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深夜見寧王,被太子發現了?
威國公不可置信,搶過借據一看,果真如此。
是許鳴錚簽字畫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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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孽障!」他呵罵,聲震如虎,臉色氣的充血通紅。
賭坊的管事拱手說:「之前找二少爺要帳,他總說過幾日,現在是根本找不到他人了,故而只能找到國公府來,還請國公爺恕罪。」
「拖帳欠債的事若傳出去,對您名聲也不好……」
聽到這句話,威國公狠狠瞪他一眼。
「管家!」他咆哮,「去帳房給他拿銀子。」
又威脅賭坊管事:「這事你敢出去多說一個字,我讓你賭坊關門大吉!」
賭坊管事低頭:「清了債,小的怎敢再鬧。」
很快,管家拿來銀錢,賭坊管事當場清點,才拱手對威國公說:「您英明,小的告退。」
他一走,威國公把借據撕成碎片,揮手揚起,如雪花般紛紛落下。
「都是你慣出來的好兒子!」威國公對許夫人怒目相視,「你還說他跑丟了,我看,他根本就是害怕賭債的事被發現,躲起來了!」
許夫人哭著搖頭:「不可能,錚哥兒哪來的二十兩黃金?」
她猛然看向許靖央,質問:「是不是你給他的!」
許靖央語氣平靜:「母親怎又怪我,當初是誰勾錚哥兒去賭博,就有可能是誰。」
威國公咬牙切齒:「是許柔箏那個賤女!我早說不該將她收養進來,你偏偏不聽,現在好了,她勾的咱家這孽種賭博上癮。」
「等許鳴錚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威國公說罷,撩袍怒氣沖沖離去。
許靖央使了個眼色,讓春雲跟上去伺候。
許靖央也起身要走,經過許夫人身邊,她彎腰,飽滿紅唇抿出一個弧度。
「母親,」她聲音很輕,「你急什麼,錚哥兒又不可能是死了。」
許夫人豁然抬頭,雙瞳緊縮,盯著她。
「你想說什麼?」
「他肯定是欠債太多,怕被父親責罵,從而躲了起來,母親口中的好女兒許柔箏,到底還是害了錚哥兒。」
許靖央說罷,頭也不回離去。
「你給我站住,站住!」許夫人嘶聲叫罵,想起來追過去,卻沒有力氣。
最後還是青嬤嬤把她扶起來。
「夫人,您有心疾,萬萬保重身子啊!」
「我的錚哥兒到底去哪兒了,他從來不會這麼久不出現……一定有問題!」
許夫人說著,目光看向旁邊,縮著腦袋發抖的小廝。
他一直跟著許鳴錚伺候,定然知道點什麼。
許夫人眼神令人恐懼,指著小廝:「你,跟我回主院,我有話要問你!」
回到主院屋內,房門緊閉。
小廝撲通跪下來:「夫人,小的真不知道二少爺到底去哪兒了,二少爺只是吩咐小的,把藤樓廚房裡的人引走,可能……可能是要對付大小姐。」
許夫人心頭狂跳:「對付許靖央?他想幹什麼?」
小廝搖頭:「小人不知,二少爺說,只是給她點教訓,可誰知,小的回來,二少爺就不見了。」
許鳴錚具體要幹什麼,也不會告訴他。
許夫人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淚水順著憔悴的面頰流淌下來。
她抓住青嬤嬤的袖子:「我的錚哥兒一定出事了,肯定是許靖央乾的,怎麼辦青嬤嬤,怎麼辦!」
青嬤嬤被她揪到肉,生疼,還要忍著說:「夫人,您冷靜!」
「大小姐哪有本事殺害二少爺?她要真有那個頭腦,當初就不會放棄所有回京,她太眷戀親情,您又不是不知道,殺了二少爺,老爺第一個就饒不了她。」
「不對,不對!」許夫人惶恐搖頭,「她這次回來,跟十年前很不一樣了。」
剛剛在堂上,許靖央還敢說讓她跟威國公和離呢!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威國公當場就應該掌摑她,可是,那死丫頭竟說了妾室無法生育的秘密。
許夫人立刻吩咐青嬤嬤:「你去告訴陶姑婆,讓她現在就搬走,躲起來!還有,再派人去找錚哥兒,老爺不管,我們自己花錢請人找!」
她連藥也顧不得喝,要去佛堂跪著,求神明保佑許鳴錚平安。
當天夜裡,下起細密的春雨。
許靖央要睡下之前,收到消息,蕭賀夜要見她。
於是她披上薄披,漏夜從後門離開,去了寧王府。
仍然在蕭賀夜的書房內,他一襲棗紅繡蟒錦袍,金冠束著黑羽般的密發,坐在桌後,氣勢凜然。
「燈王看見了?喜歡麼?」他問。
許靖央垂首:「多謝王爺,家妹很喜歡。」
「本王是問你喜不喜歡。」
「……喜歡。」許靖央默默道。
蕭賀夜這才點頭:「不枉本王搶來,總覺得姑娘家會喜歡這種東西。」
許靖央正想問他為什麼總是送東西給她,門口卻落了一道人影,穿著白衣。
許靖央餘光認出來,這是上次去府上遞紙團的人。
他輕功了得,落下來像鶴一樣優雅無聲。
「王爺,太子來了,馬上到書房門口。」
許靖央猛地抬眸,看向蕭賀夜。
蕭賀夜說:「去屏風後面躲著。」
許靖央立刻挪步,蕭賀夜同時吹滅桌上的燈,點燃了旁邊兩盞。
——這樣不會透出屏風後許靖央的身影。
許靖央剛在屏風後站好,就聽見腳步聲入內,太子的聲音接著響起。
「二弟,貿然過來,沒提前告訴你,可別怪阿兄唐突。」
「無礙,恰好我也沒有睡意。」
兄弟倆之間氣氛和諧,不像是對手的樣子。
許靖央聽見茶水潺潺聲,太子卻說:「這麼晚來,是因為孤收到消息,明日早朝上,會有一批大臣上奏,讓平王接手五城兵馬司。」
他似乎有些生氣,大掌按在桌上,咚的悶聲。
「他們野心昭然,毫不掩飾,五城兵馬司剛從孤手裡被褫奪,現在就想爭。」
「父皇不會同意,」蕭賀夜語氣平靜,「花燈節鬧事的匪賊來得突然,他也懷疑是平王所為,明褒暗貶,將秘書監給他就是父皇的決定。」
太子:「可是他們重提平王當初替父皇擋刺客的事,以我們對父皇的了解,他定會心軟。」
「大哥的意思是?」
「孤的意思,是你去爭,寧願你來掌管五城兵馬司,也不能落在平王手中。」
「父皇不喜權利失衡,我手握兵權,他肯定不願再給。」
「你便說你找到了神策大將軍的骸骨。」
砰的一聲。
屏風後傳來東西落地的悶響。
太子狐疑眼神掃過去:「什麼聲音,屏風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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