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網道盾構機駕駛員

  第882章 網道盾構機駕駛員

  在攻破食屍鬼獸人帝國最後防線的時候，盧瑟可是親眼見證了戰鬥白矮星是怎樣以摧枯拉朽之勢，殲滅了歐克獸人的戰鬥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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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經歷，也是給這位第一軍團的執政官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在見識過這種體量上的絕對碾壓後，即使是雷雲級行星戰艦這樣的大傢伙，在盧瑟的眼中也失去了往日的獨特光彩。

  在卡利班人心中，多就是美，大就是好，口徑即正義的理念已經茁壯成長起來。

  盧瑟甚至都開始想像一個能夠移動的卡利班，那該是何等強大的戰爭武器。

  原來的卡利班雖好，但卻有太多的瓶瓶罐罐，他施展起來有太多的掣肘。

  但是現在，卡利班只剩下了一塊相對完整的碎片，完全能夠從頭開始。

  盧瑟透過舷窗，看著眼前的卡利班。

  卡利班殘留的星體大致呈不規則的橢球形，表面能看到修道院宏偉的輪廓，殘存的森林邊緣以及被力場切割得異常平整的岩層斷面。

  它孤零零地懸浮著，如同一座漂浮在宇宙塵埃中的神聖陵墓，又像是新生的種子，散發著一種悲愴而堅韌的氣息。

  「你的想法，也不是不行。」

  洛希沉聲道，戰鬥行星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了，打造起來並不算多麼費勁。

  「與其從頭開始圍繞卡利班的殘骸，打造一顆戰鬥行星，倒不如直接將它鑲嵌進一顆戰鬥行星的核心。」

  他抬手在空中一點，一道複雜的全息投影瞬間展開。

  投影中心是一顆標準的人類戰鬥行星概念圖——當然並非是戰鬥白矮星那種怪物，超強的引力會殺死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新生的卡利班將成為名副其實的超巨型戰爭堡壘：擁有厚重的合金裝甲、行星級別的虛空盾陣列、遍布地表的宏炮陣列、光矛矩陣以及深埋地心的毀滅性武器發射井。

  它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要塞，一艘終極戰艦。

  「看這裡，」洛希的手指指向戰鬥行星概念圖的地核區域，「我們可以將卡利班的殘骸，作為這顆戰鬥行星的心臟和控制核心嵌入其中。」

  「卡利班殘骸上保存的軍團修道院和歷史遺蹟，將成為這顆戰鬥行星的精神象徵和軍團指揮中樞所在地，所有的黑暗天使都將為此激勵，奮戰不休。」

  洛希手指滑動，概念圖發生變化。

  卡利班殘骸被巧妙地拼接進戰鬥行星的地核結構，無數粗大的能量導管和數據光纜如同血管和神經般，將其與戰鬥行星的各個系統連接起來。

  如果說盧瑟還曾經見識過戰鬥行星的強大，那麼剛從網道中出來的萊恩·莊森心中就只剩下震撼了。

  雄獅從網道出來之後，除了在忙活有關銜尾蛇和圖丘查引擎的事情之外，就是在惡補這一個世紀以來帝國發生的大小戰事。

  其中最為重要的戰爭，自然是和食屍鬼獸人帝國爆發的大戰。

  萊恩對戰鬥白矮星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和渴望，現在在聽到盧瑟的想法後，更是難以遏制心中的興奮。

  炸掉舊的卡利班，換成一個新的卡利班……好像也不虧啊。

  萊恩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虛擬投影，它的行星裝甲上蝕刻著黑暗天使的標誌與卡利班森林的浮雕，當主炮充能時，能量洪流每一次怒吼，都是卡利班咆哮的迴響。

  卡利班並未毀滅，它只是以一種新的形態完成了重生。

  萊恩握緊了拳頭，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狂熱的戰爭欲望。

  「我同意你們的構思，但是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我要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它化為現實？」

  「在我們掌控網道的情況下，它能夠實現網道穿梭，而非原來那種笨拙的亞空間航行亦或者是維度引擎航行？」

  「至少也得以年為單位。」洛希毫不猶豫地回答，「如果能夠同時調動瑞扎、火星等鑄造世界的資源和技術，或許能夠快一點。」

  「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在對付獸人帝國的時候我們就能夠完工的這麼快，那是因為為了縮短工期，我們不得不壓縮了其他一些地方的性能。」

