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真實與謊言

  第880章 真實與謊言

  對於突然出現在新卡利班號寶庫內的黑暗守望者，洛希等人雖然感到驚訝，但卻也並沒有困惑太久。

  要知道黑暗守望者一直以來，都和黑暗天使有著極其密切的合作關係。

  就連對異形無比憎恨的萊恩莊森，都一直忽略了這些袍子小人異形的身份。

  帝國對於「異形」的判斷標準，其實有著相當靈活的底線。

  像是黑暗守望者這種對人類並沒有多少威脅，相反對亞空間生物有著極其強大克制效果，並且一直都在各個領域幫助黑暗天使打擊混沌的異形，那當然是無害的友善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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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需要的話，給這些黑暗守望者頒發一個「亞人」的身份許可也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黑暗守望者雖然身高矮了點，但卻也是有著人形，和歐格林猿人沒什麼區別。

  至於黑暗守望者袍子下面到底是什麼模樣，敢質疑的人可以先看看黑暗天使的爆彈槍再做決定。

  不僅萊恩莊森已經適應了黑暗守望者的存在，就連帝皇看到了這些袍子小人，也沒有絲毫的異樣表現，就像是它們並不存在一般。

  黑暗守望者有著極其神秘的能力，它們雖然看起來沒有多少的殺傷力，但卻在物理和靈能雙重領域，都有著不可思議的免疫力。

  它們能夠像亞空間生物那樣，輕鬆的無視各種實體壁壘和能量力場的阻隔，直接出現在重重包圍的寶庫之中。

  而面對能夠對亞空間生物造成巨大傷害的靈能攻擊，黑暗守望者們更是毫無反應，就像是無底的深淵無聲的吞噬了一切。

  就連黑暗天使都不清楚，到底使用什麼樣的攻擊手段，才能夠有效的殺傷黑暗守望者，至於他們是否有過類似的嘗試，那更是只有獅王才有資格知曉的秘密。

  根據萊恩對黑暗守望者的了解，這些詭異的異形似乎和古聖有著極其密切的關係。

  它們宣稱自己是造物主遺留下來的獄卒，專門為了關押卡利班上的銜尾蛇而生，直至永遠。

  黑暗守望者在很久以前就和卡利班上的騎士團取得了聯繫，甚至磨合出了共生關係，這一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當初人類殖民者降臨這顆星球。

  時至今日，最為卓越的黑暗天使依然為能夠得到一位黑暗守望者的追隨而引以為豪。

  黑暗守望者突然冒出來，宣稱圖丘查引擎所言皆是謊言，那麼整件事情就非常具備戲劇性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萊恩從黑暗守望者身上得到的情報和秘辛，都是非常準確詳實，具備可靠性和可驗證性的。

  若是在圖丘查引擎和黑暗守望者之間，選擇一個信任的對象，萊恩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圖丘查引擎似乎對突然冒出來的黑暗守望者並不感到奇怪。

  它早已經做好了這些討厭的傢伙，出來攪局的準備。

  「謊言？不，我不會說謊，這不符合我的內在邏輯。」

  「你們為什麼會覺得，一件『物品』會有說謊的概念，畢竟這是屬於智慧生命的特權。」

  「謊言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主觀的概念，而我只是一個客觀存在。」

  圖丘查引擎控制著那個通過纜線連結的小男孩機仆，回應了黑暗守望者的質問。

  這個小男孩機仆聲線略顯呆板，卻透露著一股讓人感覺到發毛的不適感，猶如一具正在低語的死屍。

  「如果說過去的你不會說謊，或許我還會保持幾分信任，但是現在的你，早已經不是過去的你了。」

  黑暗守望者袍子下的聲音，有著和外貌不相符的蒼老和穩重，此刻正不斷地揭穿圖丘查引擎所隱瞞的部分事實。

  「而且誰說只有說謊才是謊言，就算你說的全都是真相，只要你隱瞞一部分，亦或者是將真相調整順序說出來，那也是謊言！」

  「就像昔日的荷魯斯，當他在戴文神廟裡目睹未來的銀河正在燃燒時，他何曾想過，其實銀河燃燒的推手就是自己。」

  袍子小人絲毫不避諱帝皇就在現場，將昔日荷魯斯的教訓拿出來警告人類。

  萊恩的臉色有些異樣，他擔心這會觸怒到自己的父親，每個原體都知曉荷魯斯才是帝皇最為偏愛的那個。

  甚至於，哪怕在荷魯斯反叛，並且被帝皇親手殺死之後，這種偏愛依然沒有消散，而是匯聚到了荷魯斯之子，最後的影月蒼狼加維爾·洛肯的身上。

  「黑暗守望者說的沒有錯。」帝皇並沒有像萊恩想像中的那般動怒。

  「真正高明的謊言，從來不會在內容的真實性方面作假。」帝皇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那個老對手，不由得感慨道。

