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奸奇的計劃
第938章 奸奇的計劃
在萬變之主罕見的真情流露之下，永恆爭鬥不休的混沌四神，居然在這一刻，達成了高度合作的盟約。
合作、盟約，這些概念本來和祂們象徵的混沌本質相悖，根本無法混為一談。
但在奸奇那番「超越王座論」的影響下，四位混沌神也是產生了改變。
要知道，哪怕是當初聯手腐化荷魯斯，祂們也未曾如此的團結，最多只能說是目標一致，暫時不互相拖後腿而已。
奸奇對這番場景極其滿意，祂做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團結諸神，無疑是邁出了一步質變。
身為【地獄風暴】王座的主宰，奸奇的核心權能便是變化這個概念。
祂必須要思考一個殘酷的問題：那便是如果祂引以為傲的變化理念，其實源自變化王座的賦予，那這到底是一種變化還是更深層次的不變？
這個矛盾的悖論，困擾了奸奇漫長的歲月，祂曾經將卡洛斯給丟到永恆之井當中，其實也有想要探查這個問題答案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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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位混沌邪神之中，奸奇曾經是最為強大的那個。
雖然祂為了避免被其他三個兄弟姐妹針對到死，自己毀掉了那把有著接近全知全能力量的命運權杖，從而跌落了最強之位。
但這並不意味著祂失去了進取之心，奸奇是最不能接受一成不變的混沌神，祂從始至終謀劃的，都是真正意義上的變化。
而在祂的心中，召集諸神定下盟約，真的只是為了擊潰打斷人類的脊梁骨，從而徹底吞噬這個宇宙麼……
一切皆在計劃之中。
「你又在想什麼陰謀，我嗅到了骯髒腐臭的酸味。」
恐虐在一旁看著奸奇的化身好像短暫的陷入了某種沉思，頓時腦海中那根警惕的神經再度繃緊。
祂是最為了解奸奇的混沌神，這種了解已經轉化為了一種深層次的本能，只要奸奇又開始想坑人，祂的本能就會開始預警，直覺般的揭穿奸奇的陰謀。
「我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讓我的劍砍下你的腦袋。」
「我提醒你，我們都用自己的王座和權柄立下了盟約，一旦違背，即便是我們，也要受到至高天的懲罰。」
在盟約的約束下，就連恐虐都不張口閉口砍砍殺殺，而是和姦奇開始講道理。
「我……當然是在考慮，該如何算計那些人類了。」
「雖然我們已經聯合，但是想要隔著帷幕，徹底的壓倒人類依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有時候一個絕妙的點子，就足以放大我們所擁有的力量，達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聽著奸奇又開始吹噓祂的陰謀，恐虐則是不屑的冷笑，噴出一陣充滿硫磺和黃銅氣息的吐息。
「意料之外？你指的是總是會因為各種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的翻車結果？」
色孽則是在一旁咯咯怪笑，一臉玩味的看著兩個兄弟姐妹互相爭吵鬥嘴。
這在亞空間中，也是無數歲月才能碰到的情況，血神和萬變之主沒有打起來，而是坐下來鬥嘴。
「計劃，一切都是我的計劃。」
「而現在，我已經想到了該如何針對人類。」
「你們，只需要配合我，我們就能獲取最終的勝利。」
奸奇這般自大的話語，頓時引來了其他三神的不快，但祂們還是勉為其難的忍耐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很想反駁，但是先別急。」
「這一次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我們四個達成了共識，同時出手對現實宇宙的人類動手。」
