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二章 卡迪亞之戰（三）
第942章 卡迪亞之戰（三）
「這是我此生最大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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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阿斯特蘭的手中，搶到了最先迎戰敵人的資格。」
「我的一生皆是行走於黑暗之中，以一層又一層的內環掩飾自己的存在，但現在，或許我已經等到了那個可以光明正大的機會。」
在一艘游弋在恐懼之眼邊緣的虛空湮滅級戰艦甲板上，暗黑天使內環老兵加拉德正對著全息投影講話，難以掩飾的驕傲和喜悅從他的身上洋溢而出。
對於一名從大遠征時代走來的內環老兵而言，這種對情緒的失控是極其罕見的情況，他們絕大多數時候都保持著喜怒不形於色，將自己的情緒連帶著弱點一起隱藏。
但是此刻，加拉德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
哪怕是最為精銳的暗黑天使，處在戰場的這個位置上，本身就已經踏進了死亡的門檻。
加拉德所處的這條虛空湮滅級戰艦，搭載了整整兩千名精銳暗黑天使，以及數以萬計的戰爭型鐵人、超過二十萬名精銳輔助軍戰士。
在這艘旗艦的周圍，環繞著包括戰列艦、驅逐艦和巡洋艦在內的數十艘戰艦，組成了一個小型的完整作戰集群。
「我真的很羨慕你，兄弟。」
「我所在的黑色聖堂，被萊恩大人安排在了第三道防線，由我的原體羅格·多恩親自指揮。」
和加拉德進行遠程通訊對話的，正是有著大遠征三傑之稱，同時還是最強星際戰士有力競爭者的黑騎士西吉斯蒙德。
「但我必須要糾正你一個錯誤。」西吉斯蒙德的面容看上去猶如一塊冷硬的大理石，和他的原體多恩在氣質上，幾乎有著超過七成的相似程度。
「你並非在我們的戰線最前方，那些不請自來的綠皮獸人，毫不客氣的搶占了先鋒的位置。」
西吉斯蒙德的虛影在加拉德的面前指了指，隨即放大了一些在星圖上不斷遊動，運行軌跡完全沒有規律可言的黃色光點。
「他們帶來了自己的戰鬥月亮，還有同樣數量龐大的綠皮戰艦，完全沒有服從我們的戰略部署，連獅王都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加拉德的臉皮抽了抽，多恩之子就是這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絲毫不會折中。
「但你我都明白，這些綠皮獸人在缺少伏爾甘大人整合的情況下，極其容易變成各自為戰的鬆散個體，即便是那些被稱作野獸的強大獸人，也不可能完全約束自己的手下。」
「因此，這一場戰爭的主導權，還在我們的手中。」
聽到加拉德的反駁，西吉斯蒙德也是不置可否。
他之所以和加拉德談話，只是想再見一見這位交情匪淺的戰鬥兄弟而已。
無論是加拉德還是西吉斯蒙德，都沒有說出潛台詞之下的話，畢竟死亡對於阿斯塔特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麼懲罰，而是榮耀和使命的升華時刻。
「我的基因之父告訴我，他已經做好了前兩道防線徹底崩潰的準備，而到了那時，他將會親自出動，帶著我們守衛卡迪亞。」
「不會的。」加拉德打斷道。
他沒有佩戴頭盔，稜角分明的面孔上多出了一份笑意。
「我會讓你們一無所獲，我以暗黑天使之名起誓。」
西吉斯蒙德沒有反駁，因為他已經看到在鳥卜儀和超遠程掃描陣列傳回來的信號中，已經出現了代表著混沌魔軍的猩紅光點。
這意味著混沌魔軍的大舉進攻，已經在此刻到來。
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為了帝皇，為了人類。」加拉德深深望了西吉斯蒙德一眼，隨後便關閉了全息投影。
「為了帝皇，為了人類。」
西吉斯蒙德對著眼前已經消失的空間，重複了一遍加拉德的戰吼。