  「奸奇就尤擅此道，祂可以說九句真話，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敢相信全部，那麼就做好準備被騙的一無所有。」

  「我想世界上應該不存在相信奸奇九句箴言的人，除非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帝皇也是表露了自己的態度傾向，他同樣更為信任黑暗守望者的警告。

  而帝皇一表態，剩下的其他人也是一股腦的倒向了黑暗守望者。

  圖丘查引擎的底細誰也無法說真正摸透，它是如此的神秘，神秘到很可能隱藏著無人知曉的真相。

  人類之主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黑暗守望者和圖丘查引擎的敵對，不斷地從這雙方身上，掏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呵呵呵……」

  男孩機仆發出低沉的笑聲，隨後繼續發起反擊。

  「黑暗守望者，你們之所以被造物主們創造出來，為的就是監督、關押那些有可能脫離造物主約束的存在。」

  「他們是古聖的獄卒，而一個獄卒如果失去了囚犯，那麼自然也就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所以他才會一直污衊、警惕我，只因他無法失去那個自身存在意義的錨點。」

  「就像法官無法離開罪犯，醫者無法離開病患，戰士無法離開外敵，這才是世間不朽的真理。」

  圖丘查引擎不僅通過男孩機仆發聲，更是在自己的本體上開始發聲。

  它那由未知能量構成的身軀散發著亘古的寒意，艙壁上的冷凝水迅速凝結成霜花，金屬地板也是發出不堪低溫的呻吟。

  「好一個倒果為因！」袍子小人發出不屑的嘲諷。

  「若是世間沒有罪犯，何須法官；若無病痛，何須醫者；若無外敵，何須戰士，所有人都可以鑄劍為犁。」

  「若是能夠以黑暗守望者的覆滅為代價，將你們這些心思叵測的野心狂徒拉入地獄，我們甘之如飴！」

  「詭辯的再多也不會變成事實，你那可憎的野心不會成真。」

  黑暗守望者和圖丘查引擎之間濃郁的硝煙味道，幾乎已經濃郁到無法忽視的地步。

  洛希絲毫不懷疑，如果黑暗守望者有手段對付圖丘查引擎，可能早就把這傢伙給拆成碎片，徹底的銷毀了。

  「那它到底掩蓋了什麼真相？你為何不願意明說。」

  洛希直截了當的追問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和夸有過一面之緣，這些黑袍子小人似乎對他很友善的樣子。

  「真相本應該埋藏在歷史的塵埃中，當最後一個知曉者也逝去後，秘密將永遠無法解答。」

  「這才是保密的最好辦法，想要將一滴水隱藏起來，最為簡單有效的方法就是把它藏進大海。」

  黑袍子小人嘆息道。

  「但是我們的想法顯然只是美好的願望，因為不止在現實宇宙，在亞空間中也有著知曉秘密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麼也就不怕你們知道了。」

  「圖丘查引擎、瘟疫之心、銜尾蛇，三者其實對應著現實、亞空間、以及兩者之間的平衡，當它們三個合為一體時，的確能夠重現古聖的網道盾構機。」

  「掌控盾構機，就能夠繼續開鑿無間網道，在宇宙的夾縫間拓寬出第三個維度。」

  「但既然網道盾構機如此的重要，那為什麼它們最後還是破碎成三個拼圖，並且被分割到不同的地方？」

  黑暗守望者的追問，頓時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從他們知曉圖丘查引擎還有另外兩個神器開始，它們就是破碎的，並且一直都在尋求完整的道路上。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讓網道盾構機變成現在的碎片呢？