「雖然那該死的帷幕會削弱我們的力量，但只要捨得付出代價，總是能夠將這一削弱降到足夠低的程度。」
恐虐不耐煩地低吼：「直接告訴我們需要做什麼！用多少力量！砍向哪裡！」
奸奇沒有在意恐虐的暴怒，這個兄弟就是如此，這是祂的本性，無可改變。
相反，恐虐越是狂怒，對於祂的大計劃來說越是一件好事。
「耐心點，血神，耐心是一項珍貴的品質。」
「首先，核心戰場毋庸置疑，便是恐懼之眼本身。」
「我們必須將我們的本質權能交織在一起，共同維持這一場亞空間風暴的穩定，一旦亞空間風暴退去，那麼恐懼之眼的萎縮必然會再度重現。」
「這意味著我們需要持續付出巨大的力量代價。」納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仿佛粘稠的膿液在翻滾。
「持續的付出，我的花園需要滋養，我的孩子們需要成長……」
納垢有點不情不願，祂的花園之前已經被燒過一次了，甚至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的恢復過來。
而現在，那輪冰冷的金色太陽又一次的帶著祂的眷屬來襲，無差別的攻擊了四個混沌神的領域。
納垢對此很是心痛，神皇的反撲簡直就是在祂的傷疤上倒濃硫酸，激起祂那尚未模糊的痛苦記憶。
「冬日短暫的沉寂，為了來年春日的新生，我的兄弟。」奸奇立刻回應道。
「想想看，一旦我們獲勝，整個宇宙都將成為你的苗床，取之不盡的絕望與痛苦將成為你最鍾愛的養料，你的花園將會更加茁壯成長。」
「一切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唯有如此，才能抵消那該死的帷幕削弱，這個宇宙在抗拒我們，它的本源意識也必然會幫助那些人類。」
「哪怕無法讓恐懼之眼反推現實宇宙，也必須維持住僵局！只要能做到這一點，那個掌控了星神力量的人類，就會被牢牢釘死在規則對抗的戰場上，無暇他顧。」
「在這一次人類的行動中，受詛咒者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存在，他才是人類行動的核心，困住他，就等於廢掉了人類最鋒利的矛。」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嘗試把那個叫做洛希的人類拉入亞空間，讓他永遠的迷失在其中，單靠一個受詛咒者，並不能扭轉現實宇宙和亞空間的局面。」
奸奇現在有點後悔放任了洛希，讓這個人類慢慢的成長了起來。
身為命運的觀察者，奸奇清楚洛希是個不可預知者，但祂通過觀察洛希身邊人的命運，可以間接察覺到洛希命運的變化。
祂在很早以前，就已經知曉了洛希的重要性。
但是奸奇選擇了在更高維度上觀察，祂的本能渴望著洛希帶來更多的變化。
現在，祂當初期盼的也的確成真了。
洛希從一個平平無奇的永生者，一路成長到現在同時駕馭了歐姆彌賽亞權柄力量，以及完全掌握了虛空龍本質力量的可怕存在。
即便是完全解放本質的基因原體，在他的面前其實也並沒有多麼的超凡脫俗。
若是洛希真的選擇更進一步，徹底的登上【惡毒技藝】的王座，成為又一位混沌之神，那麼他也將徹底和萬變之主平起平坐。
不過奸奇很明白，這個人類和受詛咒者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偏執狂。
他們寧可永遠卡死在升神的門檻上，也不願意成為偉大的混沌之神，而是堅持和混沌抗爭到底。
為什麼，為什麼這兩個傢伙……如此的眷戀身為人類的自己？
「第二步，」奸奇繼續祂的闡述，「我們必須傾巢而出！」
「我要求我們四個，將各自神域內絕大部分的魔軍，全部調往恐懼之眼前線！」
「不要理會那些在亞空間深處騷擾我們領域的咒縛軍團，哪怕老家被他們暫時占據一些角落也無所謂！」
「若是我們選擇分兵防守，那正中人類下懷！他們就是想用那些打不死的咒縛軍團牽制我們的力量，我們必須集中所有力量，攻擊一點——那就是卡迪亞！」
「那顆該死的，布滿黑石尖塔的星球，它是現實錨定的核心，是支撐人類修復行動的支點。
