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卡迪亞之戰(一)
第940章 卡迪亞之戰(一)
聽到了卡洛斯第二個腦袋的預言,珞珈頓時眉頭一皺,臉上的鱗甲和角質互相擠壓在一起,勾勒出一道道如山般的皺紋。
卡洛斯的兩個腦袋,其中有一個會說真話,而另一個會一直說假話,只不過並非兩個頭顱固定說真話假話,誰也不知道到底哪個腦袋說的才是真話,哪個才是假話。
在聽到卡洛斯的「詛咒」時,珞珈莫名的還是心裡一驚,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隱隱浮現。
「不會的,混沌四神都集結了祂們的力量,甚至定下了盟約,人類帝國沒有一絲贏的機會。」
珞珈心中低語道,強行抹除了那種恐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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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恐懼,大懷言者。」
色孽的首席大魔夏拉希·魔災伸出了猶如蛇信般的長舌,在珞珈的身邊掃過。
它的聲音猶如男女聲混雜在一起,流露出一種難以抗拒的嫵媚,猶如劇毒般腐蝕人類的心智。
珞珈並未回答,在他看來,這些混沌大魔無論在實力還是地位上,都不如自己,他沒有必要回答它們的質問。
而跟在珞珈身邊的泰豐斯,則是面色複雜的看著雨父羅提格斯。
因為之前瘟疫之心爭奪戰以及火燒瘟疫花園的事情,納垢最寵愛的庫加斯也是陷入了虛弱狀態。
慈父選擇將這次的任務,交給了雨父而不是庫加斯,這其中透露的信號實在是讓泰豐斯感到不安。
庫加斯是最為年幼,也最受慈父寵愛的大不淨者,泰豐斯在瘟疫花園中唯一稱得上關係好的,就是庫加斯,現在出面的是羅提格斯,無疑是個壞消息。
「泰豐斯。」
羅提格斯開口說道,聲音猶如春雨浸潤大地,又如在骯髒洪水中悲慘溺死的亡魂發出的絕望聲響。
「偉大的瘟疫之父在派我來到這裡時,曾經提到過,若你能夠在這場戰爭中證明自己的價值,祂會考慮寬恕和原諒你。」
「讚美慈父的仁慈,如果是我,肯定不會再給你機會。」
「你們這些外來者的到來,給瘟疫花園帶來了太多的不幸,或許慈父根本就不應該接納你們這些人類。」
「你們就是禍根,擾亂了三重之道的正常運轉,讓慈父不斷地受到傷害!」
雨父顯然在心底對泰豐斯依然有著極大的怨氣,這種怨氣甚至衝破了納垢大魔們,一直以來努力維繫出來的團結與和諧氣氛。
「我不是人類!」
「我早已經升格為慈父的惡魔王子!」
「就算是在升魔之前,我也是巴巴魯斯異形的後裔,我的母體只不過是個提供養分的人類女奴而已!」
「你怎麼可以如此的侮辱我,羅提格斯!」
泰豐斯臉上原本浮現的笑意驟然冷了下去,他就像是一頭被踩了腳趾頭的屁精一樣,開始瘋狂的尖叫起來。
然而羅提格斯根本就懶得理會他,慈父的命令它會遵守,但是它對泰豐斯的不喜也未曾改變。
「好了,安靜點,泰豐斯。」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應該清楚,少說多做比什麼都強。」
珞珈只感覺有些丟人,羅提格斯只是稍微激了一下,泰豐斯就開始破防了,甚至都語無倫次的說些胡話。
泰豐斯的確是巴巴魯斯的異形和人類混血的後代,這也是他天生便擁有強大靈能的原因。
但是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能拿到大庭廣眾下曝光,要知道即便是升魔的原體,以及那些墮入混沌的阿斯塔特,骨子裡終究是對異形有著本能的憎恨和厭惡。
泰豐斯把這個秘密抖得到處都是,接下去隊伍要怎麼帶,戰士們心中的芥蒂要怎麼平復?
