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莫塔莉安和死亡守衛
第955章 莫塔莉安和死亡守衛
黑石要塞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卡迪亞戰場上所有的注意，無論是人類還是惡魔。
這些黑石要塞的體型堪比小型行星，整體形態呈現出一種特殊的雙層四角形態，肉眼所見的地方覆蓋著無數錯綜複雜的完美幾何形稜柱、溝壑與平台。
它們沒有任何常規意義上的推進器噴口，卻能夠輕鬆的在虛空中滑動，帶著一種違背物理直覺的靜謐與優雅。
隨著它們抵達戰場，只見以這六座黑石要塞為核心，一圈圈肉眼可見，如同水紋般的灰白色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
凡是被這漣漪掃過的卡迪亞宙域，那原本被亞空間風暴的餘波污染產生的藍紫和猩紅夾雜的光芒，迅速開始消退淡化。
卡迪亞防線承受的巨大壓力，在這六座黑石要塞的輔助下，終於開始下降，亞空間魔軍的攻勢也是如同短暫熄火般冷卻了下來。
「帝皇在上，這片戰場上檢測到的亞空間能量讀數，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內降低了37%。」
「只要黑石要塞能夠持續保持壓制效果，我們完全可以反推到被攻陷的第一道防線。」
「這些尖耳朵艾達，到底還是終於靠譜了一波。」
「那些黑石要塞他們居然能夠掏出六個？我就知道這些靈族肯定藏了很多底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小看他們的人肯定要狠狠地吃上一大虧。」
佩圖拉博無比興奮的看著屏幕上那些波動的數據和曲線，以原體對數據的敏感性，他完全能夠從純粹的數字變化中，窺見亞空間和現實宇宙之間傾軋的變化趨勢。
「相比起我們原來奉行的，對一切異形都採取無差別滅絕態度的方針，洛希的這套先打壓再聯合的策略，的確有著極大的可取之處。」
多恩則看的更為深遠，他發覺洛希對帝國和人類帶來的改變，並不僅僅是單純科技上的進步飛躍。
若是人類和艾達靈族依然保持著過去那種整體敵對，局部共存的態度，眼前的這支異常關鍵的援軍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些艾達靈族能夠不在關鍵時刻捅人類一刀就算謝天謝地，更別提舉全族之力來支援了。
黑石要塞能做的不僅僅是壓制亞空間的力量，在其中搭載的丑角靈族操控下，其中三座黑石要塞緩緩調整姿態，組成了一個立體三角的穩定形態。
隨後三座黑石要塞，將其中一個布滿複雜能量管道的稜角對準了彼此。
下一秒，一道由純粹亞空間能量構成的赤紅色耀眼光束，便從黑石要塞的一角釋放而出。
光束劃破虛空，與其他兩座黑石要塞釋放的光束在焦點處互相融合，製造出宛若超新星爆發般的宏偉壯觀的能量洪流。
黑石要塞能夠做到在整體壓制亞空間的同時，還能夠從亞空間中抽取能量，並且將其轉化為自己的毀滅打擊。
這道能量洪流在穿越卡迪亞防線之前，還可以用肉眼觀測到它的具體直徑，但當它進入到完全受亞空間控制的宙域時，能量洪流驟然放大，變成一片白茫茫，瞬間吞沒了眾多的混沌魔軍。
那些搭乘著無數亞空間生物的太空廢船，無論是由厚重的廢棄殘骸組成的船體還是扭曲的靈能護盾，在這股直接源自亞空間本質的狂暴力量面前，都如同紙糊般脆弱。
它們被分解消融、被徹底湮滅，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
那毀滅性能量洪流在掃清目標後去勢不減，繼續沖向恐懼之眼深處，直到能量耗盡，只留下一片被徹底淨化，乾淨到讓人心底發寒的虛空。
整個嘈雜混亂的戰場，在這一瞬間出現了共同的死寂。
無論是人類，還是正在趕往戰場的混沌魔軍，亦或者後續跟進的方舟靈族，都被這超越常規理解的毀滅性力量所深深震撼。