  「再加上有我的從中協調，才能夠有如此的速度，但是我不可能花費大量的時間在卡利班的重建上。」

  「可以理解。」盧瑟搶先回答道。

  「現在帝國並沒有面臨迫在眉睫的戰事，我們還有時間。」

  「如果慢一點能夠換來更為精良的戰鬥行星，我們寧可選擇慢一點。」

  盧瑟還是害怕萊恩會說一些完全沒有情商的話，於是搶先回答。

  他深知這不僅是一個重建工程，更是凝聚黑暗天使軍團，撫平母星創傷的關鍵一步。

  「我會將打造流程和方法告訴機械教，只不過現在，我們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三神器已經歸位，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該怎麼最為穩妥、安全的將網道盾構機復原出來。」

  萊恩聞言，心中涌動的激動頓時冷卻了下來。

  和帝皇的偉大事業比起來，卡利班的重建就顯得如此的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盧瑟，軍團這邊的事情還是交給你了，我需要陪伴在帝皇的身邊，預防可能出現的問題。」

  旋即，洛希和萊恩就告別盧瑟，前往新卡利班號的寶庫。

  帝皇和其他幾名原體，此刻都在寶庫之中。

  當洛希再見到帝皇時，人類之主正在和圖丘查引擎還有黑暗守望者更為深入的交流。

  在看到洛希來了之後，帝皇直接屏退了圖丘查引擎以及銜尾蛇，只留下黑暗守望者以及眾原體。

  「情況確認的怎麼樣了，黑暗守望者怎麼說？」

  洛希深吸一口氣問道，他也很好奇帝皇會用什麼辦法，來最大程度的控制網道盾構機。

  「我們不能被動地等待融合完成，再去嘗試控制一個可能已經成型的強大獨立意識。」

  「防患於未然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帝皇輕聲道，注視著被他的靈能封印起來的圖丘查引擎和銜尾蛇。

  「在古泰拉，如果要馴服一頭巨象，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巨象還幼小的時候，用繩子將它拴在一根柱子上。」

  「而等到巨象成年之後，哪怕它擁有了輕鬆扭斷柱子的力量，它也會在習慣的作用下，依然被束縛在原地。」

  帝皇先是拿古泰拉人馴服巨象舉例，更為形象具體的表述自己的想法。

  「因此，我們必須在融合完成之前，就施加決定性的影響。」

  「當然，根據我的預測，最好的時間點應該是三神器的原有意識開始消融，彼此之間融為一體的時候，在這個時間點上，想要改變它的意識是最為輕鬆的。」

  「所以你打算抹殺網道盾構機的意識，換上一個服從人類的自我意識？」洛希眉頭一挑，反問道。

  「我們做不到這一點，網道盾構機畢竟是古聖的造物，而那些造物主很早以前就做好了防備，預防這種情況的發生。」

  「網道盾構機無法被篡改意識，它們的意識與核心物理結構、與網道本身的『概念』綁定，強行剝離或篡改，只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崩潰或……更可怕的失控。」

  帝皇搖了搖頭，否決了洛希提出的可能性。

  「我們無法替換掉網道盾構機的意識，但是我們可以影響、改變它的自我意識——通過施加一個持續的外力。」

  洛希聯想到帝皇打的那個比喻，忽然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隨即說道。

  「我們無法『殺死』或『替換』那個即將誕生的意識，但可以在它誕生之初，在其意識核心尚未完全固化的『幼象』階段，為它套上一條……無法掙脫的『韁繩』？」

  「就像是給小象套上韁繩一樣。」

  「正是如此，這就是我們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帝皇微微頷首。

  「但是光有韁繩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馴象人』，一個能不斷地勒緊韁繩，將服從、服務人類的指令，不斷地加深烙印在網道盾構機意識上的人。」

  帝皇的目光轉向洛希，而後者頓時感覺到了一陣不妙。

  「這個馴象人，必須擁有足夠的權限、足夠強大的精神力量，以及對機械、對亞空間本質、對古聖遺留科技有深刻理解。」

  「他需要在網道盾構機意識成型的瞬間，為其套上韁繩，成為盾構機自我意識的引導者。」

  「強行命令只會激起反抗，而引導……則能塑造習慣，就像那根在幼象心中種下『不可掙脫』念頭的柱子。」

  洛希的思維核心在飛速運轉，思考著怎麼才能把這口大鍋給甩出去。

  「我覺得你就是最好的人選，尼歐斯，你的力量完全能夠駕馭網道盾構機。」

  「如果它不聽話，你就用你的靈能，毆打到它聽話。」

  帝皇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摯友，他實在是太熟悉這種逃避了。

  之前是馬卡多，現在是洛希，一旦自己想要給他們肩上加加擔子，他們就會用各種理由推脫耍滑。

  不過沒有關係，他已經熟練的掌握了拿捏他們的辦法。

  「我說了，單純的暴力是沒有用的，否則事情也不會變得如此的難纏。」

  「吾友，我將歐姆彌賽亞的權柄力量交給了你，現在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合適的人選。」

