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克隆原體
第894章 克隆原體
「克隆體?」
這個詞落入魯斯的耳畔,頓時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開始串聯起來,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與恥辱感。
他不是那個經歷過一切的原體?他只是一個罐子裡造出來的……贗品?
這怎麼可能?
「是的,克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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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烏斯拜爾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魯斯臉上表情的劇烈變化,如同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戲劇。
「一個奇蹟,誕生自我們的努力和智慧。」
「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收集到了真正原體的基因樣本,有些是從戰場上回收的,有些是從我們的盟友那裡『借』來的,當然也有些是來自於亞空間的饋贈。」
他攤開雙手繼續說道,同時指向周圍沉睡的二十個羊水倉。
「看看你,再看看他們!」
「總共二十一個原體,每一個體內都蘊含著基因的偉大力量。」
「帝皇做到的壯舉,我也做到了,我還會做到更多!」
法比烏斯的聲音因為狂熱愈發的高漲,帶著幾分扭曲的沙啞。
「閉嘴,叛徒!」魯斯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你怎敢如此的褻瀆全父!」
克隆體的身份像毒藥一般腐蝕著他的自尊,但拜爾那副欣賞實驗品的嘴臉,以及「叛徒」這個銘刻在記憶深處的稱謂,更是讓黎曼魯斯氣得七竅生煙。
「我不在乎我是什麼,但我知道你是什麼……你不過是一個背信棄義的屠夫,一條褻瀆兄弟屍骸的蛀蟲!」
「你以為自己的秘密隱藏的很好嗎,昔日帝皇之子軍團在攻克剌人族的時候,你就開始利用異形的基因改造帝皇之子的阿斯塔特。」
「而你這個身患枯萎病的死剩種,也是靠著褻瀆兄弟屍體的手段,才苟延殘喘活了下來。」
黎曼魯斯的腦海中浮現出某些關於帝皇之子的隱秘情報,他和掌印者的關係很好,而手握審判庭和刺客庭的馬卡多對各個軍團的了解自然是毋庸置疑。
帝皇之子的枯萎病,聖血天使的血渴,亦或者是太空野狼的狼人,這些秘密在掌印者眼中並不算什麼秘聞。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實驗室的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告訴我,你把我的兄弟們怎麼樣了?!為什麼只有我甦醒了?!」
「別激動,我的小狼崽。」拜爾後退了半步,但臉上依然帶著那種令人抓狂的從容和好奇。
「你的兄弟們……放心,他們很好,都還在沉睡,我們還在調試最後的參數,修復他們的某些『缺陷』,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安格隆和科茲的羊水倉。
「至於你為什麼第一個醒來?」拜爾摩挲著下巴,露出一絲玩味和不解。
「這確實是個有趣的問題,畢竟在我的評估里,黎曼魯斯……嗯,本體,在原體中只能算中游水平。」
「力量?尚可,但遠不如伏爾甘。智慧?平庸,不如基里曼。靈能?不如馬格努斯和聖吉列斯。」
「你唯一值得稱道的,大概就是這份野獸般的直覺和…嗯…頑強的生命力?」
拜爾的態度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絲毫沒有對基因原體應有的尊重。
「理論上來說,像聖吉列斯、馬格努斯甚至科茲這樣更擅長靈能的原體,應該更早的醒來。」
他上下打量著魯斯,悠悠說道:「而你,一個頭腦簡單的戰士,竟然第一個掙脫了羊水倉的束縛?這很有趣,非常有趣!」
「或許有什麼地方我搞錯了,或許你那野獸直覺,在克隆過程中被意外地強化了?或者是芬里斯的某種殘留投影在起作用?」
「但是不管如何,請你保持冷靜,黎曼魯斯,你現在所處的實驗室是我們最為重要的財產,你的任何放肆行為,都會引來我們的懲戒。」
黎曼魯斯緊盯著對方手中握緊的注射槍,野性本能提醒著他,這件武器極其危險,而且自己現在沒有任何的護甲可以保護血肉之軀,不可輕舉妄動。
克隆原體回憶著記憶中的自己,迅速的對比出自己現在的肉體力量虛弱的異常嚴重,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從羊水倉里掙脫而出狀態還未恢復,還是因為法比烏斯的克隆並不完美。