  這件不可思議的發明，雖然是屬於古聖的造物，但是工具是無罪的，無論是誰獲得網道盾構機，都會好好的珍惜愛護。

  即便是亞空間中那些混沌陣營也是如此，它們那貪婪的本性，從來都不會滿足於自己現有的領地，而是會不斷地擴充新的地盤。

  「那是因為……」

  「網道盾構機除了能夠開鑿網道之外，更是一把【鑰匙】。」

  「古聖作為一個曾經真正飛升成功，完成超脫的種族，就算是在天堂之戰中敗亡了，他們留下來的痕跡也不會完全的湮滅。」

  「你們可曾想過一個問題——古聖滅亡之後，他們的寶藏都去哪了？」

  洛希的腦海中忽然有雷霆閃過，在雷聲的轟鳴中，驅散了一直以來存在的迷霧。

  是啊，一個文明就算滅亡了，依然會留下無數的遺產。

  就像是昔日人類的黑暗科技手段雖然滅亡了，但是直到現在，依然有時候會被挖掘出一星半點的遺產，那些來自過去的STC模板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古聖呢，古聖這個遠比人類強大和先進的文明，怎麼可能沒有遺產？

  洛希很快就反應過來為何幾乎沒有人提到這個概念。

  在靈族的宣傳中，他們就是古聖最為正統的繼承者，包括網道在內的遺產全都落入了艾達一族的手中。

  若非洛希了解了一些真相，可能他也會真的認為事實如此。

  而作為古聖的繼承者，靈帝國忽然的隕滅，也直接導致古聖遺產的徹底失蹤。

  如今剩下的那些艾達靈族，方舟靈族本來就是邊緣派系。

  最為正統的黑暗靈族本來就在色孽誕生的尖嘯中死了絕大部分，剩下的那些又被人類給宰了一遍，他們的文明也是陷入了斷層。

  靈族連自己的過去都不清楚，更別談自己的祖先是否繼承了古聖遺產。

  但如果艾達靈族根本就沒有繼承到除了網道之外的古聖遺產，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所有人都以為艾達靈族繼承了遺產，而艾達靈族又暴斃了，那麼所有人都會默認遺產已經徹底的失蹤、毀滅，進而不會思考遺產去向的問題。

  「所以……你說的三神器組成的鑰匙，就是打開古聖寶庫的唯一條件，寶庫中儲存著古聖的遺產？」

  帝皇也是被勾起了興趣，在此之前，他也沒有深度思考過這一問題。

  「是的，那是造物主們遺留下來的最偉大財富，就連網道都無法與其媲美。」黑暗守望者回答道。

  連網道都無法媲美？

  不僅是帝皇，就連洛希都開始思考這裡面到底有什麼。

  「具體有什麼我們也無從知曉，畢竟我們只是看管三神器的獄卒，寶庫並不關我們的事。」

  「但是我們猜測，寶庫里或許有古聖創造的強大武器。

  畢竟天堂之戰末期，當戰局已經徹底的倒向星神陣營後，造物主們其實是有過想要同歸於盡的想法。」

  「徹底的摧毀整個宇宙，包括和這個宇宙連結的亞空間，讓一切回歸虛無，這將徹底的殺死宇宙孕育的星神，並且重創亞空間邪神的觸手。」

  黑暗守望者的回答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於毀滅武器的上限，或許有很多的答案。

  太空死靈擁有著能夠輕鬆摧毀一個星系的神器【璀璨星圖】，而如果把帝皇看作一個活體兵器，人類也可以毀滅一個星系，甚至是一個星區。

  古獸人、古靈族也有著類似的大殺器，只不過在這個時代早已經遺失。

  就連洛希當初在X戰警宇宙時，都利用人類黑暗科技時代的技術，加上太空死靈給予的弒神武器技術，打造了弒殺天神的可怕武器。

  但是這些武器加在一起，都沒有毀滅整個宇宙的力量。

  若是其他人敢說出這種話，洛希只當對方是井中之蛙在說些不自量力的囈語，但這是黑暗守望者，是古聖創造的獄卒帶來的消息。

  「但是到最後，古聖也沒有狠下心來，徹底的毀滅這個孕育了自己的宇宙，也不願斷絕未來誕生種族的可能性。」

  「我們過去也很不理解，我們看到了靈帝國統治了銀河，然後又很快的腐化墮落，徹底的毀滅，我們不知道古聖為什麼如此的相信未來誕生的種族。」

  「直到我們見到了人類這個稚嫩的種族，看到了人類身上的無限可能和希望，我們才理解了為何古聖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黑暗守望者的講述，再次為眾人掀開了那個波瀾壯闊時代，未曾展現的內幕。