  「你就是萬機之神，對一切機械都有著超凡的吸引力和親和力，你能夠潛移默化的影響網道盾構機，無形中扭曲它的自我意識。」

  帝皇將手搭在了洛希的肩膀上，同時用眼神保持著交流溝通。

  「你見過活著的古聖，並且還得到了一位古聖的贈禮，你的身上帶著造物主的氣息，這也使得網道盾構機天然的會親近你。」

  「更重要的是，你擁有火種源，這一來自多元宇宙的強大神器，能夠賦予無魂機械生命，憑空創造靈魂。」

  「火種源……」洛希低聲重複。

  自從幫助塔拉辛恢復了靈魂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啟用過火種源，只是將其留在身邊，不斷地解析它的力量。

  他都已經習慣了火種源的存在，卻忘記了在這種時候，還能夠讓火種源派上用場。

  「是的，火種源。」帝皇肯定道，「它不僅僅能夠賦予機械靈魂和生命，這只是它力量的一種使用形式而已。」

  「我能夠感覺到，火種源代表著一種秩序的力量，它的創造者站在秩序陣營的一側。」

  「而在天堂之戰時代，網道盾構機的意識被亞空間逐漸污染，甚至誕生出了自己的野心，現在就是要用秩序的力量去中和抵消污染。」

  「在融合的關鍵時刻，當三神器的意識碎片如同混沌的星雲般旋轉碰撞時，你可以將火種源之力投入其中。」

  「火種源的力量會成為一條具備馴化作用的韁繩，讓網道盾構機為人類所用。」

  帝皇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洛希也是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還能說些什麼呢？他的確就是最好的人選。

  「這樣看，這個網道盾構機駕駛員我是當定了。」洛希苦笑道。

  「我更願意稱之為網道盾構機的訓練師，」帝皇用手掌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不過你如果想要稱呼自己為駕駛員，那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洛希長嘆了口氣，或許在帝皇從黃金王座上下來，並且擺脫了黑暗之王詛咒之後，他就應該再度啟程，離開戰錘宇宙的。

  至少當尼歐斯打算再抓壯丁替自己賣命的時候，他還能夠用路途過於遙遠當作藉口。

  「那我們現在是返回葛摩？畢竟瘟疫之心就在那邊，並且在網道里讓三神器合體，至少在安全性上更好一點。」

  網道內部的環境，尤其是在葛摩這個巨大的網道節點，能夠最大程度屏蔽亞空間的直接窺視和干擾，為三神器融合這個極度危險且重要的儀式提供一層額外的屏障。

  「葛摩是目前最理想的地點。」帝皇肯定了洛希的判斷。

  「而且我有強烈的預感，在我們將三神器融合歸一的時候，那些亞空間中的宿敵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祂們自詡偉大遊戲的玩家，但是一旦碰到對自己不利的情況，這些玩家就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掉自己的遊戲信條，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自己獲勝。」

  「之前荷魯斯的悲劇，就是四神掀桌子的結果，祂們完全臉都不要了。」

  「永遠也不要高看祂們，祂們雖然是混沌之神，但是開始耍無賴的時候和那些凡人地痞流氓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就在帝皇銳評混沌四邪神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惡意驟然穿透了現實宇宙與亞空間的帷幕。

  寶庫內冰冷的金屬牆壁仿佛瞬間蒙上了一層鏽蝕的陰影，空氣中瀰漫開黃銅與硫磺混合的灼熱刺鼻氣息。

  帝皇的臉色瞬間沉凝，目光如利劍般刺向虛空中某個無法被凡人感知的方向。

  萊恩、魯斯、察合台等原體也瞬間肌肉緊繃，強大的靈能和戰鬥直覺讓他們感應到了那股來自至高天的強烈惡意。

  即便是原體，在這股無形的惡意面前，也是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看來我說對了。」帝皇的臉上絲毫沒有異樣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有些傢伙……已經開始急了啊。」

