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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卡班哈那就讓亞空間燃燒吧

  第886章 卡班哈:那就讓亞空間燃燒吧

  「我要徹底殺死安格隆。」

  聽著眼前凶神惡煞的卡班哈在面前悄悄低語,狼王忽然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某根弦開始接觸不良。

  「嗯……」

  「嗯?!!」

  芬里斯之王的心中,一種名為荒謬的感覺不斷地擴散,甚至開始侵蝕他那本來就不算多的理智。

  魯斯很想給自己一巴掌,看看在是不是不知不覺間陷入了奸奇大魔布置的虛假幻境之中。

  但是他又丟不起這個人,只能反覆思考,看看是否能夠覺察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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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門,太邪門了。」

  「卡班哈,一個恐虐的大魔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來,這些沒腦子的傢伙……」

  聽到狼王的嘀咕,卡班哈頓時不滿的開始磨牙,發出黃銅鋸齒互相碰撞撕扯的恐怖聲響。

  「誰告訴你我們沒有腦子,你的傲慢令人發笑。」

  「吾等為戰而生,只不過絕大部分時候遇到的對手,根本就不值得我們動腦子罷了。」

  「你難道真的以為戰爭之神的麾下,都是一群莽夫嗎?」

  然而魯斯擠眉弄眼,朝著安格隆的方向瘋狂示意。

  這回輪到卡班哈沉默了。

  安格隆它的確無法反駁,這傢伙就連嗜血狂魔看了都直搖頭,明明前身是受詛咒者的基因原體,升魔了之後反而變成這幅癲狂的模樣。

  「不,他和我們都不一樣。」卡班哈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安格隆的憤怒是虛假的,是在屠夫之釘的折磨之下,在血神的意志下,強行催化出來的憤怒和仇恨。」

  「我也看得出來,這傢伙的內在實在是無比的空虛,就像是一個……千瘡百孔的沙漏一般。」

  「只要他一停止憤怒,他靈魂上的漏洞就會暴露出來,讓人看到他虛弱的本質。」

  「真正的戰士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或許很強,比我們都強,但這依然不影響他是一個不合格的戰士。」

  魯斯則是嘖嘖稱奇。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認為這些混沌大魔都只是一些被本能和欲望驅使的傀儡。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這些傢伙的內心複雜程度絲毫不遜色於人類,只不過人類和它們之間存在著太大的差異,雙方根本沒有機會好好溝通罷了。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恐虐惡魔。」


  「要不讓我把你劈開看看,你裡面到底是不是套皮了個奸奇的萬變魔君?」

  狼王雖然看著粗獷,但卻和蠢沒有絲毫的關係。

  如果撒潑打滾,把自己的面子往地上踩就能夠獲得更多的好處,那麼芬里斯之王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甚至自己第一個踩的格外起勁。