只要摧毀卡迪亞，或者更妙的是，扭轉那些黑石方尖碑的極性，讓它們從現實穩定器變成放大我們力量的媒介……那麼，整個戰局將瞬間逆轉！」
奸奇展現出一幅畫面：無盡的惡魔洪流如同毀滅的海嘯，撲向卡迪亞，在這顆星球所在的星繫到恐懼之眼的浩瀚宙域中，全都是亞空間惡魔的身影。
而防守卡迪亞的，是暗黑天使、鋼鐵之手、太空野狼，以及正在火速馳援，由伏爾甘領導的數量龐大的火蜥蜴軍團及其附庸獸人大軍。
「這將是一場最殘酷的消耗戰，最為極致的殺戮舞台！」奸奇的聲音充滿煽動性，「我在此承諾，將押上我所有的惡魔軍團，以及我的大魔！」
「我希望諸位也能如此，唯有絕對的數量和質量，才能碾碎人類的防線，任何保留，都可能導致功虧一簣！」
「我的軍團從來都是全軍出擊，從來不會留手。」恐虐傲然道，「倒是你，奸奇，你的惡魔最喜歡在戰場上耍花招，臨陣脫逃、背後捅刀的事情可沒少干！」
納垢也慢吞吞地附和：「是的，辛烈智，你的孩子們，可靠性一直都……非常成問題。」
奸奇的化身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惱怒。
「在至高天盟約的見證下，我保證我的軍團將奮戰到底。此戰，關乎我們的未來，任何內部掣肘都是不可接受的！」
「最後，」奸奇提及了那些在恐懼之眼內苟延殘喘的混沌叛軍，「對於那些還在猶豫是否跟隨阿巴頓逃離這個宇宙的追隨者，我們也要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萬變之主表現的好像無比的寬容大度，說著什麼選擇的機會。
但是其他三個混沌神都心知肚明，奸奇其實是祂們中，最為惡毒的存在。
奸奇總是會給出最誘人，最美好，最無懈可擊的選擇，然而在美好之下，卻包裹著一層致命的毒藥。
就像是昔日馬格努斯向奸奇尋求解決十五軍團血肉異變的解決方法，奸奇很熱情的幫助了他，以一隻眼睛為代價，「治癒」了千瘡之子。
然而這只是腐化的開始，當馬格努斯將自己的眼睛交給奸奇時，其實就已經落入了萬變之主的陷阱。
甚至於，在更早的時候奸奇的計劃就已經展開了，畢竟千子軍團的血肉異變根源來自於靈能，而靈能又是奸奇的權柄範圍。
奸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細微笑聲，讓人本能的想要信任、依賴，當然其他的混沌神根本就不吃這套。
「向所有的人類叛徒們發出宣告：選擇留下，與我們並肩作戰，對抗人類帝國的人，都將獲得來自至高天的慷慨賜福！」
「賜福的門檻已經不再苛刻，無論是力量、壽命、魔法，還是極致的愉悅，都將和殺死人類的數量和質量劃等號。」
「而其中表現優異者，我們將當場擢升其為惡魔王子，賦予其永恆的生命和亞空間中的崇高地位。」
「讓他們在絕望中看到希望，在背叛中尋求升華，這些叛徒熟悉人類的戰術，對人類帝國充滿仇恨，他們是完美的炮灰和攪局者。」
「願意跟阿巴頓走的，就讓他們去未知的宇宙自生自滅；願意留下的，就讓他們用生命和靈魂，為我們燃盡最後的價值！」
即便是其他的混沌邪神，也是為奸奇展現出的絕對殘酷和惡毒感到心驚。
祂完全沒有將那些效忠於亞空間，向混沌獻上忠誠的人類叛徒，真正意義上視為自己人。
或者說，在奸奇的眼中，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存在，都無法被稱之為「自己人」。
無論是人類叛徒，還是祂的萬變魔君，都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只不過棋子的效果有大有小。
哪怕是恐虐，也是對從人類中升格上來的強大戰士一視同仁，只要他們願意獻上鮮血和顱骨，便會得到血神的賜福。
而納垢更是將所有信徒視為自己的孩子，堪稱混沌四神中最為來者不拒的存在。
色孽歡迎所有沉醉於縱慾享樂中的墮落者，但祂又挑剔的只對其中富有才情的佼佼者施以青睞。
只有奸奇，眼中只有變化的樂趣和對操控人心的執著，只要對祂的計劃有幫助，祂不介意付出任何代價。
……