或許這就是他和加拉德的永別，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此刻正在為帝皇，為人類盡忠。
……
加拉德站在艦橋之上，目光如炬，緊盯著戰術全息星圖。
星圖上，代表混沌魔軍的猩紅光點正如同滴入清水的濃稠血液，迅速瀰漫開來，其源頭正是那幾條被重點監視的亞空間風暴通道。
那些通道是亞空間惡魔出現概率最高的地方，而現實也的確如此。
「偵測到高強度靈能信號！來自德爾塔-7航道！」
一名凡人操作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肅殺的艦橋中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焦了過去。
只見在扭曲的虛幻光影和肆虐的亞空間能量湍流中，數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正緩緩擠出航道。
它們並非人類常規認知中的戰艦，而是由無數扭曲破碎，嚴重污染和腐化的金屬殘骸強行聚合而成的不規則的可憎團塊。
那些猶如金屬大陸般的怪物，正是太空廢船。
這些迷失在亞空間中無數歲月的殘骸，如今成為了惡魔們衝出恐懼之眼的依託。
太空廢船的體積是如此的駭人聽聞，動輒七八百公里的直徑，仿佛正在移動的小行星帶。
其中最大的一艘，其不規則輪廓甚至跨越了上千公里，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投下的陰影就足以吞噬加拉德的戰鬥集群。
由於亞空間能量的干擾，人類艦隊只能模糊的觀察到廢船表面的模樣：
扭曲的艦橋如同某種不可名狀怪物折斷的肋骨，勾勒出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
破碎的裝甲板層層迭迭堆積在一起，依稀能辨認出某些部分屬於不同時代、不同種族的艦船特徵，有些甚至古老到可以追溯至人類的黑暗科技時代。
更令人不安的是，廢船周圍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污穢亞空間能量光輝，靈能傳感器發出的刺耳尖嘯證實了那爆表靈能讀數的來源。
要麼是複數的大魔，要麼就是一支規模龐大的惡魔軍團正在其中蠢蠢欲動。
而這樣的敵人還不止一個，事實上，它們正在不斷的從亞空間風暴的通道間湧出。
「艦隊注意，調整射擊角度，啟動所有武器陣列，目標鎖定敵人的先鋒廢船！
光矛陣列充能，宏炮裝填湮滅彈頭，新星炮瞄準敵艦！」
「不要給我節省彈藥，在最短時間內打光所有彈藥，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加拉德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驅散了那無形的心理壓力，他的命令通過加密通訊網絡傳遍了整個戰鬥集群。
然而，就在暗黑天使艦隊井然有序地調整陣型，武器充能的嗡鳴迴蕩在每一艘戰艦內部時，一陣極其狂野，毫無規律可言的能量信號猛地從戰場的最前方爆發。
是那些綠皮獸人！
名為戰鬥月亮的龐然大物，此刻正以一種與其體積完全不符的蠻橫粗暴姿態，朝著最大那艘太空廢船猛衝過去。
戰鬥月亮表面布滿了粗糙焊接的炮塔，伸出的巨大撞角和嗡嗡作響的waaagh能量發生器構成了搞毛二哥的誇張圖騰，其整體看上去就是一顆充滿了暴力和混亂美學的戰爭星體。
它沒有陣型，沒有戰術，只有最純粹的，向著最強敵人發起挑戰的欲望。
「Waaagh！！！」
一道粗壯得不可思議的綠色能量光束，從戰鬥月亮前端的主炮，或許根本不能稱之為炮的的能量聚焦器釋放而出，狠狠地砸在太空廢船的側面。
無數的神經小子為其供能，與此同時戰鬥月亮上的戰爭軍閥也在抽取著範圍內所有綠皮獸人的的waaagh能量，將其轉化為戰爭的催化劑。
「waaagh！了伏爾甘，搞毛二哥在上，祂們在見證著我們！」
「我們迎來了一場偉大之waaagh！！這是何等的幸福！」
巨大的爆炸和四濺的金屬碎片瞬間在廢船表面製造出一處毀滅傷疤，深深的刻入太空廢船的內部，大量的亞空間惡魔瞬間灰飛煙滅。