  他怎麼可能直接就相信卡班哈的話,特別這番話扯得讓基因原體都是大腦宕機。

  卡班哈看穿了狼王的試探,它其實也擔心狼王滿口答應,然後下一秒就直接把它給背刺了。

  兩個老陰逼在戰鬥的同時,互相試探對方的真假和底線,在這片人類和恐虐魔軍互相廝殺的戰場上,倒是顯得分外的格格不入。

  卡班哈和黎曼魯斯的戰鬥看起來無比的花哨,高溫熔岩和冷酷寒流互相碰撞,在戰場上清出一片空曠區域。

  無論是放血鬼軍團亦或者是鐵人大軍,都是自主的避開了這片區域,避免遭受無意義的傷亡。

  但是如果有人能夠靠得足夠近,就會發現這兩個傢伙打了半天,身上都沒有多少的傷痕,看上去和假打沒有任何區別。

  「你在懷疑我,這很正常。」

  「若是你不懷疑我,我反而要懷疑你為什麼不懷疑我。」

  「這是一條險惡的黑暗叢林猜疑鏈。」

  卡班哈的身上流露出一種極少出現在恐虐大魔身上的氣息,它正在思考,用自己的腦子而不是肌肉。

  「你這樣做,無異於背刺自己的同僚,這是卑鄙的背叛之舉,你們的血神會容許你這麼做?」

  「安格隆是血神唯一一個惡魔原體,他的重要程度你很清楚,就算他被屠夫之釘徹底的奴役、控制,他也是基因原體。」

  「特別是在奸奇和納垢都丟失了自己的原體後,這就更成為了一種可以劃出區分度的榮耀。」

  「有惡魔原體和沒有,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你是想自尋死路?」

  黎曼魯斯的嘴比雙聯裝風暴爆彈槍更為快速,不斷地炮轟卡班哈。

  「嫉妒?不可能,你的身上沒有色孽惡魔那種扭捏造作的味道,你的確討厭安格隆,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就要徹底殺死安格隆。」

  「是的,我的確嫉妒安格隆,這個從人類轉變為惡魔的怪物搶走了血神大部分的關注和寵愛,哪怕他屢戰屢敗,血神依然不改自己的態度。」

  「但我真正想殺死他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存在,正在讓我和我的惡魔兄弟失去生存的土壤。」

  「只要隨著時間的流逝,由人類轉化而來的惡魔王子會越來越多,而血神的寵愛是有限的,他們分的越多,我們得到的越少。」


  「我決不允許這個未來出現,更何況,安格隆根本就不配這些。」

  卡班哈在瘋狂的咆哮,它的嘶吼聲甚至引起了安格拉斯和安格隆等存在的不安。

  卡班哈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好像和黎曼魯斯打急眼了?

  萊恩在心中默默的給魯斯點了個贊,這個兄弟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在關鍵時刻,還是能夠靠得住的。

  「我是出於對血神的忠誠,和我們偉大事業的忠誠,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卡班哈極其嚴肅的說道。

  「我為的從來都不是我自己,個人的身死輕於鴻毛。」

  卡班哈的低吼在熔岩與寒霜交織的戰場上迴蕩,帶著一種黎曼魯斯未曾在大魔身上感受過的、近乎悲愴的憤懣。

  這頭龐大的嗜血狂魔,恐虐座下最古老、最強大的戰士之一,此刻在自己的敵人面前,控訴著……一種秩序的崩壞。

  「公平?」魯斯啐了一口唾沫,他粗獷的臉上寫滿了玩味。

  「你一個恐虐大魔,跟我談公平?這比芬里斯野狼的野狼全都不狩獵,躲在巢穴里織毛衣更為離譜。」

  「閉嘴,芬里斯人!」

  「我沒有在開玩笑!」

  卡班哈的咆哮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它巨大的惡魔之軀因激動而噴濺出更多灼熱的熔岩。

  「我並非在哀嘆弱者的命運,只有強者才有資格左右命運,而弱者生來即是被左右。

  我是在質疑規則的崩壞,吾主恐虐的偉力,根植於『顱骨階梯』的鐵律之上。

  強者生,弱者死,榮耀歸於最勇猛的戰士,每一滴血,每一顆顱骨,都應是通往力量巔峰的階梯。」

  「我和我的兄弟們,安格拉斯、斯卡布蘭德……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上來,用無盡的戰鬥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才獲得了血神的垂青?

  我們的力量,我們的地位,是顱骨堆砌而成,是血神意志最純粹的體現。」

  它的戰斧猛地指向遠處那片被純粹的、無理智的暴力所籠罩的區域。

  安格隆正在瘋狂地揮舞黑劍,不分敵我地屠戮著一切靠近的生物,無論是鐵人還是放血鬼。

  萊恩不是在對付一個原體級的敵人,而是在對付一個原體級的怪物。

  他的咆哮是如此的空洞,他的憤怒是屠夫之釘強行榨取的汁液。

  在他腳下,沒有榮耀的階梯,只有一片混亂的血肉泥沼。

  「看看他!」卡班哈的聲音充滿了鄙夷,「一個被植入物扭曲的可悲靈魂,一個被強行拔高的贗品,他未曾經歷『顱骨階梯』的考驗,未曾以純粹的戰士之魂贏得血神的垂青!