魯斯嘴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他依然很難接受自己是個贗品這一事實。
就在這時,實驗室深處另一扇黑色的門打開了。
幾個身影如同鬼魅般飄了出來,他們穿著由暗色皮革、輕薄金屬片和活體組織縫合而成的長袍,臉上覆蓋著雕刻著痛苦表情的骨質面具,只露出閃爍著非人冷光的眼睛。
他們的手臂修長,經過特化改造的手掌拿著各種閃爍著寒光的奇異工具,切割刃具、針管注射器、破骨鑽頭忽隱忽現。
他們無聲地聚集在法比烏斯拜爾的身邊,冰冷的目光如同探針般掃過渾身濕漉、殺意沸騰的魯斯,以及周圍沉睡的克隆原體。
魯斯察覺到了這些血伶人身上的強大惡意,頓時感到一陣噁心和毛骨悚然。
「是我的大師們來了。」拜爾轉頭看向血伶人,語氣慵懶道。
「你還和靈族的雜種勾結在一起了,還是葛摩里的黑暗靈族!」黎曼魯斯的牙齒互相摩擦,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噪聲。
「這是一次偉大的合作,來自不同種族的智者團結在一起,共同攀登更為高遠的山峰。」法比烏斯有著相反的意見。
「知識是沒有種族界限的,若你的腦子裡還保留著狹隘的種族主義,那麼你必然會被時代所拋棄。」
「只有銳意進取,不斷求變,突破創新的存在,才能夠一直保持生命活力,長盛不衰。」
黎曼魯斯臉上的肌肉緊皺在一起,似乎聽到了什麼讓他本能感到憎惡的污言穢語。
「帝皇在上,哪怕是選擇了背叛的混沌阿斯塔特,也會對異形抱以本能的仇視和憎恨,而你,福格瑞姆的雜種崽子,你居然反以和異形合作為榮!」
面對狼王的質問,法比烏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種本能的仇恨,只不過是帝皇在我們的基因中埋下的天然反射而已,他將我們視作生物兵器,自然是需要設下限制,但我早已經不受它的控制。」
「我是基因的掌控者,我早已經洞悉了它的運轉規律,並且加以修改。」
「再說了,不止是我們這些你口中的叛徒和異形合作,帝皇和你的那些兄弟們,不也是和方舟靈族、太空死靈合作嗎?」
「你也不用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我加以指責,我不吃這一套,你們能做,憑什麼我不能做?」
「況且我的出發點很純粹,只是為了知識的共享和科學的進步,而帝國和異形種族合作,其中還有著險惡醜陋的勾心鬥角,孰優孰劣一眼可知。」
帝皇之子的伶牙俐齒超出了黎曼魯斯的想像,他從未知曉過第三軍團這個特立獨行,沉默寡言的首席藥劑師,除了在生化基因領域有著特別的造詣,居然在口頭功夫上也這般難纏。
「好,很好。」魯斯氣急反笑。
「福格瑞姆那個王八蛋的崽子,你不止克隆了我們,還把你那選擇墮入混沌的基因之父也克隆出來了?」
「怎麼,你想要很多的父親來『疼愛』你嗎?」
「你這麼缺愛的話,喊我一聲父親,我也能疼愛你。」論起牙尖嘴利,狼王這樣的純種芬里斯蠻子也是毫不遜色。
魯斯的手指向了正在羊水倉里休眠的福格瑞姆。
這位第三軍團的基因原體哪怕緊閉著眼,雙手環抱膝前,整個人保持著蜷縮狀態,依然散發著令人本能產生好感的驚人魅力。
鳳凰就像是古老傳說中的睡美人,哪怕只是驚鴻一瞥,都足以讓人升起「效忠」和「崇拜」的念頭。
提到了福格瑞姆,拜爾臉上掛著的殘酷笑容終於是稍微收斂了一些。
對於自己的基因之父,雖然他宣稱自己已經掙脫了基因本能的約束,但是說到底還是有著一些影響。
「福格瑞姆……」拜爾忽然嘆息道,似乎表現的很是心痛。
「我克隆了他是我的私事,和你沒有關係。」下一刻,這位克隆了原體的超級藥劑師冷聲哼道。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給我回到羊水倉里,繼續休眠,我可以當作無事發生。」
拜爾語氣森然,在他的眼中所謂的基因原體已經失去了神聖性,和其他的實驗體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要麼……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殺光我們這些守衛,從我的實驗室帶著你的克隆兄弟們殺出去。」
「我希望你能夠保持清醒,你不是記憶中那個黎曼魯斯,你遠沒有他強大。」拜爾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我不管我是誰!」魯斯的聲音如同滾雷炸響。
「我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克隆的。」
他挺直了身軀,儘管渾身赤裸不著片縷,但那股原體級別的威嚴和壓迫感卻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但他們是我的兄弟!」他指向萊恩、聖吉列斯、多恩…甚至指向安格隆、福格瑞姆的羊水倉。