即便是帶著黑石要塞一起來的方舟靈族，其實也沒有見過黑石要塞完全爆發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烏斯蘭和不少的靈族先知，目睹著黑石要塞的背影，心中更是懷念起曾經的靈帝國，想像著昔日的帝國是何等的繁盛強大。
這就是天堂之戰時代遺留下來的終極兵器，只不過在過去它被用作對抗星神的武器，而今天它的敵人變成了來自亞空間的惡意。
萊恩莊森深深地看了一眼星圖上，那六座如同定海神針般矗立在卡迪亞防線上的黑色巨構。
在黑石要塞的影響下，人類那些受到亞空間影響而出現不少故障的戰鬥行星，也是開始逐漸的穩定下來。
戰鬥行星連綿不絕的炮火和空間武器，在黑石要塞緩衝蓄能的時候承擔起了火力輸出的責任，頓時再次打退了亞空間魔軍的衝擊。
原本還有傾覆危險的第二道防線，在此刻終於穩定了下來，獅王那嚴肅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放鬆的笑意。
「很好，艾達盟友們，這份獻禮我們收到了，現在讓我們將這些亞空間渣滓徹底趕回它們的老家！」
「身為反混沌同盟，這是我們的榮耀。」烏斯蘭驕傲的回應道。
「艾達的子民們，這裡曾經是我們種族的王冠世界，那場大隕落摧毀了一切，讓我們不得不流離失所，在銀河中流浪苟活。」
「現在我們回來了，和我們的人類盟友一起，我們將驅逐混沌，我們將光復我們的舊土，我們將重鑄靈族的榮光！」
在笑神力量的幫助下，烏斯蘭那慷慨激昂的講話，傳入了所有艾達的耳中。
一種早已經在他們的靈魂中沉寂，早已經消滅殆盡的熱血和榮耀再度甦醒，此刻哪怕是最為謹慎猶豫的靈族，也是感覺戰鬥的欲望格外高漲。
他們要戰鬥，要打贏這場看似絕望的戰爭，獲取最後勝利！
靈族除非到了生死存亡時刻絕不會動用自己的方舟參戰，因此他們的主力戰艦是那些伴隨方舟世界而來，數量更為龐大的靈族艦隊。
與帝國海軍厚重粗笨，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艦船截然不同，艾達靈族的戰艦呈現出一種令人驚嘆的優雅與流暢。
它們沒有笨重的裝甲和層層迭迭的炮塔，船體多是修長而光滑的橢圓或紡錘形，仿佛經過流水千年打磨的卵石，又或是某種擁有生命，在星海中游弋的奇異生物。
如同半透明薄膜般的「太陽帆」從船體兩側或後方伸展而出，這些船帆並非裝飾，它們能捕捉恆星的光芒，轉化為推動艦船高速機動的能量。
一支由三艘龍船級巡洋艦和數十艘幽冥船級輕巡洋艦組成的快速打擊集群，如同鬼魅般從一塊巨大的戰鬥行星殘骸後方滑出。
靈族的星艦，普遍來說都要比人類的戰艦小上許多，哪怕是龍船級這種常規靈族戰艦中最大的存在，極限長度也只有5.5千米左右。
艾達靈族一貫的風格就是用絕對的機動性彌補防禦上的缺陷，這一點從支派武士到虛空戰艦皆是如此。
靈族星艦的太陽帆微微調整角度，便以近乎直角轉折的詭異軌跡，瞬間切入了一支恐虐惡魔艦隊的側翼。
血神的太空廢船上布滿了大量由黃銅和鏽鐵打造的巨炮，這些巨炮每一次轟鳴，都會發射出一連串被恐虐賜福的戰敗者顱骨。
這些顱骨一旦接觸到敵人的戰艦，其中蘊含的褻瀆靈能瞬間就會徹底炸裂，並且造成恐怖的殺傷力。
靈族戰艦雖然隱匿性極佳，但卻依然難逃恐虐惡魔的敵意感知，太空廢船上的嗜血狂魔們覺察到了那些悄悄靠近靈族星艦的存在。
「鎖定它們！把那些該死的懦弱者全都幹掉！」嗜血狂魔們對靈族偷襲的舉動極其憤怒，它們瞬間將自己的怒火轉移到了靈族戰艦身上。
人類至少會和它們真刀真槍的正面廝殺，而艾達靈族因為自身實力有限，加上種族天賦傾向，更為側重於敵後游擊襲擾，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恐虐眷屬的雷點上打轉。
來自太空廢船的炮火遮蔽了整片星空，那些密集的顱骨炮彈幾乎封死了靈族戰艦所有的閃避空間。
然而，靈族人早已經預料到了恐虐魔軍會做出的反應。
他們提前製造出了眾多的幻影，而星艦的本體早已經悄然轉移到了安全位置。