  「他只是因為原體的身份,就被賦予了超越無數浴血奮戰大魔的寵愛和力量,這算什麼?這難道不是對『顱骨階梯』本身的褻瀆嗎?」

  「公平,公平,還他媽的是公平!」

  魯斯同樣看到了安格隆的醜態。

  安格隆的癲狂確實與其他恐虐惡魔的狂熱戰意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被剝奪了自我、只剩下痛苦驅動的毀滅欲,空洞得令人心悸。

  狼王心中那根名為「荒謬」的弦又開始劇烈震顫,但這一次,荒謬感中摻雜了一絲冰冷的理解。

  「所以,你本質上來說嫉妒的不是他得到的寵愛,」魯斯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試探,「你恐懼的是……他代表的未來?恐懼血神親手打碎了自己定下的規則,然後讓神域崩壞?」

  「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就只是因為你想和我合作?」

  卡班哈陷入更為瘋癲的大笑。

  「恐懼?我更願意稱之為警醒,安格隆只是一個開始。

  那個可笑的『恐虐新娘』瓦爾姬婭,一個在凡世戰場上揮舞著可笑兵刃的凡人,像她這樣的人有太多太多。

  僅僅因為血神覺得她有趣?亦或者符合某種扭曲的美感?這個女人就被擢升為惡魔王子,獲得了我們這些古老戰士需要無數個世紀才能積累的力量和地位。

  她配嗎?她懂得恐虐之道最深的真諦嗎?她能為血神的偉業增添什麼?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被無條件原諒嗎?」

  「更為要命的是,瓦爾姬婭這樣的囊蟲還沒有武德,恃強凌弱,濫殺無辜,遇強則弱,我們要這樣的廢物有什麼用?!」

  「當規則可以被隨意打破,當力量可以憑空賜予,當『顱骨階梯』的基石被抽走,恐虐的神域會變成什麼?一個充斥著靠關係、靠運氣、靠血神一時興起的寵兒的遊樂場嗎?

  那樣的恐虐,還是那個崇尚純粹力量與戰鬥榮耀,堅持公平的戰爭和鮮血之神嗎?

  那樣的神域,還能孕育出真正足以撕裂現實的戰爭狂潮嗎?」

  卡班哈巨大的頭顱低垂,靠近魯斯,聲音壓得更低,不斷地發出質問,情緒更為激動。

  「你問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些,是因為在我的身邊,我的那些兄弟,又有誰會支持我,追隨我?」