泰豐斯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犯蠢,立刻就冷靜下來,臉色大變保持著沉默。
「看來你給自己找了個不怎麼聰明的隊友,珞珈。」
「與其和這樣的蠢貨並肩作戰,不如考慮我如何?」
正當氣氛因為泰豐斯的擾亂而陷入僵持中時,一道揶揄中帶著無形傲慢意味的聲音從珞珈的耳畔響起。
大懷言者側身看去,在他面前的是一尊看起來異常高大兇悍的惡魔。
若是第一眼看去,絕大部分的人都可能會誤認它為血神麾下的冠軍。
這頭大魔全身上下長滿了健碩虬結的肌肉,一對猙獰巨角向上蜿蜒,巨大肉翼在身後微微晃動,隱約可見戰損的孔洞和傷疤。
但它的膚色和恐虐惡魔一貫的黃銅、血紅色截然不同,而是呈現出一種深沉晦暗的灰黑之色。
更為醒目的是,這頭惡魔的胸口銘刻著一個巨大的混沌八芒星符文,由某種金屬鎖鏈串成的顱骨被隨意的懸掛在身軀之上,散發著令人感到心悸的可怕壓迫感。
它的身上同時存在著恐虐惡魔的狂暴野蠻,奸奇惡魔的狡詐詭異,納垢惡魔的韌性和生機,以及屬於色孽惡魔的靈動迅捷,詭異中帶著特別的和諧。
珞珈的瞳孔一縮,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位就是傳聞中,全宇宙第一個惡魔親王,也是第一個被混沌四神同時賜福的共選者。
荷魯斯並非第一位四神共選,而暗影之主比拉克才是那開天闢地第一人。
只不過和荷魯斯相比,比拉克要具備更多的自主權。
當初四神都向比拉克拋出了橄欖枝,而比拉克深諳一碗水端平的奧義,同時接受了四神的眷顧,也同時向所有混沌神效忠。
甚至於,在比拉克的左右挑逗之下,混沌四神還爭相給予更多的賜福,為了爭奪誰才是比拉克最為認可的主宰而爭吵廝殺。
只不過後來,混沌四神也看清了比拉克的平衡把戲,以及它無法被駕馭的事實,紛紛撤走了自己的賜福,並且開始招攬只忠誠於自己的惡魔王子。
比拉克也從四神共選,轉變為了四神不選之人,甚至連存在感都被極大的削弱、淡化,只有極少數人才知曉它的存在。
面對比拉克的邀請,珞珈並未立刻回應。
他那雙深陷在骨質眉弓下的眼睛,如同兩口深邃古井,仔細地審視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存在。
身為一個同時承載過四神賜福卻又被祂們拋棄的獨特個體,即便賜福已被收回,但那些力量留下的烙印和它本身那超越尋常大魔的本質,使得比拉克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力量感和壓迫感。
在對方身上,珞珈久違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甚至遠勝於四神的首席大魔。
這是一個無比狡猾,絕對殘酷,比起四神的首席大魔更為難纏的存在。
「暗影之主,」珞珈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喜怒,「我聽過你的名號,但你為何在此?據我所知,你早已游離於諸神的直接注視之外。」
「這裡是四神的戰場,混沌大能們要對人類全面開戰,阻止他們的瘋狂野心。」
比拉克那灰黑色的面孔上,扭曲的肌肉扯出一個近似笑容的表情。
「游離?不,大懷言者,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一個足夠盛大的舞台,讓我能重新贏回……那本應屬於我的一切。」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帶著硫磺焦糊味的氣息噴在珞珈面前。
「諸神需要一場勝利,一場足以粉碎人類痴心妄想的輝煌勝利。
而我,比拉克,能帶給祂們勝利,只要祂們願意再次……垂青於我。」
它的語氣充滿了自信,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仿佛它才是混沌力量最完美的代言人。
「何等的傲慢。」珞珈心中想道。
然而,珞珈卻敏銳地捕捉到它話語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比拉克想要的,絕不僅僅是重新獲得眾神青睞那麼簡單。