同時，數條由純粹引力場構成的，閃爍著不祥綠光的引力長鞭從戰鬥月亮上甩出，抽打在廢船上，試圖將其拉近，進行獸人最熱衷的接舷跳幫戰。
太空廢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激怒了。
其表面爆發出大片的粉紫色靈能閃電，如同活物般纏繞上綠色的引力長鞭，相互侵蝕湮滅。
無數渺小的，如同蝗蟲般的身影開始從廢船的裂隙和孔洞中蜂擁而出，那是四神麾下的各種亞空間惡魔，它們嚎叫著發動反擊。
而綠皮獸人也是用各種粗製濫造的武器，向著廢船表面任何看起來像是敵人的東西傾瀉火力——無論是從廢船里鑽出來的惡魔，還是廢船本身。
戰鬥月亮絲毫不帶減速，直接撞上了太空廢船，瞬間將這座龐大的金屬大陸撞的崩解開來。
令人感到心悸的湮滅反應從撞擊點傳來，隨即戰鬥月亮也是崩潰瓦解，雙方的殘骸繼續高速運動，每一秒鐘傷亡數字都在攀升。
獸人軍閥絲毫不在乎戰鬥月亮的損壞，他帶著自己手下最棒的小子們，開始利用waaagh能量在漫天的殘骸和廢墟中前進，殺死任何看到的亞空間惡魔。
他用手中閃耀著墨綠色waaagh能量的巨斧，乾脆利落的砍下了一頭嗜血狂魔的腦袋，獸人軍閥的體型在殺死敵人後瞬間暴漲了一大截，身上的俺尋思之力再度飆升。
「你個弱雞，不配和俺打！」
「俺要成為新的野獸，成為伏爾甘皇帝最強大的戰士！」
獸人們咆哮著，而混沌魔軍也是不斷的湧來，雙方的高級單位混戰在一起，那名獸人軍閥很快就被十幾頭趕來的嗜血狂魔給剁成了肉泥。
獸人老大戰死，但綠皮獸人們卻沒有像從前那樣作鳥獸散，只因在卡迪亞星系中，還存在著野獸級別的獸人軍閥，他們的waaagh能量維繫著獸人整體的穩定。
獸人老大之下地位最高的獸人立刻就接過了指揮權，開始狡猾的和亞空間惡魔打起了游擊戰。
「時機已至。」加拉德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抓住了獸人吸引混沌魔軍的瞬間下達了集火命令。
「開火！」
「不要在乎那些綠皮獸人，他們不會在乎我們是不是無差別攻擊！」
「他們只會在乎，和他們作對的惡魔是不是也一起化為灰燼。」
剎那間，暗黑天使的作戰艦隊噴吐出毀滅的洪流。
成百上千道熾白的光矛束，如同審判之矛劃破幽暗的虛空，精準地聚焦在幾艘試圖繞過綠皮，直撲帝國防線的小型廢船上。
光矛命中點瞬間氣化，熔化的金屬如同鮮血般從傷口噴涌而出，在虛空中迅速凝固成扭曲的金屬球體。
緊隨其後的是宏炮的齊射。
重型穿甲彈丸以亞光速脫離炮管，帶著無與倫比的動能，狠狠地鑿進廢船深處。
每一次命中都引發一次內部的劇烈爆炸，廢船龐大的結構在內部連鎖爆破中劇烈震顫，大塊大塊的殘骸被拋向四周，仿佛垂死巨人的痙攣。
虛空湮滅級戰艦的側舷武器陣列也全力開火，密集的雷射束和等離子團組成一道死亡之牆，綻放的原子武器清掃著從廢船中湧出的，試圖直接以肉身橫渡虛空的飛行惡魔。
這些可憎的存在在純淨的能量衝擊下尖叫燃燒，在極短的時間內化為灰燼。
正如加拉德所言，被波及著一起殺死的綠皮獸人沒有絲毫的憤怒，他們只是狂笑著和惡魔同歸於盡，靈魂得以回歸搞毛二哥的身邊，繼續偉大之waaagh！
戰場瞬間被點亮了：光矛的熾白，宏炮爆炸的橙紅，獸人Waaagh能量的墨綠，惡魔施展靈能的藍紫，以及戰艦爆炸瞬間短暫存在的火球……
各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這片恐懼之眼邊緣的虛空舞台上，上演著一場慘烈而悲壯的死亡之舞。
暗黑天使們沉默地殺戮著，每一發炮彈的發射，每一次光矛的閃爍，都帶著守護人類的堅定決心。
他們看著龐大的廢船在火力中崩解，看著綠皮與惡魔以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廝殺，看著勇敢的帝國海軍艦艇在近距離交火中被廢船上的污穢靈能撕碎，化作新的宇宙塵埃。
大量的亞空間惡魔被消滅，徹底的放逐回了靈魂之海，但這和正在加入戰場的噩夢數量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恐懼之眼和卡迪亞之間的虛空中，混亂戰爭帶來的烈度正在不斷攀升。