  「它們怕不是知曉了我的想法之後,第一時間就向血神告狀,然後讓血神殺死我。」

  「它們還未覺醒,視我為仇寇,而我已經覺醒,視它們為兄弟。」

  「我,卡班哈,吾主最古老的僕從之一,我存在的意義就是見證、維護並踐行恐虐之道。


  當吾主自身的行為開始偏離這條神聖、殘酷、唯一的真理之路時,當祂被這些腐朽之物所迷惑時……忠誠,要求我站出來糾正這個錯誤!」

  它指向安格隆。

  「殺了他!徹底終結這個破壞規則的象徵。

  用他的毀滅,用一個墮落原體的真正隕落,向吾主發出最響亮的警鐘。

  我必須提醒祂,真正的力量來自何處,真正的榮耀該如何獲取。

  我必須讓恐虐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些依靠自身力量攀登『顱骨階梯』的戰士身上。

  我必須扭轉一切,這才是對血神最大的忠誠!」

  黎曼魯斯徹底沉默了。

  他高大的身軀矗立在戰場上,手中的戰斧低垂,深邃冰藍的狼瞳深處,翻起記憶的驚濤駭浪。

  卡班哈的話語,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他記憶深處最沉重、最痛苦的那扇門。

  那些塵封的畫面,那些被刻意用酒精和狂放掩蓋的傷痕,瞬間鮮活起來。

  他看到了荷魯斯·盧佩卡爾——那個曾經光芒萬丈的牧狼神,那個驕傲的戰帥,那個所有兄弟中最接近父親的存在。

  荷魯斯的笑容曾經那麼溫暖,那麼富有感染力,仿佛能驅散銀河的黑暗。

  然而,那笑容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陰鬱,眼神變得充滿猜忌和怨恨,燃起野心之火?

  「父親背叛了我們,魯斯。」

  記憶中,荷魯斯的聲音帶著一種被辜負的悲涼,在復仇之魂的艦橋上迴響。

  「他創造了我們,給了我們力量,讓我們為他征服銀河,流盡每一滴血。

  可在他眼中最重要的,依然是那些凡人!

  那些脆弱、短命、對我們的事業毫無貢獻的螻蟻。

  他會用凡人來統治、來取代我們這些真正的功臣!

  阿斯塔特的明天就是雷霆戰士的昨日。

  我們的犧牲,我們的忠誠,在他眼裡算什麼?」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芬里斯之王已經記不清了,因為接下來他就抄起酒神之矛,和荷魯斯殊死相搏,最後付出重傷的代價捅了荷魯斯一矛。

  但在他內心深處,真的沒有一絲懷疑嗎?

  看著帝皇將權力移交給那些高領主,看著凡人官僚試圖插手阿斯塔特軍團的事務,看著兄弟們心中的不滿如同毒藤般蔓延……他也曾感到一種冰冷的疏離感。

  荷魯斯,他發動叛亂,將銀河拖入血與火的深淵,不正是因為他堅信帝皇偏離了「正道」,背叛了那些為人類帝國流血流汗的功臣,尤其是阿斯塔特和原體嗎?


  他要用鐵與血證明帝皇錯了,要用叛亂來矯正帝皇的錯誤,要重塑一個他認為公正的秩序。

  何其相似。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難道說歷史真的是個圈,相似的事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重複的發生?

  眼前這個咆哮的恐虐大魔,它不也是在控訴它的「神」偏離了它心中那套殘酷而神聖的規則嗎?

  它不也是認為恐虐的寵愛被「不配者」竊取,威脅到了它們這些元老的地位和整個恐虐神域賴以存在的根基嗎?

  它選擇的方式,同樣是背叛——殺死安格隆,用最極端的方式驚醒它的神明。

  若是血神執迷不悟,它將讓整個亞空間為之燃燒。

  荷魯斯為了矯正帝皇,點燃了叛亂之火,讓銀河為之燃燒;

  卡班哈為了矯正恐虐,不惜與帝國的基因原體合謀,意圖殺死安格隆。

  魯斯感覺自己的神經正在被電針刺穿,他感到一種荒誕的眩暈,仿佛腳下這片戰場不再是實體,而是歷史和瘋狂交織的幻境。

  「為了忠誠……而背叛……」

  「正確的出發點,得到完全錯誤的結果,這是為什麼?」

  魯斯的聲音乾澀,像是從沙啞的喉嚨里強行擠出來。

  他看著卡班哈那雙燃燒著複雜火焰的眼睛,不再是單純的敵意,而是摻雜了一種近乎同病相憐的……理解?