暗影之主的驕傲,使其不會對四神賜福這種隨時可能被收回的力量抱有第二次的期望,更不會為此就低下自己的高傲的頭顱,腆著臉回到四神面前搖尾乞憐。
但珞珈不在乎。
畢竟他現在是黑暗之王的信徒,他不跟著阿巴頓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從根本上來說還是想給人類一個響亮的耳光,證明自己後再離開。
不管比拉克想從四神那得到什麼,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在和人類帝國的戰爭中,任何強大的力量都是可以利用的武器,至於武器本身是否危險,那是勝利之後才需要考慮的問題。
「一個足夠盛大的舞台……」珞珈口中默念著,轉而將目光投向那幾位正在爭吵不休的邪神首席大魔。
「這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戰爭,而吾主正是戰爭之神,所以理應由我來掌握指揮權,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安格拉斯拖著自己的鏈鋸巨斧,口中發出猶如鋸齒摩擦嘶鳴的恐怖聲響,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隨著四神魔軍的集結,有一個問題擺在了它們的面前。
那便是到底該由誰,指揮統御這支無窮無盡的大軍。
面對著安格拉斯的霸道,夏拉西·魔災絲毫不為所動。
這位色孽的首席大魔只是摩梭著手中帶著鋸齒的長鞭,似乎回憶起了某些往事。
「你最合適?安格拉斯,你曾經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有什麼資格敢在我們的面前耀武揚威?」
黑暗王子塑造夏拉西·魔災的時候,傾注了更多的精力和心血,將其定義為獵殺大魔的獨特存在。
夏拉西也不負色孽的重望,它獵殺恐虐嗜血狂魔的次數甚至比其他兩個邪神的大魔加起來還要多,就連安格拉斯也沒有逃過它的毒手。
在恐虐麾下的嗜血狂魔中,只有被驅逐離開的斯卡布蘭德未曾和它交過手,而交過手的存在中,只有安格隆未曾敗於夏拉西之手。
升魔原體即便是在混沌大魔中,也是完全獨一檔的存在,幾乎難逢對手。
不過安格隆已經在帝皇和恐虐的神戰中,爭取到了徹底死亡的結局,這也意味著恐虐麾下已經沒有一個能夠穩贏夏拉西的存在。
安格拉斯頓時狂怒,叫囂著要和夏拉西一決高下。
「戰爭指揮看的是智慧,而不是蠻力。」
「我才是最好的選擇,你們在窺探未來方面遠不如我,我能夠看到人類的戰略布局,也能夠看到他們的弱點在哪。」
卡洛斯喘著氣說道,它是在場的大魔中看起來最憔悴虛弱的那個,這和它曾經墜入永恆之井存在密切關係。
「是啊,你能看見未來,也能看到過去,但你唯獨看不到眼前。」
「讓你領導我們,我甚至不敢想那該有多麼可怕,一個只會靠預言作出判斷的禿毛瞎鳥,想想看就要做噩夢。」
出面懟卡洛斯的反而是一直不怎麼說話的羅提格斯,納垢的大不淨者雖然看上去不怎麼聰明的樣子,但是言辭卻格外的犀利。
卡洛斯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攻擊它的外貌,畢竟原來的它也是一個英姿勃發,前途大好的萬變魔君。
可是奸奇想要知曉永恆之井的全部秘密,但又不敢自己跳入其中,就只能連哄帶騙的把自己手下一個又一個的萬變魔君丟到了井底。
難以計數的萬變魔君中,只有卡洛斯這個幸運兒活了下來,從永恆之井裡爬了出來。
但它也在得到了無比強大的預知未來和窺探過去的能力時,變得異常衰老、間歇性瘋狂、雙目失明,甚至長出兩個腦袋。
至於渾身的翎毛掉了大半,看上去就像只從滾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和上面的那些負面影響相比也算不了什麼。
但是再小的傷疤也是傷疤,被這幾個老冤家對頭一嘲諷,卡洛斯頓時氣的渾身冒煙,手中的法術權杖恨不得將提格羅斯電成焦炭。
「別忘了諸神定下的盟約,卡洛斯。」提格羅斯繼續嘲笑道,「我不想成為什麼魔軍統御者,要爭你們自己爭吧。」
這四位混沌大魔,各自代都表著其神祇的意志,讓它們中的任何一位來統帥全軍,其他三位都絕不會服氣。
四神立下的盟約約束著它們不能在此刻內訌,但彼此間的掣肘和猜忌,卻讓聯合大軍如同一盤散沙。
「夠了!」珞珈終於開口制止了它們的爭吵。
