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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圖謀

  「嗯!?」

  眾修眼神一凝,內中驚疑不定,就連一干劫境,都將眉目皺起。

  「天國之門?」

  「維雅?」

  「他來幹什麼?」

  驚疑話語之間,天際聖光大放,恍若一隻大手震撼落下,將這天穹撕裂出一道無法丈量的裂痕。裂痕中央,聖光傾瀉,更盛大日驕陽,掃去所有陰霾晦暗,將天地染得一片金黃。

  如此聖光之中,一扇門戶呈現,在無聲的轟鳴之中展開,現出一片光耀的海洋。

  

  光海之中,聖歌迴蕩,諸多光影浮現,皆為聖潔形貌,簇擁著一人從中走出。

  那是一名中年,頭戴荊棘冠冕,身著聖潔白衣,散發著非凡的神性聖性,步踏祥雲而出,轉瞬便至場中「這是;……」

  「聖堂之主?」

  「唯一聖帝?」

  「他怎麼也來了?」

  場外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驚疑之色。

  天國聖堂,乃是冠位帝城,其主維雅,更為當世至強,曾在武朝世界神話時代初期,開創聖光修行體系,更以傳教之法將之推行,傳道西方世界,使得門庭大興,成為武朝之後,最近一統的存在,被尊至上之主,唯一聖帝。

  有明確的歷史記載,他是神話時代初期的最強者,也是最先踏入劫境的存在,雖然後來仍舊因為夢魘之禍而隕落,但依舊是劫境聖靈之中的頂尖強者,甚至有傳聞其已破入十二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祇。如此,問題就來了!

  這等存在,來此作甚?

  「難道與釋尊一般,也是化干戈而來?」

  「聽聞此尊,乃是神話時代之初,最先踏入劫境之存在,實力猶在釋尊之上,可謂當世最強聖靈!」「不必厚古薄今,釋尊成道於神話中期,雖然晚於此尊,但實力未必遜色,坊間所謂高低之分,不過是聖堂之人宣聲造勢罷了。」

  「聽聞他一直在親尊鎮壓夢魘邪源,已經多年不問外界之事,如今竟也來趟這一趟渾水?」「聽聞那太上道主,不僅動亂玄幽海,還曾劫掠過聖堂修士,以致如今引來這位聖帝?」

  「那些算得什麼,旁枝末節而已,也能驚動這位唯一聖帝?」

  場外眾人觀望,面上雖無言語,但暗下神念卻是激涌不斷。

  就在此間,來人已入場中,迎上釋迦目光。

  「道友!」

  「尊者!」

  兩尊神聖相會,各自施以禮數,看來竟也相熟。


  釋迦看他,開門見山:「道友來此何干?」

  「不瞞尊者!」

  維雅一笑,也是坦然:「維雅此番前來,是為拜會先賢。」

  說罷,便轉目光,看向瀋河,一禮拜下:「維雅見過武祖!」

  此話一出,風雲立寂,場外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驚疑無措。

  便連場中,一干劫境,都將眉頭皺起,同樣驚疑不定。

  「哼!」

  只有白骨冷哼一聲,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蓮之上,釋迦沉坐,眼中亦見驚疑,看著維雅又轉向瀋河。

  瀋河不語,無波無瀾,甚至不作理會,任那維雅做拜。

  場面一時僵滯,各方終也驚醒。

  「這……」

  「什麼意思?」

  「武祖?」

  「什麼武祖?」

  「莫非……」

  眾人如夢初醒,又陷驚疑錯愕。

  武祖!

  二字聽來陌生,卻又如雷震耳。

  武朝世界,神話時代。

  夢魘降臨,聖靈重生。

  這一切的起源,都在武朝二字。

  如此,武朝之起源又在何處?

  「武祖?」

  「武朝之祖?」

  「是他?」

  「怎會!」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聖靈起源,乃是夢魘侵蝕之下,修者心神極盡升華,併合天地之力凝就而成,需要三大要素,一是夢魘壓迫,二是修者堅守,三是天地助力。」

  「這武朝雖被尊為神話起源,但卻是在神話時代之前,元靈尚未復甦之世,一無夢魘侵蝕,二無修者超凡,三無天地元靈,如此,怎能生成聖靈?」

  「所有聖靈,無一例外,都是神話時代的修士,君王,聖賢,從未有過神話時代之前的人物,更別說這所謂的武朝之祖了。」

  「雖在歷史記載之中,那武朝之祖有諸多神異,如長生不死,青春永駐,武功蓋世,學究天人等等,但那不過是後人為其神化杜撰,實際不過一三境武夫而已,縱為聖靈也不過低階下位,怎有如今之能為?」「這……」

