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母親要送許靖央去庵堂!
「他怎麼了?你倒是一口氣說清楚啊,混帳!」威國公怒罵。
「二少爺在藤樓里喝酒,小的在樓下等他,看見大小姐和三小姐都走了,二少爺卻沒下來,小的還奇怪,就一直等著,沒想到,藤樓散場關閉,二少爺都沒來,他不見了!」
隨從跪在地上說,一頭冷汗。
許靖央垂眸看著他心虛的樣子,眼底划過冷笑。
這個隨從昨夜肯定是負責將後廚的廚子們都騙出去,他本以為自己和許鳴錚裡應外合,想害許靖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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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現在好端端坐在這裡的人,也是許靖央。
許夫人發了瘋似地衝過來,一把揪住許靖央的衣領。
她咆哮嘶吼:「我兒子呢!許靖央,你把他怎麼了?你說啊!為什麼只有你回來了?」
竹影和寒露紛紛上前阻攔。
「夫人,您放手!」
「滾開!」許夫人狠狠撕扯許靖央的衣服,「你這白眼狼!討債的災星!錚哥兒跟著你出去喝酒,就再也沒回來,你到底把他怎麼了!說啊!」
威國公過來,一把扯開許夫人:「你這蠢婦,瘋了不成!」
許夫人踉蹌摔倒,跪坐在地上,嗚咽哭泣。
「老爺,我昨晚夢到錚哥兒出事了,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回來了,你為什麼不問問你的好女兒,她是跟錚哥兒最後待在一起的人。」
威國公扭頭,看向許靖央。
「靖央,昨晚到底怎麼回事,你見到錚哥兒沒有?」
「見到了。」許靖央不慌不忙整理好被扯亂的衣裳。
她語氣很平靜:「我與錚哥兒把酒言歡,喝到高興時,我醉了。」
「撒謊!」許夫人惡狠狠地盯著她,「你對錚哥兒向來冷漠,你會跟他把酒言歡?」
許靖央瞧著她:「是錚哥兒端著酒來跟我賠罪,說自己之前不懂事,我才原諒他的,母親,看著我們姐弟和好,不應該是你最高興的事嗎?」
威國公問:「那之後呢?你們一起喝酒,他去哪兒了?」
許靖央按了按眉心,似在回憶。
「然後我去樓下廚房要醒酒湯,回來時,錚哥兒就不見了,再之後我喝多頭暈得厲害,三妹妹就先送我回來,這件事羅大小姐亦能作證。」
她說話時,聲音不疾不徐,叫人信服。
許夫人咬牙切齒,沒休息好的雙眸紅腫,盯著許靖央,好像恨不得撕了她。
「所以,你就是承認,你拋下錚哥兒回來了,他現在下落無蹤,如果他喝多了跌進水裡,亦或是被賊人所傷,你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
威國公聽許夫人假設的這些話,心頭也突突跳。
許鳴錚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更是國公府的根基,可不能出事。
「靖央!」威國公訓斥,「這事確實是你疏忽大意,怎麼能扔下弟弟自個兒回來?」
他們不顧許靖央說的難受,只怪她為什麼沒照顧好許鳴錚。
「父親,錚哥兒十八了,又是巡防司的衛兵,我哪裡知道會有這種事?」
「許靖央,你就是孽種!害了箏兒,又害錚哥兒不見了,老爺,這種女兒心性太野,你還等什麼,把她送去尼姑庵里,好好練她的性子!」
許夫人借題發揮。
寒露都聽得皺眉。
大燕朝歷來有世家將女兒送到尼姑庵的做法,是因為那些小姐們都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一旦進了尼姑庵,餘生都要跟青燈古佛相伴。
威國公皺眉:「你說的太嚴重了,小懲大誡,罰她挨幾棍子家法不就好了?」
許夫人捂著心口,大哭大鬧損傷了她的身體。
「一天不處置她,我就看著難受。」
「母親,錚哥兒走丟,你怪我,許柔箏犯錯,你也怪我,其實你是一開始就不喜歡我,對不對?既然這樣,你可以自請和離。」
在場的人都一驚,許夫人甚至忘記了哭。
「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和離,我是父親的女兒,更是神策大將軍的妹妹,父親送我去庵堂,拿的出什麼理由來讓皇上信服?」
許靖央看向威國公,後者果然遲疑。
她微微勾唇:「我,代表著阿兄的榮耀,更是父親的女兒,威國公府是我家,你不喜歡,那應該是你離開。」
「仔細想想,你並未為這個家付出什麼,不過是為父親生育了一雙兒女,可捫心自問,那些姨娘為什麼生不出來?母親應該比我清楚。」
「許靖央!」許夫人仿佛被刺到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歇斯底里地叫罵,「你閉嘴!老爺,不要聽她的。」
威國公有些恍然:「靖央,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許夫人急忙撐著地站起來,撲到威國公跟前跪下。
「老爺,千萬別聽她的,這都是她離間我們夫妻感情的計謀,這種吃裡扒外回頭罵娘的孩子,她說的話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滾開!」威國公抬腳,把她踹去旁邊,「靖央,你知道什麼,都說出來!」
許靖央搖搖頭:「父親,我不敢說,都是我的猜測,我怕說了,就成為離間你和母親的罪人。」
威國公急促道:「我讓你說!我不怪你!快說!」
許靖央唇瓣微張,看似要開口,實則有意停頓。
她黑眸垂下,望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威國公的許夫人,眼裡綻放出輕蔑的冷笑。
一個對著她發瘋的母親,從未將她當做自己孩子的母親,即便再狼狽,許靖央也提不起絲毫憐憫。
就在這時,管家從外進來。
「老爺……」
「滾出去!不管什麼事,現在我都沒空管!」威國公急眼了。
他只想知道許靖央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管家一向聽話,這次卻面色難看地說:「可是老爺,賭坊來人了。」
威國公和許夫人同時僵住:「什麼?」
不一會。
賭坊的人被帶進正堂,許夫人已經收斂了哭腔,站在威國公身邊。
許靖央坐在下手的椅子裡,淡定喝茶。
賭坊的掌柜進來,跪在地上給面色陰冷的威國公磕了個頭。
隨後他就從袖子裡拿出債據。
「啟稟國公爺,令公子許鳴錚,在我們賭坊輸光二十兩黃金後,又朝我們借了三百兩白銀用來賭博,現在倒欠我們賭坊四百六十兩。」
許夫人身子劇烈一晃,險些當堂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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