「無休止的爭論只會貽誤戰機,既然你們無法推舉出一位能服眾的統帥,那麼,就由我來。」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四位首席大魔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珞珈身上。
「我,珞珈·奧瑞利安,懷言者之主,黑暗之王的信者。」珞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不專屬於你們中任何一位神明,我侍奉的真神尚未甦醒。」
「正因如此,我能更好地平衡你們各自的需求,制定出最符合我們共同利益的戰略。
別忘了,阿巴頓已經離去,而我是此刻唯一能統合你們力量的選擇。」
當珞珈提到阿巴頓的時候,一絲微妙的快意在心中悄然滋生。
曾經四神選擇了阿巴頓成為第二代混沌戰帥,讓這位荷魯斯的長子,繼承了荷魯斯昔日的位置。
而珞珈之所以沒有選擇爭搶這個位置,一方面是他身為原體,而阿巴頓只是一個阿斯塔特,還是荷魯斯的長子,他如果出手那實在是以大欺小,面子上根本過不去。
對於他們這些升魔原體來說,生命幾乎就是個無限的無聊數字,他們在乎的除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外,最重要的就是臉面。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阿巴頓手下也是人才凋零,大貓小貓三兩隻。
安格爾泰、法比烏斯、泰豐斯還有阿里曼等人全都是桀驁不馴的刺頭,珞珈相比起要浪費時間去和這群人打交道,不如將時間花費在鑽研原初真理,提升自己的實力上。
只不過現在,情況已經變了,沒有了阿巴頓這位最名正言順的混沌戰帥,珞珈也不會背上以大欺小之名。
再加上如今的混沌魔軍,早已經聚集了四位混沌邪神,以及數之不盡的無分混沌惡魔,這是一股足以席捲整個銀河,甚至能夠在亞空間中攪動風雲的毀滅性力量。
執掌這種力量,品味著統御萬魔的滋味,即便是珞珈也是產生了幾分躍躍欲試的衝動。
而在珞珈表態後,四位首席大魔也是將情況上報給了各自的主神,在四神的命令下,最終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
「吾等的主宰願意相信你一次,珞珈·奧瑞利安。」
「你可以指揮我們,只要能夠攻克卡迪亞,即便你要將我們送到戰場當炮灰,吾等也只能接受。」
卡洛斯尖銳的嗓音響起,它們其實不想要這個結果,但是四神已經下令,它們也只能服從。
四神已經不惜代價,連自己的神域被咒縛軍團攻擊都沒有回防,而它們就是那所謂的代價。
「很好,」珞珈利用靈能凝聚出了一副卡迪亞的星圖,「那麼,接下來聽我號令。」
他的手指點向星圖上,那被金色光芒和鋼鐵艦隊重重保護的卡迪亞。
「我們擁有著無盡的混沌魔軍,在絕對的數量和混沌的偉力面前,任何精妙的戰術都是蒼白的。
我們的戰術很簡單,那便是需——強攻!
以絕對的力量,碾碎他們的防線,摧毀卡迪亞,打斷人類的野心和計劃。」
珞珈的聲音高昂起來,帶著煽動性的狂熱。
安格拉斯眼中的敵意略微削弱了幾分,它對珞珈的想法沒什麼意見。
即便是換它來指揮,也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只要把混沌魔軍全都押上去,人類必輸無疑。
有著四神聯手製造的亞空間風暴支持,它們在恐懼之眼中戰鬥時,所能發揮的力量甚至比起亞空間中更為強大。
此消彼長之下,人類需要在不利的環境中作戰,這使得雙方的戰爭力量差距更是被不斷拉大。
「我贊同你的計劃,我要讓卡迪亞上的人類血流成河,我要用人類的頭顱和鮮血,為偉大的黃銅王座獻上祭品!」
安格拉斯放肆的咆哮,在它身後的無數放血鬼和嗜血狂魔也是如此,它們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都在為即將當來的痛快殺戮感到興奮。
「但我們面臨一個核心問題,」珞珈見血神的魔軍已經開始戰意昂揚,立刻就接著補充說道,「誰能對抗帝皇?」
「在人類的高端戰力中,那個駕馭星神力量的洛希必須要持續增強現實宇宙的規則,而萊恩莊森、黎曼魯斯還有伏爾甘等原體也並非無法對抗,我們可以利用人海戰術消耗牽制他們。」