獸人的戰鬥月亮與最大的太空廢船同歸於盡的毀滅撞擊，產生的高速碎片如同死亡的漩渦，將戰場徹底的化為一片無差別打擊的煉獄。
Waaagh能量的狂嘯與亞空間的尖嚎混合成一首毀滅的交響曲，每一個生命消逝，都會讓這首交響曲更為的激昂瘋狂。
然而正如暗黑天使之前預測的那般，綠皮獸人的介入只會讓戰爭變得混亂，卻無法阻止其他太空廢船如繼續朝著卡迪亞的方向逼近。
就在太空廢船和人類戰艦的距離接近到某個臨界點時，亞空間惡魔們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時刻。
在一艘長度達到九百公里的廢船深處，九座由扭曲金屬、閃爍水晶和蠕動的生物血肉構築而成的褻瀆尖塔正在熠熠生輝。
九頭背生雙翼，長著尖銳鳥喙的萬變魔君正圍繞著尖塔上沸騰的靈能漩渦起舞。
它們動作詭譎難言，吟誦著超越凡人理解範疇的巫術咒文，每一個音節都引動著恐懼之眼內澎湃無盡的亞空間能量。
萬變魔君的手中凝聚著欺詐與變化之力，將恐懼之眼裡本就極其脆弱的現實結構如同薄紗般撕扯扭曲。
一個由純粹靈能勾勒出的八芒星儀式在虛空中驟然亮起，其光芒穿透了物理屏障，直接映照在帝國戰艦的艦體內部。
為首的萬變魔君頓時怪笑起來，隨即周圍那些早已經蓄勢待發的混沌惡魔們，立刻順著這個儀式通道瘋狂湧入。
「警報！蓋勒立場波動，強度超出臨界值！」
「偵測到艦內未經授權的靈能傳送信號，多個區域！」
加拉德所在的虛空湮滅級戰艦榮耀之誓號的下層甲板，原本在轟鳴的炮火聲中維持著運轉的昏暗走廊，突然被一種詭異的粉紫色光芒照亮。
空氣變得粘稠而寒冷，牆壁上的金屬開始如同活物般蠕動、滲出惡臭的膿液，一層薄薄的冰晶在短時間內開始析出蔓延。
伴隨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詭異聲響，一道道不穩定的，邊緣閃爍著電弧的傳送裂隙憑空出現。
帝國的虛空湮滅級戰艦，作為新世代的主力戰艦，其體型相比於過去的榮光女王級戰艦更為龐大。
而更為龐大的體積，意味著戰艦結構更為複雜，所需要的人手也更為龐雜。
它的防禦系統，主要依賴大量的凡人輔助軍、戰爭型鐵人、自動戰鬥機仆以及由主控智腦指揮的自動防禦武器。
戰艦上駐紮的暗黑天使，他們只有在以上的這些防禦系統無法應付的時候，才會作為一把尖刀出鞘。
在檢測到了異常的亞空間反應後，本體被包裹在反靈能黑石矩陣中的主控智腦，第一時間就向加拉德發送了警告，隨即它開始操控各種自動化武器，開始阻擊敵軍。
一頭恐虐的嗜血狂魔從傳送裂隙內走了出來，它渾身流淌著猶如岩漿般的鐵流和銅水，令人心顫的凶煞氣息撲面而來。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大量的放血鬼從嗜血狂魔的身後湧出，這些猙獰的魔物充滿了對殺戮的渴望，而戰艦內部的重爆彈哨戒炮也是快速調轉槍口，瘋狂的朝著這些惡魔射擊。
在主控智腦的算力支持下，每一發炮彈幾乎都彈無虛發，精準的擊中了無生者的本體。
合金彈頭攜帶著巨大動能，擊中並且撕碎了惡魔的鱗甲和皮膚，並且鑽入了惡魔的體內後爆炸，造成更大的破壞。
體型龐大，肉體強度更高的大魔或許還能強撐一會兒，但是那些體型較小的放血鬼，卻是直接在炮火中被撕得粉碎，化為一地泥濘的血污。
不過主控智腦操控的防禦武器畢竟是有限的，而且在戰艦內部這種特殊的環境，威力太過巨大的武器反而會危害到人類自己。
一頭又一頭的嗜血狂魔頂著炮火，硬生生衝到面前，然後用自己的巨斧和利爪，將其破壞殆盡。
依靠著不惜代價的炮灰填場，再加上精銳的大魔開道，很快魔軍就在加拉德的旗艦上建立了穩定的據點。
越來越多其他的邪神惡魔也是穿過了通道，抵達了戰場。
它們的分工和定位很明確，那便是讓突擊能力最強的恐虐惡魔打頭陣，隨後奸奇惡魔控場，納垢惡魔和色孽惡魔則是更為迅速的傳遞亞空間污染。
由奸奇大魔親自編譯的混沌廢碼被注入到戰艦的思維網絡當中，雖然它無法徹底的癱瘓本體被反靈能力場保護的主控智腦，但卻能夠對其造成干擾和破壞。
而納垢的孩子們，則是歡快的在戰艦的各種狹小管道中蔓延開來散播疫病。
它們所到之處，各種聞所未聞的瘟疫也是不斷蔓延，甚至連戰艦的金屬艦體也是開始腐爛流膿，轉變為類似於血肉般的活體組織。