「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無論他們是本體還是克隆……只要他們流著和我一樣的血,只要他們叫那個名字,他們就是我的兄弟!」
「我黎曼魯斯,絕不允許叛徒和異形雜種,像擺弄實驗鼠一樣擺弄他們!」
狼王猛地踏前一步,擺出芬里斯最原始兇悍的徒手格鬥起手式,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野狼,死死盯著法比烏斯拜爾的咽喉。
「現在,叛徒,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滾開!或者……」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野性和血腥味的笑容,潔白的牙齒閃爍著寒芒。
「讓我用你的骨頭和內臟,給我的兄弟們鋪一條醒來的紅毯!」
法比烏斯·拜爾臉上的玩味笑容消失了。
眼前的克隆原體展現出的意志和氣勢,遠超他的預期。
他原本還以為,即便是克隆原體,在沒有成長經歷、現實磨練的情況下,也不會像他們的本體那般完整,他們應該空有其表才對。
藥劑師緩緩抽出了腰間那柄造型怪異,閃爍著幽綠光芒的注射槍,另一隻手則摸向背後一個類似音波發生器的裝置。
「有趣,看來調試過程需要提前了。正好,讓我看看這具複製品,能承受多少痛苦,你的極限又在哪裡。」
言罷,拜爾按下了音波發生器的一個按鈕。
嗡——!
一股無形卻極其尖銳、仿佛能直接鑽入腦髓的高頻噪音瞬間充斥了整個實驗室,連空氣都似乎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漣漪。
魯斯頓時感覺自己的耳膜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刺穿,大腦如同被粗暴地攪動,劇烈的眩暈和噁心感瞬間襲來。
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前的景象都出現了重影。
法比烏斯可是完成了克隆原體的偉大事業,他當然對每個原體獨特的生理構造都一清二楚。
甚至於,他還找到了最能針對黎曼魯斯的音波頻率,以便在必要的時候反制狼王。
「哼,就這點本事?」拜爾冷笑,舉起注射槍,幽綠的針尖對準了魯斯,「看來野獸終究是野獸,空有蠻力。」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一道細若遊絲,速度卻快如閃電的幽綠晶體長針激射而出,直取魯斯赤裸的胸膛。
這是拜爾結合了血伶人們的麻醉藥劑後,親自調配出來的強大藥劑。
拜爾拿一百頭歐克獸人試驗過藥劑的效果,當稀釋成迷霧的麻醉劑投放到獸人的身邊時,這些耐藥性強的離譜的異形立刻就陷入深度昏死之中。
如果沒有後續的解藥喚醒,這些異形甚至有可能直接昏迷直至死亡。
魯斯那被噪音衝擊得眩暈的大腦深處,一股原始狂暴的力量被徹底點燃。
那是芬里斯人在絕境中爆發的凶性,是刻在基因最深處的戰鬥本能,他根本不需要思考,身體在意識之前就做出了反應。
一聲比之前更加狂野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噴涌而出,帶著一種奇特的,仿佛能震盪靈魂的特殊力量,竟然短暫地壓過了那尖銳的噪音。
與此同時,他強壯到非人的雙腿肌肉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他不再試圖強行對抗噪音,而是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和角度,向側面猛地撲出。
狼王的動作極其迅猛狂野,看起來毫無章法,卻充滿了實用主義的效率。
那枚幽綠的麻醉毒晶擦著他肋部的皮膚飛過,射中了他身後一個巨大的生化器官培養罐。
堅固的強化玻璃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裡面浸泡的畸形生物組織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溶解發黑,冒出惡臭的濃煙。
而魯斯撲出的方向,正是那幾個血伶人所在的位置。
他直接抓住了一個最近的血伶人,隨後將他背後延伸出的一把足有半人長的重型骨鋸給扯了下來,森森鋸齒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狼王沒有任何停頓,借著前沖的勢頭,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擰轉,巨大的骨鋸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朝著另一個離他最近的血伶人當頭劈下。