  「莫不是哪裡出了差錯?」

  「差錯,什麼差錯,聖帝這等存在,豈會空口無憑?」


  場外眾人驚醒,心神暗涌更甚。

  再看場中,一干劫境默不作聲,使得場面僵滯不動。

  身為劫境之士,仙佛神魔之尊,他們心態非凡人可比,這武祖之事雖然驚世駭俗,顛覆認知,但於他們而言,並非無法接受。

  此刻沉默,只是作壁上觀,靜候局勢發展。

  如此這般,眾修目光聚集,盡在場中三尊。

  場中三尊,瀋河漠然,釋迦無言,維雅禮拜。

  一時看來,有些尷尬,尤其是對維雅而言,自己行禮做拜,對方卻不理會,眾目睽睽之下,豈是尷尬而已。

  但這聖堂之主,卻是毫不在意,從容挺直身軀,再向瀋河言語:「維雅此番前來,一為拜會先賢,二為平定干戈,三為合縱連橫,共渡夢魘劫關,不知武祖意下如何?」

  對此話語,瀋河仍無回應,場面依舊沉默,看得眾人面面相覷。

  「這聖帝不是西洋人嗎,怎麼古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有什麼問題,且不說當年武朝一統天下,書同文,車同軌,再無東西之分,便是這位聖帝自身,也是學究天人,貫古通今之輩,區區言語對他不過是九牛一毛。」

  「看那太上道主反應,似乎對其很是不喜啊?」

  「當然不喜了,聖堂作為武朝之後,最近一統之存在,雖未直接導致武朝滅亡,但也曾發起過東征之事,大肆屠戮武朝遺民,若此人真為武朝之主,那他與這聖帝之間便有一番血仇存在,對其自無好臉。」「當年之事,錯綜複雜,聖堂雖有過東征屠戮之舉,但武朝此前也大肆壓迫過西方族裔,只能說是種因得果,身為武朝之祖,在此劫難關頭,竟為此等舊怨而介懷於心,冷麵對人,實失心胸氣度!」「是啊,這聖帝親尊前來,身段放低,禮數做足,縱然他心中對其不喜,但面上也不該如此,兩相對比之下,只會顯他心胸狹隘,不及這聖帝寬宏。」

  「哼,說到底他當年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三境武夫而已,時無英雄而使豎子成名,若是處於同一時代,他怕是難開那武朝基業!」

  「說話過過腦子,他若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三境武夫,會有今日之局面?」

  「當年一個三境武夫,如今卻有這般表現,難道真如傳說那般,此人乃是上界仙神入世歷劫,於人間開創武朝基業,功成圓滿之後便御龍飛升,所以如今才能在夢魘禍世之時再回人間,展現鬼神莫測之能?」「這般說法,倒是能通……」

  「哼,說那麼多作甚,先看這一關怎麼過吧,他才剛破十境,趕絕魔道也就罷了,現在還與聖帝這般冷臉,不怕局勢失控,釋尊等人抽身而去,讓他獨對群魔?」

  「要麼妄尊自大,要麼依仗在身!」


  「什麼依仗,能讓一個十境修士,獨對一干劫境老魔,乃至那尊聖帝,難道他在那城中布下了十二階仙魔之陣?」

  「這……」

  場外,眾人觀望,暗流奮勇。

  場中,三尊相對,依舊僵滯。

  瀋河不語,維雅淡笑,釋迦蹙眉。

  最終還是釋迦出聲,先向維雅言語:「道友說合縱連橫,共渡夢魘劫關,不知是為其意?」維雅一笑,也是坦然:「如今夢魘為禍,天下危亡在即,吾等身為劫境之修,各方之主,實不該在此危難關頭,自損內鬥,因此吾欲藉此時機,同天下劫境真修,無論東西南北,無論仙佛神魔,定一盟約,暫息干戈,共抗夢魘,渡此劫關。」

  「哦?」

  釋迦聽此,卻是皺眉,眼過驚疑之色,隨後又做詢問:「不知如何盟法?」

  維雅一笑,坦誠布公:「依如今之界,定各方之限,此後不可再做侵攻,全力對抗夢魘邪禍,直至度過此關為止。」

  釋迦聽此,卻是沉默,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目光一轉,重新看向瀋河:「道友意下如何?」「天道有法,人道有制!」