  ……

  亞空間深處，一處布滿惡魔引擎和褻瀆熔爐的領域。

  這裡並非四神的固有領地，也並非那些無主的亞空間之地。

  這是熔爐與鐵砧的世界，是齒輪在痛苦中咬合，靈魂在烈焰中鍛打的煉獄。

  無窮無盡的惡魔引擎在這裡被鑄造、組裝、測試，它們的轟鳴與哀嚎構成了這片特殊之地。

  每當現實宇宙出現一種新的褻瀆科技，亦或者找回一種可怕的失落技術，在這片領域中就會多出一尊古怪的熔爐。

  瓦什托爾那龐大的身軀，此刻正高居於一座熔化的黑鐵王座之上。

  身為亞空間中關於鍛造和扭曲科技的黑暗具象化存在，瓦什托爾具備著極其特殊的超然地位和強大力量。

  祂並非四神的下屬，而是祂們的「合作者」。

  祂的金屬身軀上流淌著熔融的金屬液滴，無數精密的機械臂在他背後如同活物般蠕動，操作著複雜的工具。

  四隻鐮刀形狀的金屬刀片組成了類似於翅膀的構造，與他那蜿蜒伸向頜下的尖銳金屬彎角互相映襯。

  在熔爐之主的面前，一個由扭曲符文構成的巨大星圖正在緩緩旋轉，上面清晰地標記著現實宇宙的某些關鍵節點。

  它看上去或許有點雜亂無章，但是只有瓦什托爾知曉，這些節點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些節點是【鑰匙】碎片的所在地，亦或者是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人類摧毀了卡利班。」瓦什托爾的聲音如同生鏽齒輪的摩擦，充滿了金屬質感的冰冷與無法抑制的怒火。

  「他們奪走了銜尾蛇！那些該死的、竊取命運力量的人類！」

  瓦什托爾猛地將自己的靈魂鍛爐之錘砸在地面，一道更為狂暴的靈魂之火瞬間朝著四面八方擴張。

  熔爐之主的金屬面孔扭曲著，胸腔內的核心熔爐劇烈搏動，散發出灼熱而憤怒的能量波動。

  人類，又是人類，這些人類永遠都和祂過不去。

  黑暗之王，那被命運欽定必然登上混沌王座的偉大存在，因帝皇的勝利而陷入了史無前例的沉寂。

  混沌八芒星因黑暗之王遲遲未曾歸位，拒絕新的存在登頂。

  瓦什托爾，這個在無數陰謀和殘酷戰爭中崛起的亞空間巨頭，現在只能被一道無形的天花板死死壓住升格之路。

  但是瓦什托爾從來都不會屈服於困難，正常的途徑被堵死，祂就只能另闢蹊徑。

  祂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傳說中古聖遺留的終極寶庫。

  那裡面蘊藏的，不僅僅是失落的科技或強大的武器，更有關於宇宙本源，關於亞空間與現實宇宙深層聯繫，甚至是關於「神明」本質的偉大秘密。

  掌握這些秘密，瓦什托爾或許能繞過卡住的黑暗之王，強行完成自己的升神儀式。

  瓦什托爾很早以前就知曉銜尾蛇的所在，只不過圖丘查引擎和瘟疫之心都不在祂的掌控之中。

  再加上想要拿到銜尾蛇，就必然和黑暗天使產生不死不休的矛盾，祂一直都保持著關注，悄悄的蟄伏尋找機會。

  在亞空間中想要升格的存在並不只有瓦什托爾，次級神的競爭序列同樣殘酷。

  瓦什托爾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出手，就一定要同時收集到三神器。

  祂的耐心很好，完全能夠一直等待下去，等待那合適的機會到來。

  但是現在情況變了。

  瓦什托爾沒有料到，人類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三神器的存在。

  圖丘查引擎自從大叛亂後就一直在黑暗天使的手中，卡利班的銜尾蛇也被他們奪走，失陷在葛摩里的瘟疫之心估計也難逃黑手。

  瓦什托爾身為亞空間最大的軍火商，祂對戰爭的風向變化極其的敏銳，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納垢先是被帝皇火燒了花園，又被搶走了愛莎，還被搶走了瘟疫之心。

  亞空間中還沒有存在如此的欺辱過瘟疫之父，這尊最為古老的混沌之神的力量和底蘊從來都不止於此。

  人類帝皇和他那些該死的兒子，還有那個掌握著機械創造權柄的洛希，他們又一次的擋在自己的路上。

  身為亞空間次級神，瓦什托爾一直以來都自詡「理性冷靜」，但是現在，被人類一而再再而三的噁心，即是是祂也無法再保持克制。

  「絕不能讓他們成功！」

  瓦什托爾的咆哮震動了整個鍛造之獄，無數正在組裝的惡魔引擎零件嘩啦啦散落一地。

  「人類未必知曉【鑰匙】的秘密，他們之所以集齊三神器，為的是打通新的網道，為他們的帝國續命。」

  「但是只要他們執掌網道盾構機，就遲早有一天會知曉鑰匙的存在，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我……」瓦什托爾的內心正在熊熊燃燒「將永遠失去這個機會，被禁錮在這不上不下的可悲境地！」