隨著四神達成共識，祂們的意志便在下一刻精準地植入到每一個在恐懼之眼內，苟延殘喘的混沌叛徒腦海中。
身處恐懼之眼這種極其惡劣的環境之中，幾乎沒有叛徒敢聲稱自己身上沒有受到絲毫的污染。
只要被污染，自然而然會和混沌諸神產生聯繫。
只不過絕大部分時候，只有那些因為自己的行為取悅了諸神的幸運兒，才會得到來自四神的關注和啟示。
像這般大範圍的啟示，幾乎聞所未聞。
而對於那些早已將靈魂抵押給黑暗諸神的墮落者而言，這啟示如同久旱逢甘霖，又似毒癮發作時遞到他們面前的極致慰藉。
復仇之魂號。
自從阿巴頓下達了最後七十二小時的期限命令後，那些有著自己小心思的混沌叛軍就不得不在期限到來前，給出一個答覆。
泰豐斯依然在猶豫，依然在思考著利弊。
阿巴頓的逃亡計劃帶來的變數實在是太大，這種不確定的「變化感」，天然的被納垢的孩子們所厭惡。
新的宇宙？未知的領域？那裡會有慈父的芬芳嗎？會有讓他感到痛苦與舒適並存的熟悉腐爛氣息嗎？
這一切到底是虛幻的希望，還是根本就是阿巴頓設下的騙局？
他體內億萬計的微生物似乎在不安地騷動，每一個膿瘡的破裂，每一縷疫病的低語，都在干擾著泰豐斯的思考，讓他無法做出決定。
如果按照正常的發展順序，泰豐斯多半會在猶豫不決中，被阿巴頓順道帶走，到時候就算他再想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但當混沌四神的意志在腦海中響起，泰豐斯看到了慈父納垢那充滿無限慈愛的身影，正用那雙蘊含著期許的眼神注視著他。
一股混雜著狂喜、惶恐與強烈渴望的情緒，如同失控的瘟疫般在泰豐斯的軀殼內爆發。
他能感覺到，那種和慈父之間的微弱聯繫，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重新建立起來。
「逃離……是…背叛！」泰豐斯的聲音開始變得激動起來，他盔甲內那些腐朽的血肉，此刻都因為劇烈的情感波動而在秫秫發抖。
「慈父從未真正拋棄我們，祂是在考驗我們的忠誠！」
「是的，就是這樣，我不能離開！」
泰豐斯的腦海中浮現出瘟疫花園無數美好的畫面，在這些溫暖畫面的衝擊下，他追隨阿巴頓一起離開戰錘宇宙的念頭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必須留下！他要用最惡毒的瘟疫，最徹底的腐爛，將帝國的秩序踐踏成泥！
他要向慈父證明，他，泰豐斯，才是納垢最忠誠最得力的孩子，他要奪回那失去的寵愛！
「轉向！」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布滿菌斑的通訊器嘶吼，聲音中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所有死亡守衛撤離復仇之魂號，我們的目的地是卡迪亞！任何阻攔我們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戰帥，我們是否要阻攔他們？泰豐斯正在帶走那些追隨我們的人，這是分裂之舉！」阿巴頓最信賴的千子巫師卡楊略顯急促的追問道。
「讓他們走！」然而阿巴頓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我的身邊只需要完全忠誠的同伴，任何生出異心的人，都是威脅！」
「告訴他們，還有誰想走，立刻提出來，我會放他們離去。」
在阿巴蛋的默許之下，原本跟在大部隊後方的死亡守衛艦隊，開始緩慢堅定地脫離了阿巴頓的主力編隊，駛向那片註定被死亡籠罩的星域。
對泰豐斯而言，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與此同時，大懷言者珞珈·奧瑞利安也陷入更深的精神煎熬。
他無法忍受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留下基里曼和他那套「理性」、「真理」的鬼話繼續玷污人類的未來。
每一次閉上眼，他仿佛都能看到基里曼用那種居高臨下，充滿憐憫的目光審視著他，仿佛在說：「看吧，珞珈，你和你所信仰的，終將敗亡。」
