去了呀。」

  「因為他知道我就在京城,所以要動過去我身邊的這些心腹,逼我現身。」

  許靖央說罷,寒露也明白了,只覺得可氣。

  這議政王還真是如從前一樣的性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沒有原則。

  許靖央卻在沉吟片刻後,忽而淡淡一笑。

  「絕好的機會。」

  「機會?」

  「蕭賀夜壓著兩國邦交的事不肯點頭,但這次反而給了我一把可以破局的好刀。」許靖央說罷,交代寒露去辦幾件事。

  寒露領命馬上就去了。

  但還是忍不住想,按照大將軍這個辦法去做,最後不管是他們王爺還是議政王,都只有甘拜下風的份。

  王爺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樣做只會激起大將軍的鬥志。

  畢竟,拋開一切情分而言,誰會是她的對手?

  而此時,蕭賀夜去了上林苑,見到了張秉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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