那三艘龍船級巡洋艦修長的艦首下方，數座炮塔式的等離子發生器集群瞬間亮起刺眼的藍白色光芒。
靈族特有的星光炮開火了，數十道高度凝聚的等離子光束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射出，它們在空中劃出短暫的灼熱軌跡，輕易地穿透了太空廢船相對薄弱的側面裝甲。
被命中的區域瞬間化作熾熱的熔融態，緊接著脈衝興光矛便接連發射，盯准了太空廢船剛剛被攻擊過的地方猛打。
雖然這些攻擊都不足以徹底摧毀太空廢船，但是靈族至少吸引了相當一部分亞空間惡魔的注意力，分擔了人類的壓力。
與此同時，十餘艘艘暗影獵手護衛艦如同致命的刺客，利用全息場製造的混亂，以令人眼花繚亂的機動貼近了另外兩艘較小的混沌艦船。
它們艦體兩側發射出如同蜂群般密集的高精度靈能魚雷。
這些魚雷擁有極高的智能和穿透能力，它們靈巧地繞過混亂的攔截火力，精準地鑽入敵艦的結構焦點、武器陣列基座，從內部引發癱瘓性的破壞。
靈族星艦在極短的時間內釋放完火力之後，立刻掉頭就跑，它們的太陽帆再次亮起柔和的光芒，艦船以一種違背慣性定律的姿態優雅地轉向加速，迅速撤離了交戰空域。
只留下那片空域中仍在徒勞爆炸的混沌炮火，以及那些愈發狂怒的恐虐惡魔，證明它們曾經來過。
類似的場景在這座戰場的多個區域同時上演。
靈族戰艦的攻擊迅捷如電，精準如外科手術，每一次出現都必然在敵人身上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打亂惡魔的進攻節奏，摧毀關鍵節點，然後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便已飄然遠去。
萊恩·莊森通過觀測屏幕，冷靜地注視著靈族艦隊在戰場上演繹的這場死亡之舞。
他看到一艘靈族巡洋艦在密集的炮火中，依靠全息場和匪夷所思的機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般穿梭自如。
「令人印象深刻的技術與戰術，」多恩評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審慎的讚賞，「他們彌補了我們艦隊在機動性方面的不足。」
獅王沒有發表長篇大論，他只是微微頷首。
靈族用他們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們作為盟友的價值。
這些尖耳朵的異形，確實帶來了人類所需要的東西：一種截然不同的高效而致命的戰爭方式，正好與人類堅如磐石的防線和毀滅性的重火力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不過這一支靈族艦隊給我的感覺，怎麼和其他的艦隊完全不同？」
「它表現出來的戰術特點，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多恩在自己眼前的星圖上微微觸碰，萊恩面前的全息影像也是泛起了一陣波瀾。
如果說其他的靈族戰艦全都是採用游擊騷擾戰術，那麼這一支艦隊則打法更為兇猛。
對於比它弱小的敵人果斷的一口吃掉，而比它強大的敵人，則會在連續不斷的襲擾之後被強行跳幫打擊。
艾達靈族也會使用跳幫戰術，但是和尤擅此道的人類相比，那無疑遜色許多。
在這樣混亂的戰場上，跳幫滿是亞空間惡魔的太空廢船，即便是對於人類的阿斯塔特軍團而言也是一件需要強大勇氣的事情。
萊恩的臉色略顯複雜，他微微嘆了口氣，回答了多恩的疑問。
「感到熟悉很正常，因為那一支靈族艦隊的指揮官，還是我們的老熟人。」
帝國之拳瞬間反應了過來，他臉上的困惑瞬間消散。