主控智腦只能竭盡全力的調遣更多的戰爭型鐵人以及凡人輔助軍救場，同時戰艦上的原鑄暗黑天使們也是即刻趕赴戰場，用他們的利刃驅逐來犯的惡魔大軍。
「帝皇啊……」
一名年輕的輔助軍士兵，在主控智腦的調配下和他的戰友們第一時間趕到了登陸點。
能夠在暗黑天使軍團服役，他們的裝備也是優良的堪稱奢華。
全封閉式的凡人動力甲賦予了他們能夠在真空環境下戰鬥的能力，手中的特斯拉磁暴步槍能夠瞬間電離氣化任何血肉之軀。
只是當他們趕到戰場後，卻驚駭的發覺了那些體型高達十幾米，幾乎頂到上層甲板的龐大惡魔，正在朝著自己瘋狂衝來。
本來以混沌大魔自帶的污染能力，哪怕是最為精銳的凡人輔助軍，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就會被污染腐化，要麼當場死亡，要麼墮入混沌。
但依靠著人類區域網和對神皇的堅定信仰加持，在場的凡人輔助軍，硬是沒有一個怯戰或者畏縮。
在他們的眼中，這些只不過是一些驚悚恐怖，同時力量極其強大的「怪物」而已。
他們或許會敬畏對方的力量，甚至會恐懼，會害怕，但卻不會直接被亞空間的魔力摧毀意志，甚至反而淪為混沌之奴。
凡人輔助軍們組成了陣型，利用手中的武器和動力護甲上搭載的單兵飛彈齊射眼前的混沌大魔。
然而這些武器，在對抗普通的惡魔時或許能夠發揮不錯的效果，但在面對大魔級別的敵人時，始終還是欠缺了一錘定音的效果。
面對著源源不斷湧來的惡魔浪潮，凡人輔助軍的傷亡短時間內極速攀升。
在死亡的威脅下，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類的生命，在這些來自於至高天的無生者面前，終究還是太脆弱了。
凡人們看著昔日熟悉的通道變成噩夢般的迷宮，看著戰友在眼前被惡魔拖走或撕碎。
刺耳的警報聲、惡魔的嚎叫聲、爆彈槍的射擊聲以及垂死者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地獄的樂章。
馬庫斯是這些趕來增援凡人輔助軍的政委，他剛剛度過了服役的第八十個年頭。
這位老兵在暗黑天使軍團服役了大半生，雖然有著回春手術的加持讓他看上去依然年輕，但在他的眼底依然能夠看到歲月流逝帶來的滄桑痕跡。
他的一生幾乎都和戰爭捆綁在了一起：在暗黑天使軍團訓練新兵、帶領他們去為帝皇而戰、見證新兵變成老兵，亦或者為他們收斂屍體，撰寫陣亡通知。
但馬庫斯服役至今，從沒有見過精銳的暗黑天使輔助軍遭遇如此慘烈的傷亡。
即便是對付食屍鬼獸人帝國的那一次，第一軍團其實也沒有如此的損失。
他親眼看著身邊的輔助軍戰士被一隻懼妖的靈能火焰射線點燃，下一刻便化作尖叫的火炬。
與他們一起奮戰的自動機兵用自己的動力斧，快速的砍翻了數頭粉色懼妖后，便被一頭突然出現的納垢惡魔給吞入了腹中，恐怖的酸液瞬間將其融化分解。
現在，整個通道里只剩下他一人，獨自面對著一頭剛剛屠戮了眾多輔助軍戰士的萬變魔君。
這頭奸奇大魔手持符文法杖，鳥喙般的嘴裡發出嘲弄般的低語，仿佛在欣賞馬庫斯這渺小生靈的絕望和恐懼。
馬庫斯的手在顫抖，他的確是一名久經戰場的政委，但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凡人，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在對方面前不值一提。
即便是他身上威力最大的等離子手槍，可能也只能做到給這頭巨大的扁毛畜生洗個電漿澡而已。
他看著滿地同袍的殘骸，看著那不可戰勝的恐怖存在，實質化的恐懼幾乎要凍結他的血液。
「屈從於我……」
「你可以活下去，以一個人類的身份……」
「現在，打開你心裡的……牆！」
那頭萬變魔君似乎來了興致，在殺死了其他人後，並沒有急著殺死政委。
它似乎更執著的想要嘗試，利用恐懼來迫使馬庫斯放棄對神皇的信仰，從而從人類區域網的保護下，腐化一個意志堅定的人類。
這對於奸奇的大魔而言，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挑戰和誘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