那血伶人顯然沒料到魯斯在遭受音波攻擊後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反擊,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驚叫,馬上舉起手中一柄類似解剖刀的小型工具試圖格擋。
沉重的骨鋸帶著魯斯全身的力量和憤怒,輕而易舉地將那柄小巧的解剖刀連同血伶人舉起的臂骨一起劈斷,接著狠狠劈入了血伶人的頭顱。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液體噴濺聲同時響起,血伶人那覆蓋著骨質面具的頭顱如同一個被砸碎的雞蛋,瞬間爆裂開來。
黑暗靈族的腦漿和血液噴濺了魯斯一身,那無頭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抽搐著倒了下去。
魯斯絲毫沒有嫌棄,伸出舌頭將自己臉上的腦漿全都卷了進去,隨後立刻開始破解血伶人的記憶密碼。
法比烏斯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他發覺自己好像還是小瞧了這些克隆原體。
克隆原體雖然不如本尊,但好歹也是弱化版的原體。
一隊精銳的帝皇之子劍士立刻沖了進來,他們有的手中握著音波武器,有的拿著黑暗靈族特有的折磨刑具,但統一的是身上必定佩戴著沒有分解力場的狹長刀劍。
魯斯深知以寡敵眾的危險,但他臉上毫無懼意,甚至還帶著狂放的笑容。
「裝什麼大尾巴狼,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
「被殺就會死的傢伙,還敢在我面前裝?」
黎曼·魯斯的聲音里滿是鄙夷。
話音未落,克隆原體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再次啟動。
但這次,他的目標卻並非法比烏斯拜爾,也不是那些虎視眈眈的血伶人,而是那些如同巨大墓碑般矗立著的羊水倉。
無論自己到底是本體還是克隆體,無論甦醒後會面對什麼,這些沉睡的兄弟們才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必須保護的對象。
依靠自己孤身一人,絕無可能在帝皇之子的混沌星際戰士和詭異莫測的血伶人圍攻下殺出生天,更別提帶走他們。
「攔住他,立刻攔住他!」拜爾尖銳的命令聲響起,隨後他開始毫不猶豫的向後撤退。
論起戰鬥力,醉心於研究生物基因改造的拜爾其實並不算厲害,他最大的依仗還是手中那層出不窮的多功能藥劑和特殊工具。
他拉開了距離,讓那些帝皇之子的劍士擋在自己面前,同時幽綠的麻醉槍再次瞄準魯斯快速移動的身影。
魯斯的野獸直覺再次救了他,他仿佛未卜先知般,不斷閃躲著來自敵人的麻醉槍和高壓電流捕網。
翻滾中,他順勢抄起地上一個沉重的金屬工具箱,如同投擲鏈球般,用盡全身力氣砸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羊水倉。
這是羅格多恩的羊水倉,魯斯的選擇極其理智,多恩即便在眾多原體兄弟中,也是屬於意志最堅定,邏輯最清晰,戰鬥里強悍的一類,一旦甦醒,將會給狼王帶來巨大的幫助。
沉重的工具箱狠狠撞在多恩羊水倉的強化玻璃上,裂紋瞬間蔓延開來,但還沒有破碎,緊接著,魯斯便不顧一切的捨身撞了上去。
羊水倉終於徹底碎裂,大量淺綠色的羊水混合著玻璃碎片轟然噴涌而出。
浸泡其中的羅格多恩克隆體被水流裹挾著,重重地摔在冰冷濕滑的地面上。
他那如同岩石般剛毅的面容抽搐了一下,緊閉的眼瞼劇烈顫抖,仿佛在噩夢中掙扎,但並未立刻醒來。
帝皇之子的精銳劍士們已經衝到了近前,他們訓練有素,動作迅捷如電,配合極其默契。
不同於那些已經沉醉於享樂,徹底失去了紀律和意志的同伴,他們至少還保留了昔日那支強大軍團的一絲痕跡。
沒有爆彈槍的轟鳴,在這珍貴的實驗室里,他們使用的是更為可控的近戰武器。
這些帝皇之子並不喜歡使用傳統的動力劍,黎曼魯斯認出了他們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種名為夏那巴爾軍刀的特殊武器,不需要分解力場,全靠自身的極度鋒利傷敵,對使用者的技巧要求極高。
兩名劍士一左一右,如同毒蛇般刺向魯斯暴露的腰肋。
對付這種武器,重甲是最好的防禦手段,由於缺少分解力場或者鏈鋸的破甲效果,他們在面對諸如身穿終結者護甲的敵人時會格外的被動。
但現在的問題是,魯斯身上甚至連一條兜襠布都沒有,只能依靠自己的血肉之軀硬抗。
他們的劍術精妙絕倫,角度刁鑽狠辣,封死了魯斯所有的閃避空間,音波的干擾還在持續,魯斯感覺自己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劇痛傳來,夏那巴爾軍刀輕易地切開了他堅韌的皮膚和肌肉,在他左側肋部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另一側的武器則擦著他的大腿外側划過,帶起一片血肉,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身體。