「是莫塔莉安，她自從被交換到靈族那邊後就沒了太多的動靜，我都不清楚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具體怎麼樣了我或許不清楚，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已經在艾達靈族的內部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
「如果不然的話，那一支靈族艦隊根本就不可能做出如此冒險激進的戰術打擊策略。」
多恩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對這位昔日的原體兄弟，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們心中其實已經沒有了太多的仇恨。
既然莫塔莉安在靈族那過的不錯，那就由她去吧。
更何況在這樣混亂的戰場上，有一位靈族原體指揮著靈族艦隊，對他們而言也沒有壞處。
正當萊恩和多恩正在談論莫塔莉安之時，正在指揮靈族戰艦發起奇襲的蒼白之王也是心有所感。
此刻的莫塔莉安，正站在一艘名為「生命之息號」的龍船級巡洋艦，那布滿活體植物與靈能水晶的艦橋之上。
以生命之息號為首，它的後方還跟著四五十艘各種型號的輕型巡洋艦，這些星艦的靈骨艦體上，都極其相似的纏繞著翠綠的藤蔓狀能量紋路，那正是愛莎信徒的標誌。
「有什麼存在正在談論我，我感知到了他們。」
莫塔莉安對身邊的方舟先知卡米爾·尼爾輕聲說道，這位先知來自於一個名為自然呼嚎的方舟世界，這個方舟世界所有艾達都信仰著傳說中的生命女神愛莎。
在愛莎被人類從納垢花園救出之後，自然呼嚎方舟世界就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不遠跨越半個銀河趕到了葛摩，並且派出了自己最為年老的長者朝見女神。
先知卡米爾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生命女神，而愛莎當著眾多靈族的面，正式宣稱莫塔莉安就是她的孩子，她的體內流淌著一半自己的血液。
莫塔莉安的來歷瞞不過靈族，而且愛莎和獵神庫諾斯的女兒早已經隕落在了色孽誕生的那一場災難之中，女神哪來的孩子？
不過有著愛莎的親自發話，這些信仰愛莎的方舟世界只能接受自己這邊多了一個基因原體的事實。
他們幾乎毫無怨言的就交出了這場戰爭的指揮權，緊密的團結在莫塔莉安的身邊。
「誰？」卡米爾有些緊張的問道。
「或許是我的那些兄弟，他們應該覺察到了我出現在了戰場上。」莫塔莉安說道，面色如常。
「他們對你可能不會很友好，畢竟在他們的眼中，你是一個投靠了『異形』的恥辱。」卡米爾很直白說道，「但我們不同，你是愛莎女神的孩子，自然也是我們最為親切的族人。」
「我們願意聽從你的命令，願意為你的意志而戰，莫塔莉安，從女神向我們承認你時，你和我們就是一體的了。」
莫塔莉安從身邊的先知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純粹的暖意，讓她不由得心中暖暖。
在來到靈族這邊後，莫塔莉安被迫嘗試著跳出昔日形成的世界觀，不得不用一種包容的心態和艾達們相處。
直到今天，莫塔莉安和這些靈族相處的還算不錯，她也是逐漸找到了歸屬感和親切感，這極大的填補了她從納垢花園逃出來後的情感缺失。
「他們怎麼想我並不重要，我會證明即便我到了靈族的一邊，我一樣不會遜色於他們。」
「我要用無法否認的戰績，用敵人的死亡證明我的能力。」
卡米爾先知聽著莫塔莉安的豪言壯語，心中也是不由得生出心潮澎湃的感覺。
原體具備著天然的信服力和煽動力，即便是老成的方舟先知也不能豁免。
「我們會追隨你，追隨愛莎女神的意志。」
莫塔莉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靈骨屏幕之上，牢牢鎖定在混沌魔軍陣列中，尋找著那些可以被選定為攻擊目標的對手。
自從開戰以來，她已經率領著自己麾下的艦隊，擊毀了敵人超過十四艘太空廢船，而自己一方的傷亡只有百餘支派武士，這種幾乎零傷亡的耀眼戰績，已經徹底的征服了這些靈族的心。