  「除了古聖的武器之外，寶庫中很可能還隱藏著飛升和升格的秘密。

  畢竟古聖這個種族就成功完成了飛升，哪怕只是留下了一點思路和見解，對於後來者而言，都是無法估量的財富。」

  「據我們所知，亞空間中的某些存在，就對此無比的著迷。」黑暗守望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隨即說道，「升格的對象不僅僅是一個文明，單獨的個體也可以升格。」

  「古往今來，有多少強大的存在，強大的種族都想要完成升格儀式，徹底的從這場偉大遊戲的棋盤上躍出，成為棋盤外的棋手。」

  當黑暗守望者說到這的時候，洛希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瓦什托爾的身影。

  這位熔爐之主可謂是陰魂不散，在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暗中謀劃著名自己的計劃和陰謀。

  最為關鍵的是，瓦什托爾深諳「低調」的奧義，從來都是讓其他人當馬前卒，而祂則是在後方一直保持注視和支持。

  珞珈、安格隆、福格瑞姆、阿巴頓……這些有名有姓的叛徒，哪個沒有得到過瓦什托爾的傾力支持？

  瓦什托爾的確足夠的慷慨，只要能夠噁心到人類，噁心到洛希，祂就算是自己虧本也要支持。

  洛希也明白，這傢伙對自己如此的仇視，根本原因就在於他的身上掌握著歐姆彌賽亞的權柄力量。

  而瓦什托爾的力量，正好與之高度重合。

  換言之，洛希和瓦什托爾都是一條道路上的同行者。

  而相同的道路上的同行者，自然也就是天然的競爭者。

  要知道這可沒有什麼合作共贏的概念，只要有一個人先抵達終點，那麼另一個人也將失去所有突破的希望。

  現在的情況是，原本可以穩坐釣魚台，穩紮穩打前進的瓦什托爾，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道路上有個先行者，並且對方的力量要比自己更為強大。

  更為要命的是，瓦什托爾每次見到洛希，祂都能夠感覺到洛希身上的壓迫感越發的難以接受。

  這意味著他們之間的差距正在拉大，祂還在慢慢悠悠的前進，洛希已經開始坐火箭前進了。

  瓦什托爾唯一的追求就是升格，成為混沌四神那般偉大的，站在棋局之外的棋手。

  在祂的眼中，洛希就是必須要剷除的死敵，是不共戴天的競爭者。

  洛希晃了晃腦袋，將關於瓦什托爾的雜念甩了出去。

  他總感覺這傢伙肯定不會坐視不理，想要彎道超車，古聖的寶庫就是必須要獲得的助力。

  「你說了半天，依然沒有回答一開始的問題。」

  黎曼魯斯不滿的嘟囔道，要不是全父就在旁邊，他早就衝上去把這黑袍子小人給揪起來，扒光了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芬里斯之王的鼻子靈敏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但是卻無法嗅到黑暗守望者身上絲毫的氣息，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既然網道盾構機是如此重要的鑰匙，那到底是誰將它們變成了碎片？」

  察合台無奈的白了自己的兄弟一眼。

  魯斯的大腦太久沒有運轉，甚至連他自己都習慣了不動腦子了。

  「你白我幹嘛？」狼王反問道。

  洛希這才出來打圓場，他回答了魯斯的困惑。

  「正是因為鑰匙足夠的重要，所以只有鍛造了鑰匙的人，才會將鑰匙分開。」

  「可能是因為那些古聖也喜歡製造一點難度，比如說讓自己遺產的繼承者，靠著自己的努力和進步，一點點的將鑰匙碎片拼湊起來。」

  「也可能是鑰匙本身……出現了問題，導致古聖在發現之後，不得不將鑰匙給分裂。」

  洛希說出了兩種猜測，而他自己則更為偏向後者。

  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圖丘查引擎有十分甚至九分不對勁，這也意味著網道盾構機本身可能也出現了問題。

  「是的，你的猜想是正確的，身上有古聖氣息的小子。」

  黑暗守望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嘆，只是洛希卻不樂意了，嚴格來說他也是活了將近三萬年的人，怎麼在對方的嘴裡就是小子了。