  「真是……他媽的諷刺!」

  卡班哈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魯斯情緒的變化。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人類。」

  魯斯沒有直接回答,他在思考怎樣才能利用卡班哈,這是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甚至可以說是諸神玩笑般送到他面前的機會。

  恐虐神域的內亂近在眼前。

  一個強大的,位高權重的嗜血狂魔,因為不滿神祇的偏心和對規則的破壞,決心要幹掉神祇最寵愛的惡魔王子。

  這簡直是混沌勢力內部自我瓦解的完美劇本,如果能促成此事,甚至僅僅是讓卡班哈的行動成功,那麼恐虐的勢力必將陷入巨大的混亂和內耗。

  這對人類帝國來說,簡直就是天降好事。

  至於卡班哈的動機是否純粹?它對恐虐的忠誠是否扭曲?這關他黎曼魯斯什麼事。

  別看他好像和卡班哈有點同病相憐的共鳴,但他是人類的原體,而對方是恐虐的大魔,本來就勢不兩立。

  自己人這邊出了個荷魯斯或許是壞事,但是對手那邊出了個荷魯斯,那就是好事了。


  他要的是結果,要的是恐虐惡魔們互相撕咬,要的是安格隆這個恥辱的叛徒徹底消失。

  「卡班哈,你的計劃……夠瘋,夠狠,夠他媽的有趣!老子喜歡!」

  「說說看,你想怎麼徹底殺死一個惡魔原體?尤其還是你們血神特別『關照』的那一個?

  別告訴我你指望我衝上去一斧頭劈了他就能完事。那傢伙就算剁碎了,只要血神一個念頭,隨時能從血池裡再爬出來。」

  魯斯的語氣充滿了懷疑,但眼神卻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他在試探卡班哈計劃的可行性,也在評估這個瘋狂大魔的底牌。

  「你以為我沒有考慮過嗎?普通的毀滅對吾等毫無意義,對受血神直接賜福的原體更是如此。」

  卡班哈巨大的頭顱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確保只有魯斯能聽清。

  「關鍵在於屠夫之釘。」

  卡班哈的語氣中帶著一抹篤定。

  「那既是束縛他靈魂的枷鎖,也是他存在的錨點,屠夫之釘扭曲了他的本質,卻也成為了他升魔後與過去的聯繫。」

  「它不是簡單的植入物,它是詛咒的具象,是他痛苦與力量的源頭,更是血神力量在他體內流轉的關鍵節點。」

  魯斯眼神一凜。

  他想起了安格隆可怕的經歷,努凱里亞的奴隸主將屠夫之釘植入他的大腦,直到現在依然折磨著他。

  他從未想過,這玩意兒在安格隆升魔後還扮演著如此關鍵的角色。

  難道說,升魔的其實是屠夫之釘,而安格隆只是個捎帶的添頭?

  「先等等,你先告訴我這是你拍腦子想出來的辦法,還是誰告訴你的?」

  魯斯眼神銳利,緊盯著卡班哈那張醜陋扭曲的惡魔面孔,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審視。

  「就憑你?卡班哈,一個以殺戮和砍頭為樂的恐虐大魔?如果是你想出來的辦法,抱歉,我無法接受。」

  卡班哈想要狡辯,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它不擅長撒謊,更是討厭謊言和陰謀,這是那些渾身散發著臭水溝陰暗氣息的奸奇大魔才會幹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這個計劃來自那些比你,甚至比許多混沌大魔都更了解安格隆本質的存在。」