  此刻，熔爐之主下定了決心，祂必須阻止人類融合三神器，必須在網道盾構機誕生之前，奪走至少一件神器，或者……摧毀它。

  但人類的力量空前強大，帝皇親臨，數位強大的原體守護，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洛希。

  瓦什托爾深知，僅憑他的惡魔引擎大軍，正面強攻成功的概率渺茫。

  祂需要盟友，需要能夠對抗人類頂層戰力的絕對力量。

  珞珈那些廢物已經指望不上了，瓦什托爾對大懷言者失望透頂。

  既然這樣的話……

  瓦什托爾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寒光，祂需要一位或者幾位足夠分量的盟友，否則祂的算計只能是一場空。

  熔爐之主的行動力極其驚人，上一秒做出決定，下一秒祂就離開了自己的領域，向亞空間中一處極其可怕的區域飛馳而去。

  在這個時代，能夠對付帝皇這樣可怕的存在，只有混沌四神這樣的亞空間大能。

  瓦什托爾闖入了一片迴蕩著永恆廝殺聲的神域。

  祂的腳下便是沸騰的血海，無數的顱骨和黃銅在血海中忽隱忽現。

  僅僅只是靠近此地，瓦什托爾就感覺自己的靈魂熔爐正在扭曲，被那永無止境的燃燒怒火同化侵蝕。

  混沌諸神的神域即是祂們本質的投影，靠近投影，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瓦什托爾深吸一口氣，祂穩定了自己的力量不受侵蝕，隨後向著恐虐神域的核心——黃銅競技場前進。

  熔爐之主雖然是亞空間次級神，看似只在混沌四神之下。

  但是站的越高，越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可悲，瓦什托爾僅僅只是逼近血神的領域，自身就受到了影響。

  祂很清楚，如果恐虐真的要對自己動手，祂絕對沒有機會離開此地。

  「不完成超脫升格，跳出棋盤，終究只是棋子……」

  瓦什托爾的心中默念，更加堅定了自己坐上混沌王座的決心。

  而在瓦什托爾這位次級神進入神域的第一時間，恐虐就察覺到了祂的存在。

  血神那燃燒著無盡怒火的巨大身軀如同山嶽，安靜的坐在黃銅王座之上。

  祂對瓦什托爾的到訪只是投來一瞥，沒有歡迎，也沒有排斥。

  瓦什托爾打造的惡魔引擎血神很喜歡，這使得祂可以稍微忍受自己的領域被一個異類所沾染。

  只要祂別來打擾自己觀看黃銅競技場決鬥……

  但是瓦什托爾徑直向血神的本尊方向靠近，這頓時就惹惱了本來就脾氣暴躁易怒的恐虐。

  「瓦什托爾？！」

  恐虐的聲音如同千萬把刀劍槍錘摩擦，令聽者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加熱沸騰。

  「你身上的鐵鏽味玷污了我的血海，滾回你的熔爐敲打惡魔引擎！」

  血神根本就看不起瓦什托爾，這傢伙只不過是一個鍛造裝備的工具人罷了，上不得台面。

  瓦什托爾強撐著那幾乎能撕裂靈魂的威壓，祂的金屬身軀在血神的怒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站得筆直。

  熔爐之主深知與恐虐交流的方式。

  面對恐虐，你不能盛氣凌人，也不能卑躬屈膝。

  恐虐看不起軟骨頭的弱者，也會懲戒有傲氣的強者，總之做錯一點，都會引來血神的憤怒。

  他必須把握住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偉大的血神，靈魂熔爐之主瓦什托爾覲見。」

  瓦什托爾的聲音不卑不亢，既獻上了足夠的敬重，也保留了應有的骨氣。

  「或許你不歡迎我，但我帶來一場……極其罕見的戰爭盛宴，一場能讓你的憤怒響徹銀河，讓顱骨堆積成星球的盛宴！」

  恐虐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殘忍的興趣。

  「盛宴？說！」

  「若是你不能讓我滿意，那麼今天你不留下讓我滿意的惡魔引擎，可能就走不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