這幾乎已經成為他的心魔，久久無法驅散。
當奸奇的宣告在耳畔響起，珞珈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近乎癲狂的火焰。
「聽到了嗎？！我的兄弟們！你們都聽到了嗎？！」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祈禱室咆哮，聲音在布滿經文的牆壁間撞擊迴蕩。
「這是神啟！是諸神給予我們洗刷恥辱的機會！」
他仿佛能看到，在無盡的惡魔狂潮中，他，珞珈·奧瑞利安，懷言者的偉大先知，將親自率領忠誠的信徒，撕開帝國的防線，將戰火與絕望帶給那些冥頑不靈者。
或許依靠他們自己的力量，無法完成這一點，但是現在有著混沌四神的全力支持，優勢在他！
自從轉信黑暗之王后，珞珈雖然放棄了對四神的狂熱崇拜，但在他的理論中，混沌四神同樣是強大的神明，是萬神殿體系中的一員。
祂們不如黑暗之王，卻也流淌著神血，擁有著神性。
珞珈的聲音因極致的興奮而顫抖。
「轉向！所有懷言者艦隊，追隨神諭！我們要讓卡迪亞，成為任何愚蠢無信者的埋骨之地！」
懷言者的艦隊，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狂熱與復仇的渴望，義無反顧地駛向了戰爭的漩渦。
然而阿巴頓和對待死亡守衛的態度一樣，放任了珞珈帶著懷言者離去。
類似的掙扎與抉擇在阿巴頓的聯合艦隊中四處上演。
一些較小的戰幫和混沌領主，被諸神許諾的惡魔王子擢升承諾沖昏了頭腦，幻想著一步登天，成為亞空間中的偉大存在，他們也選擇了背棄阿巴頓。
有的人尚且顧及戰帥的顏面，找了幾個勉強的理由搪塞了阿巴頓。
更多的人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面上的事情，甚至帶著阿巴頓給他們的裝備和補給，直接悄悄的分裂離去。
阿巴頓孤身一人站在復仇之魂的艦橋上，透過觀察窗，看著全息投影上眾多的光點，如同被磁鐵吸引般紛紛脫離，匯向那片正被混沌力量瘋狂灌注的卡迪亞星域。
他緊握著德拉科尼恩，指節因巨大的壓力而發出咯吱聲，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混合著憤怒、失望以及一絲早已預料到的疲憊。
「一群被短暫欲望蒙蔽雙眼的蠢貨……」他低聲咒罵，聲音沙啞，「你們以為奸奇的賞賜是那麼好拿的？你們不過是祂棋盤上最新的一批消耗品！」
「當吝嗇的諸神給予什麼的時候，不如先考慮考慮祂們要拿走什麼。」
「或許他們還幻想著吃下諸神的糖衣，然後將內部的毒藥吐出來。」
「這樣的聰明人，實在是……太多了，太多人幻想自己能夠和亞空間公平做交易，亦或者自以為能夠利用亞空間的力量，而自己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他理解這些人的選擇，在混亂的至高天，力量與認可的誘惑足以讓任何堅定的意志產生動搖。
但他更清楚地知道，在四神，尤其是奸奇的眼中，這些選擇留下的叛徒，他們的價值其實只是炮灰而已。
他們將在卡迪亞的絞肉機中被消耗殆盡，能活下來並真正獲得賜福的，恐怕萬中無一。
「戰帥，我們是否……」卡楊走到了阿巴頓的身邊，他的聲音帶著猶豫，走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們的力量嚴重削弱。
「不管他們！」阿巴頓斬釘截鐵地打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集結所有仍然願意追隨我們的人！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在這個宇宙徹底瘋狂之前，離開這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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