「只有帝皇是個難以解決的問題,即便他無法全力出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們大軍最致命的威脅。
即便是我們所有人聯手,在他面前,勝算幾何?」
「安格拉斯,我看你這麼渴望戰爭和流血,要不然你去拖住帝皇?」
嗜血狂魔瞬間冷靜了下來,就連舉起的鏈鋸斧也是再度垂落,口中一直吶喊著的「血祭血神,顱獻顱座」頓時熄火。
安格拉斯深知直面帝皇意味著什麼,那絕不是它能夠面對的敵人,如果它這樣做,結果不僅僅是毀滅,可能是徹底的,存在意義上的抹除。
哪怕現在的帝皇,不是完整形態,位於亞空間中的神皇已經被四神聯手擋住,帝皇無法從神皇那裡借取力量。
「夏拉西比我要強,它比我更適合去挑戰受詛咒者。」
「為了實現四神的目標,我心甘情願讓出挑戰受詛咒者的機會。」
安格拉斯那滿是尖牙利齒的大嘴中,居然吐出了幾句謙讓低調的話語。
就連珞珈都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會這麼說。
原來恐虐的大魔也是有腦子的,在面對差距太大的敵人時,也會從心。
「你放屁,你個沒種的懦夫,你辜負了血神!」
夏拉西·魔災也是破口大罵道,萬分鄙夷安格拉斯的懦弱。
「即便是我們四個,對上受詛咒者也沒有任何差別,而偉大的四神維繫亞空間風暴,支撐恐懼之眼不被擠壓就已經是極限,祂們是不可能親自出現在恐懼之眼中,和受詛咒者較量的。」
織命者卡洛斯悠悠說道。
「我的建議是讓珞珈去直面受詛咒者,既然你成為了這場戰爭的統帥,自然是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羅提格斯看出了卡洛斯的意圖,珞珈不可能同意它的提議,這傢伙只是在陰陽怪氣的噁心珞珈而已。
「我能。」
正當珞珈思考著該如何回擊時,一直保持著緘默的比拉克忽然向前一步。
它那灰黑色的身軀仿佛吸收了周圍所有的光線,胸口的混沌八芒星散發出不祥的脈動。
「如果我可以重新承載諸神的賜福,」比拉克的聲音如同雷鳴,「我可以是作為一個錨點,一個足以在現實宇宙中,暫時承載混沌大能更多力量的媒介。」
「我將成為諸神在現實宇宙的利劍與堅盾,對抗受詛咒者!」
「我知曉四神賜福的荷魯斯,就曾經重創了那個人類之主,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比拉克的強勢宣言讓所有大魔,包括珞珈,都為之動容。
承載四神賜福,尤其是在已經被「拋棄」過一次的情況下,意味著難以想像的巨大風險,意志稍有不堅便會徹底崩解,淪為混亂的能量塵埃。
但同時,如果成功接受四神的賜福,比拉克將獲得短時間內的恐怖力量,成為對抗帝皇的最佳人選。
卡洛斯的兩個腦袋同時死死盯住比拉克,織命者想要窺探到比拉克提出這個想法的真正原因。
比拉克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有什麼倚仗。
但那倚仗是什麼?卡洛斯看不到。
珞珈凝視著比拉克,他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燃燒著的瘋狂的野心和對力量的極致渴望。
比拉克並非無私的犧牲者,它是在進行一場驚天豪賭。
或許它是在賭自己能憑藉這份功績,不僅重獲四神的眷顧,甚至能夠超越從前的地位?
「你確定你能承受得住?」珞珈緩緩問道。
比拉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笑聲:「我曾是第一個四神共選者,第一個惡魔親王!
這份榮耀與力量,本就銘刻在我的本質之中,人類之主或許強大,但在四位真神的力量匯聚面前,他又能支撐多久?」
珞珈沉默了。
他需要這把劍,一把足夠鋒利,足以抗衡帝皇的劍。
至於這把劍最終會傷到誰,那是後話。
「那麼……」珞珈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就這麼辦。」
「比拉克,你將作為我們對抗帝皇的底牌。
我們將同時衝擊卡迪亞防線最堅固的四個節點,讓人類的鮮血染紅星辰,讓他們的絕望,成為獻給黑暗諸神的最好祭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