  「來自那些背叛者中的背叛者。」

  「安格爾泰,以及卡恩。」

  魯斯的腦海中回憶起了這兩個阿斯塔特的信息,狼王對他們並不感到陌生。


  安格爾泰,昔日懷言者軍團鋸齒烈陽連隊的連長,珞珈·奧瑞利安曾經的寵兒。

  根據從叛軍口中審問出的情報,安格爾泰在烏蘭諾集結時刺殺了珞珈,並且將其被迫升魔,放逐到了亞空間中。

  卡恩,曾經的吞世者第八連連長,那個在伊斯塔萬三號上屠戮忠誠派兄弟如同砍瓜切菜的瘋狂劊子手,他也背叛了自己的基因之父。

  在太陽戰爭的最後階段,安格爾泰和卡恩用背刺佩圖拉博,為雄獅創造出包抄局面作為交換,換取了他們撤離戰場的讓步。

  只不過從那以後,他們就一直銷聲匿跡,也不像阿巴頓那樣時不時的出來騷擾帝國。

  「他們……最後都投靠了恐虐?」魯斯猜測道,眼前的這個卡班哈很顯然和那兩個叛徒有很深的關聯。

  「投靠?」

  「並非如此。」

  嗜血狂魔的眼中罕見的閃過一抹敬重。

  「他們背叛了對混沌眾神無差別諂媚的珞珈·奧瑞利安,也背叛了被屠夫之釘徹底扭曲,淪為純粹毀滅工具的安格隆。

  即便是眾神也無法讓他們低頭,又怎麼可能屈服於吾主?

  他們尋求的是……平衡,人類和亞空間之間的平衡。」

  「平衡?」魯斯咀嚼著這個詞,和所有生命的死敵混沌談論平衡?

  「是的,平衡。」

  卡班哈的聲音低沉下去,仿佛在複述一個它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理念。

  「他們認為亞空間的本質是混沌,現實宇宙的基石是秩序,但兩者並非你死我活,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轉化的永恆雙生子。

  無約束的混沌只會讓一切歸於虛無,徹底的秩序則會導致僵化和最終的腐朽。

  他們相信,唯有在兩者的邊緣,在不斷的衝突與交融中,尋找到那個平衡點,這一切才能夠迎來破局。」

  「都是瘋子……」魯斯低語,嘴裡輕聲嚷道。

  混沌之所以是混沌,是因為它能夠不講道理的污染、腐化、扭曲一個人的心智和思維。

  很多時候,你自以為自己能夠堅持、免疫,但其實早已經被這股力量醃到了骨子裡卻還不自知。

  他並不看好安格爾泰和卡恩,但他也不知道這是否真的絕無可能。

  「安格爾泰和卡恩都很了解安格隆。」

  「卡恩,他曾經是安格隆最鋒利的劍,最忠誠的子嗣,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感受過安格隆的痛苦。

  那不僅僅是肉體的折磨,更是靈魂被釘死在瘋狂與虛無之間的永恆酷刑。


  他目睹了自己的基因之父升魔並未帶來解脫,反而將那份痛苦放大到了永恆的尺度。

  卡恩渴望的是拯救安格隆,哪怕是用一種最殘酷的方式,給予他永恆的平靜與死亡。」

  「好吧,好吧,讓我們回到一開始的話題,我相信你這個計劃並不是一拍腦袋想出來的了。」

  魯斯揮動自己的戰斧,打住道。

  「如果是安格爾泰和卡恩想出怎樣針對安格隆,徹底的殺死這位惡魔原體,那還有點可信度。」

  「他們至少比你來的靠譜。」

  「既然關鍵在於屠夫之釘,那麼我們要怎麼摧毀屠夫之釘?這是安格爾泰和卡恩的辦法,僅靠我們能行嗎?」

  「我只是知道這個辦法,但是具體怎麼做,我怎麼知道?」卡班哈忽然攤開自己的巨爪,無奈的聳聳肩。

  「你!」黎曼魯斯頓時眼睛一紅,就要發怒。

  「你看你,又急。」嗜血狂魔似乎能夠從戲耍原體這件事情上獲取快樂,頓時發出難聽至極的狂躁笑聲。

  卡班哈的巨爪緩緩抬起,掌心赫然緊握著一枚材質特殊的的黑色稜柱。

  那稜柱表面刻滿了不屬於任何一種四神惡魔符文的扭曲線條,散發著微弱卻異常穩定的幽光,仿佛能吸收周圍躁動的亞空間能量。

  「安格爾泰說,唯有他們兩人親臨,親眼見到安格隆,感受到他那被詛咒靈魂的脈動,才能揭示具體的辦法。

  他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安格隆的痛苦和虛弱暴露到極致的戰場,一個能讓血神注意力被牽扯的混亂漩渦。」

  「而現在,時機已至!」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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