  瀋河冷眼,無波無瀾:「正邪不兩立,水火不相融,唯有掃蕩寰宇,立法建制,才得聚眾合力,破此魔劫,爾等秉持中庸,看似顧全大局,實則為虎作悵,更埋心腹之患,日後悔之晚矣!」

  聽此一言,釋迦又是沉默。

  「武祖之言,在下不敢苟同!」

  反倒維雅出聲:「事有輕重緩急,擇其重者為先,其不重者為後,正邪之爭雖重,但於世存亡而言卻輕,危難關頭,當有取捨!」

  「誰人取,誰人舍?」

  瀋河冷眼,首度看他,言語回應:「邪魔屠戮,非是爾等,舍他人之性命,取自身之大義,欺世盜名,更為虎作悵,同邪魔何異?」

  「轟!!!」

  冷然話語,響徹天地,更引雷霆激盪,似有震怒之勢。

  「嗯!?」

  釋迦眼神一凝,維雅亦是皺眉,各見驚疑之色。

  「他的修為…………」

  「言出法隨,天地相應?」

  心中異念閃過,二尊更是沉默。

  再看場外,眾人皺眉,亦是驚疑。

  「此人,簡直蠻不講理!」

  「他真的要將魔道趕盡殺絕?」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他這樣將魔道逼入絕境,真以為別人不敢跟他拚命?」


  「鼠目寸光,食古不化,這等危難關頭,還偏執於正邪之爭,待到夢魘降界,天下皆亡,他那正法還有何用?」

  「雖說聖靈個性極端,但也不該這般偏執,此人到底有何圖謀?」

  「這是……大道之爭?」

  「如今夢魘侵蝕,天地淪亡在即,是危關亦是機緣,那聖帝維雅此番前來,確實是要合縱連橫,共抗夢魘,但也是為奪盟主之位,取大義之名,成救世之尊!」

  「劫境修士,最大阻難,便是天地劫關,若成救世壯舉,必定取功於天,功德在身,氣運加護,突破劫境九重,不說輕而易舉,也是水到渠成,所以維雅謀劃於此,便是要藉機突破,成就大道功果?」「此人一心正法,不與邪魔並立,恐怕也非聖靈偏執那般簡單,而是有修法緣故,成就正法便是成就自身?」

  「果然,這些老不死的就沒有一個良端善類,滿口仁義道德,蒼生大劫,實則機關算盡,都為自身功果!」

  「哼,雖為自身,但也為救世,論跡不論心,若真能抵禦夢魘,度過危關,那讓他們藉此成道又算什麼?」

  「雙方都有算計,但那聖帝維雅之謀更合各方利益,維持現狀,共抗夢魘,無論正道邪道,都不會有所損失,反觀此人……」

  「他要以魔道為資,成自身正法之功,魔道怎會應允?」

  「他不過十境修為,怎敢如此多大,強逼魔道不說,還與聖帝相爭?」

  場外,眾修冷眼觀望,不乏機敏之輩,窺出內情端倪。

  「邪惡為惡,自不能容,但武祖此念,吾亦不能同!」

  瀋河話語,已有攻擊之性,但維雅面色不改:「此法行之不通,一味強推只會玉石俱焚,令親者痛而仇者快……」

  「爾不能,非吾不能!」

  話語未完,便被打斷,強勢姿態,如劍直出。

  聽此一言,維雅沉默,眾人亦是錯愕。

  片刻之後,才見一聲…

  「武祖氣魄,在下欽佩!」

  維雅神情,無波無瀾,不見半分怒火,只得一派平靜:「那就定一戰約,看武祖之能,決天下之局,如何?」

  「戰約?」

  瀋河看他,終是一笑:「好,如何定法?」

  「六戰定論!」

  維雅眾眼,看向眾魔:「魔道三戰,定正邪之爭,正道三戰,定天下之盟,若武祖六戰全勝,吾等願為馬首是瞻,任由驅使,若武祖只勝魔道三戰,那就請武祖退讓一步,暫擱爭端,若……」

  「若他敗於吾魔道如何?」

  話語未完,又被打斷,赫是白骨大聖出聲。

  維雅冷眼一瞥,隨後也不作答,只將目光一轉。

  瀋河負手,也是乾脆:「生死由命!」

  「好!」

  白骨大聖冷笑:「這可是你說的.」

  「阿彌陀佛!」

  話語未完,又被打斷,卻是釋迦出聲:「此戰應定九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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