「媽的,原體的身體素質就這?」
「還是說老子這個克隆體,連身體素質也是削弱版的?這合理嗎!」
魯斯痛吼一聲,但痛苦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凶性。
他無視傷口,身體不退反進,如同狂怒的巨獸般猛地撞向左側的劍士,同時手中的骨鋸以避無可避的角度砍了過去。
那帝皇之子劍士反應速度要比狼王慢上許多,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一個趔趄。
魯斯幾乎把手中的骨鋸當成了撬棍,直接砸在了帝皇之子的劍刃上。
刺耳的金屬摩擦和斷裂聲響起,精工打造的夏那巴爾軍刀竟然被沉重的骨鋸硬生生砸斷,斷裂的刀尖旋轉著飛出,釘在遠處的儀器上。
「你以為你是阿庫爾杜那?蠢貨!」魯斯嘴裡忽然蹦出來一個人名,他想起了第三軍團那個大名鼎鼎的劍聖,昔日的兩百劍士之首。
魯斯順勢旋身,沉重的骨鋸帶著破風聲橫掃,另一名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劍士被逼得狼狽後退。
魯斯戰鬥的本能在飛速甦醒,他不再單純依靠蠻力,而是開始利用環境,利用敵人的武器,甚至利用自己受傷的身體作為誘餌反擊。
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變得更加高效致命。
他像一頭在血戰中飛速成長的幼狼,正以驚人的速度找回屬於黎曼魯斯的戰鬥技巧。
就在他逼退兩名劍士,獲得一絲喘息之機的瞬間,他的目光鎖定了另外三個最近的目標。
一個是屬於費魯斯·馬努斯的羊水倉,另外兩個上面標記著【Ⅱ】和【ⅩⅠ】的印記,但是狼王想不起他們的名字。
「兄弟們,醒來!」魯斯狂吼,身體再次發力。
他無視了那些瘋狂湧來的帝皇之子劍士,拼著再添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如同炮彈般沖向費魯斯的羊水倉。
「攔住他,不能讓他打開那個!」拜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恐慌。
費魯斯·馬努斯,那是他最不希望現在醒來的原體之一.
這位原體和帝皇之子的糾葛實在是太深,現在醒來很有可能會造成更大的變化。
但已經晚了。
轟!
強化玻璃應聲爆碎,費魯斯的羊水倉被擊碎。
幾乎在同一時間,魯斯反手將骨鋸脫手擲出,沉重的骨鋸旋轉著,帶著恐怖的力量狠狠砸中了那兩個標記模糊的羊水倉。
費魯斯·馬努斯的克隆體重重摔在地上,冰冷的地面和空氣瞬間帶來強大的刺激,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和魯斯的經歷類似,費魯斯睜開眼睛之後,大腦不受控制的開始回憶從前的記憶。
只不過相比起狼王,費魯斯的記憶要殘缺許多。
他最後只記得伊斯塔萬V,記得自己帶著一萬阿維尼氏族的終結者擊碎了叛軍的防線,記得趕來的援軍居然反轉成了叛徒。
他最後的回憶,停留在福格瑞姆扭曲的狂笑,還有自己頭顱被斬斷的冰冷和黑暗之中。
費魯斯再度體會了一次死亡的感覺,頓時抱著自己的腦袋陷入狂怒狀態。
這位有著鋼鐵之手稱號的原體,並沒有如本體那般雙手被特殊活體金屬包裹,依然保留著血肉之軀。
痛苦過後,費魯斯瞬間鎖定了實驗室中所有穿著紫色盔甲的身影。
「帝皇之子!叛徒!福格瑞姆的走狗!」
而另外兩個破裂的羊水倉中情況卻截然不同。
那兩個克隆原體在脫離羊水的瞬間,身體就開始了劇烈的,不自然的抽搐。
他們的面容扭曲,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蠕動,血管暴凸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他們試圖掙扎,試圖呼吸,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僅僅幾秒鐘,他們的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焦黑,仿佛被無形的火焰從內部焚燒殆盡。
帝皇降下的抹除懲罰是絕對的,即便是克隆原體,也依然逃不過被抹除的宿命。
這恐怖而詭異的一幕,讓實驗室中出現了短暫的死寂,就連那些冷酷的血伶人,面具後的眼睛也閃過一絲驚疑。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有的原體甦醒之後安然無事,而有的原體則直接悽慘的死去了?
拜爾看著那兩具燒焦的克隆原體,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超出預料的恐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