他們開始由衷的相信，只要莫塔莉安能夠帶領他們，那麼靈族的復興就在不遠的將來。
在莫塔莉安選擇的目標中，數量最多的就是納垢惡魔所控制的太空廢船。
因為昔日的慘痛經歷，莫塔莉安對納垢的痛恨幾乎深入骨髓，永遠無法釋懷，如果不是這位混沌邪神的算計，她根本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更何況，她曾經的子嗣，第十四軍團的死亡守衛還有相當一部分處在納垢的掌控之中，他們現在正在自己的對立面。
一想到這，莫塔莉安的心臟就開始抽搐疼痛，強烈的恥辱感讓她的臉色愈發的陰沉，猶如一朵泛著寒霜的玫瑰。
依靠著自己的靈能感知，莫塔莉安從密密麻麻的惡魔戰艦中發現了一艘熟悉的巨艦。
雖然它早已經嚴重腐化，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移動的瘟疫堡壘，大量的贅生血肉和蠕動的組織覆蓋在戰艦的外殼智商，但莫塔莉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它。
那是終焉號，屬於她曾經的摯友兼一連長提豐所有。
這艘船，曾承載著第十四軍團的榮耀，在軍團中僅次于榮光女王級戰艦堅忍號，如今卻淪為納垢污穢的溫床。
「泰豐斯！」
這個名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
怒火灼燒著她的理智，莫塔莉安無比憎恨泰豐斯的背叛，憎恨他的愚行，憎恨他將死亡守衛引向這條萬劫不復的腐化之路。
她明白，在終焉號里的不僅是泰豐斯，還有著其他的死亡守衛。
對於那些仍在終焉號上，以及其他納垢戰艦上的死亡守衛，她心中更多的是悲傷與愧疚。
他們何嘗不是受害者？
死亡守衛追隨她，信任她，卻因為她的失察與泰豐斯的陰謀，一同墜入了納垢花園那永無止境的噩夢之地。
阿斯塔特的超凡肉體被瘟疫病痛折磨，他們的精神意志被邪神低語蠱惑，自我被強行掩埋，靈魂被扭曲束縛，直到現在仍未解脫。
「他們本應擁有更榮耀的結局……」
一聲近乎嘆息的低語在莫塔莉安唇邊逸散，隨即被更堅硬的決心所取代。
原體看著靈骨屏幕中那艘被腐化和絕望籠罩的巨艦，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散殆盡。
「這份由泰豐斯親手釀造的苦果，必須由他來付出代價，而我的孩子們，我必須給予他們永恆的安寧。」
仿佛是感應到她心中那混合著無盡悲痛與決絕殺意的複雜心緒，一股溫暖的力量自後方愛莎所在的方舟穿梭而來。
翠綠色的生命靈光如同母親的擁抱，籠罩了莫塔莉安所在的整支艦隊。
愛莎的賜福形成了強大的淨化力場，極大地增強了艦隊對納垢瘟疫的抵抗力。
「愛莎，請你在不同的方位釋放氣息，擾亂那些納垢惡魔的感知。」
「它們的數量太多，分布太密集，我需要它們分散開才能實施斬首打擊。」
莫塔莉安在心中對愛莎說道，而女神也是回應了自己寵兒的請求。
「如你所願。」
按照莫塔莉安請求，愛莎女神在不同的方位，謹慎地釋放了自身氣息。
那蘊含著生命力的靈能力量，對於納垢惡魔而言，簡直就是黑暗中最耀眼的燈塔。
「愛莎，是愛莎的氣息！」
「慈父在上，愛莎也在這裡！」
瞬間，那些混雜在亞空間魔軍中的納垢惡魔，無論是渺小的納垢靈，還是龐大的大不淨者，全都像是炸開鍋一樣激動了起來。
將被奪走的愛莎帶回慈父花園，是納垢及其麾下惡魔最深的執念之一。
惡魔軍團中立刻出現了明顯的騷動，部分惡魔戰艦開始脫離整體，盲目地撲向那些愛莎氣息湧現的方位，整個亞空間惡魔進攻的浪潮，都因此出現了不應有的分散和削弱。
「就是現在！」莫塔莉安眼中精光一閃，她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命令自己所處的這支艦隊開始高速前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