  「當天堂之戰正在陷入焦灼之時，古聖們沒有察覺到，自己創造的網道盾構機在與亞空間接觸之後，發生了未知的變化。」

  「雖然那個時候的亞空間還算平靜，並且也沒有被污染的太過厲害，但是亞空間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本身。」

  「盾構機產生了自己的意識，一開始只是懵懂的本能思維，再到後來，隨著戰爭的愈演愈烈，亞空間被污染的愈發嚴重，盾構機的意識也受到了更多的影響。」

  「而到了戰爭的最後階段，當古聖們意識到已經無力回天時，他們選擇將自己的遺產都隱藏了起來，但是這時他們發現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

  黑暗守望者變得語氣低沉了起來。

  「古聖無奈的發現，自己的網道盾構機和鑰匙，已經被亞空間種下了污染的種子。」

  「欲望，這個本該出現在智慧生物身上的特殊情感，出現在了【鑰匙】的身上。」

  「鑰匙不甘心永遠只能作為鑰匙存在下去，它也想要掌握寶庫的秘密，甚至更進一步，完成自我的升格。」

  洛希聽著黑暗守望者的描述，嘴巴甚至都逐漸下意識的張開，滿臉的驚愕。

  整個故事聽起來有點荒誕的滑稽。

  古聖設置了鑰匙來防止敵人獲取自己的遺產，但是搞了半天，自己的鑰匙反而成精了，有了不甘心的想法。

  誰都有資格打開寶庫，但是唯獨能夠打開寶庫的鑰匙沒有資格。

  而其他有資格打開寶庫的生命，如果沒有鑰匙的幫助，自然也不可能打開寶庫。

  這樣一來，一切都將陷入了一個邏輯死循環。

  「到最後時刻，古聖族群已經死傷的非常慘重，剩下的造物主雖然能夠破壞【鑰匙】，但卻已經沒有能力，也沒有時間去創造一個新的鑰匙。」

  「因此，造物主們選擇將網道盾構機拆分破碎，讓鑰匙失去完整性，分裂成了三個獨立的存在。」

  「這也是圖丘查引擎、瘟疫之心和銜尾蛇誕生的原因，這傢伙隱藏了大部分的真相，只是告訴你們一部分的真相，就是為了藉助你們的力量，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等到黑暗守望者說完，眾人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圖丘查引擎的身上。

  好傢夥，這個看起來怪模怪樣的傢伙，居然還有著如此深不可測的心機，以及如此遠大的野心。

  這年頭，連亞空間神器都太想進步了，不甘心永遠都只是這個樣子。

  萊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想起了圖丘查是如何驚險的被自己從死亡守衛的手中奪取，又是如何引導他穿越毀滅風暴直抵馬庫拉格，又如何「暗示」他尋找其他神器的碎片。

  雖然之前萊恩也懷疑這傢伙在利用自己，但那畢竟只是懷疑，不能算證據。

  但是現在，黑暗守望者已經揭穿了這傢伙的真面目，萊恩的暴脾氣頓時就要發作。

  然而帝皇安撫了自己的兒子，圖丘查引擎現在非常重要，就算知道它圖謀不軌，也不能對它怎麼樣。

  而圖丘查引擎也沒有反駁，而是猶如死機了一樣安靜下來。

  良久之後，就連洛希都開始擔心這傢伙是不是壞了的時候，男孩機仆再次行動了起來，它來到了帝皇的面前。

  「是的，我是隱瞞了你們部分事實。」

  「但是這些重要嗎？」

  「只要完整的網道盾構機在手，你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拓展網道，將銀河，甚至河外星系納入人類的秩序疆域。

  亞空間惡魔？混沌邪神？在你們建立的絕對秩序屏障前，都將望洋興嘆。」

  「我是對造物主的寶庫非常好奇，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就想要獲得裡面的寶藏，我只是有著……好奇心。」

  圖丘查引擎的聲音中充滿了渴望，以及一絲微妙的煽動。

  「我……圖丘查，」男孩機仆的聲音放低，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坦誠與謙卑，「只是一把破碎鑰匙的一部分意識，一個渴望恢復完整，並且履行職責的工具。」

  「在我融合之後，網道盾構機和鑰匙的掌控權，自然歸於它的主人……您，偉大的人類帝皇！」

  「我的意識將在融合中消散，成為新智能核心的基礎程序，繼續為人類服務。」

  「我對你們沒有危害，你們難道能夠因為這些小矮人的蠱惑，就對我棄之不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