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我要殺死帝皇
第832章 我要殺死帝皇
馬卡多依靠在靈能塑造的藤製搖椅上,手中捧著清茶,愜意的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久違的寧靜。
當這位老者完全的放鬆下來,將自己的真實面貌暴露在眾人面前時,洛希這才察覺到馬卡多似乎比上一次見面時要蒼老了許多。
他暴露在外的臉部和脖頸皮膚更為的鬆弛乾瘦,一些類似於老人斑的色素沉澱開始顯現。
那一對深不見底的眼瞳更是深深的凹陷在眼窩之中,看上去更像是某個饑荒年代垂死的逃荒者。
在泰拉執政時的馬卡多雖然也是一副疲憊萎靡的樣子,但那時的他好歹還有著掌印者的威儀,沒有誰敢小瞧這位真正意義上的帝國攝政。
「你……這一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不要告訴我你去什麼地方服苦役了。」
洛希的嘴皮碰了碰,還是沒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對馬卡多輕聲問道。
重新冷靜下來的基里曼也是安靜的坐在一旁,他的確很氣惱馬卡多的行為,但是不代表他會一直陷入不理智的狀態。
理性才是基里曼絕大部分時候的正常狀態。
「一百年?不,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煎熬了多少年。」
「亞空間中可沒有時間概念,但在我的時間認知之中,那段時間可比一個世紀久太多了。」
馬卡多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中似乎有著烈火正在燃燒。
「當初帝皇坐上黃金王座後,我和瓦爾多,還有其他人就接到了帝皇下達的專屬任務。」
「每個人都只知曉自己的任務,並且絕不能將任務的內容告知其他執行者,即便是原體也絕不能知曉。」
「或者說,帝皇這樣做的主要目的,就是防範你們這些原體。」
馬卡多的驚人之語,頓時就在四位原體的心中掀起洶湧波濤。
最為明顯表現出自己憤怒情緒的無疑是基里曼。
馬庫拉格人刀鑿斧削般的立體五官頓時緊蹙在一起,在他的額頭更是擠出深深的溝壑,幾乎就是將不滿掛在了臉上。
佩圖拉博反倒沒有什麼不滿,他的確有過背叛的黑歷史。
而且一看到其他的兄弟也被是帝皇這般小心防備,奧林匹亞人的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暗爽的感覺。
就像是他掉在了水裡,其他的兄弟也掉到了水裡,那大家豈不是沒有區別了?
多恩依然保持著不苟言笑的嚴肅表情,他那高牆般的墨黑眉毛簇在一起,額頭上一根根蒼勁的銀髮,猶如整齊列陣的士卒嚴陣以待。
帝國之拳願意相信帝皇這樣做肯定是有他的特別用意,但是內心的失落卻是避免不了的。
多恩雖然看上去像一塊不可動搖的頑石,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就無血無淚,不會感受到痛苦和煎熬。
泰拉圍城戰他們這些原體應該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忠誠,難道還是無法真正獲得帝皇的信任嗎?
火龍之主低頭沉思,他已經習慣了帝皇那層出不窮的計劃和手段,就像當初他被單獨託付了七錘護符,就連其他的兄弟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一般。
「我知道這對於你們而言,可能非常難以接受,但是我只能說這一切的小心和謹慎都是必要的。」
馬卡多也是嘆了口氣,他也不希望這樣對待帝國和人類的功臣,但是在這一件事情上,原體的忠誠可能恰恰就會被利用。
「讓我們說回一開始的話題,那便是帝皇到底交給了我們什麼樣的任務。」
「你們現在應該都知道了,帝皇是為了壓制黑暗之王才選擇登上黃金王座,進入沒有期限的沉睡之中。」
「但是僅僅依靠沉睡是不夠的,這樣做的唯一結果,就是將問題拖延下去,直到無法再壓制的那一天再徹底爆發,然後大家一起完蛋。」
「我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拖延苟活更久的時間,而是想辦法徹底的解決這個巨大的問題。」
「畢竟人類在荷魯斯叛亂中雖然受到了創傷,但這些並沒有傷到了根基,只要度過了難關,人類的未來希望依存。」
「唯一的困境就是黑暗之王,因此帝皇的計劃也圍繞在解決黑暗之王這個目標上。」
洛希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恍然,和他猜測的一般,馬卡多還有消失無蹤的瓦爾多,肯定是受到帝皇的指示,去布置一些後手來幫助帝皇抗衡黑暗之王。
而現在馬卡多願意露面了,這有極大的可能意味著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大計劃已經成功完成,不再害怕出現變數的干擾。
「黑暗之王是和帝皇一體兩面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忠誠於帝皇,就是忠誠於黑暗之王,這其中的界限劃清實在太過困難,我們都不敢賭這個可能性。」
「甚至越忠誠的原體,很有可能會因為自己的忠誠,犯下沒有預料到的大錯!」
聽到馬卡多的解釋,基里曼也是醒悟了過來。
馬卡多他們的任務是幫助帝皇來對付黑暗之王。
但如果黑暗之王察覺了他們的計劃,並且利用原體的忠誠來反制馬卡多等人,那麼麻煩可就大了。
像是萊恩·莊森這樣只忠誠於帝皇的滅絕屠夫,只要他得到命令,就會完全的執行貫徹,完全不管這樣做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卡利班的雄獅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利刃,但是一旦這把劍被黑暗之王握在了手中,那麼對帝國而言簡直就是無比恐怖的噩耗。
誰又能真的確定,當黃金王座上的那具身體開口,亦或者降下啟示的時候,真正授意者是帝皇本尊,還是那所謂的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之於人類,就猶如歡愉王子之於靈族,祂們的身上除了混沌神的一面外,更是有著種族神的一面。
相比起其他的混沌邪神,黑王真正麻煩的地方在於祂能夠直接影響到人類這個種族本身,包括帝皇這位人類之主。
混沌四邪神再強大,祂們的根基依然是在亞空間,有著現實宇宙帷幕的阻隔,帝皇完全可以在現實宇宙壓制這些大敵。
馬卡多見原體們也是安靜了下來,於是開始訴說有關於他的使命。
「帝皇本體陷入沉睡,壓制黑暗之王的同時給我們也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我們採用了很多方法,其中就包括利用有毒的信仰去改變,扭曲黑暗之王。
當然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黑暗之王也是做出了反制措施,如今國教內部的信仰紛爭就是明面上的表現。」
「而我所負責的任務,則是前往亞空間的深處,去尋找一個能夠真正威脅到帝皇本質的存在。」
「你們可以稱呼其為德拉科尼恩,它是帝國的終結,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謀殺的迴響,是一個無比古老的混沌惡魔,是針對人類的最純粹惡意。」
馬卡多揮了揮右手,眾人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尊外形看起來像是某種雙手巨劍,但又不斷在變換形態亞空間惡魔的的虛影。
德拉科尼恩以巨劍形態出現時,它的握把上浮現出淡淡的金光,一個猙獰的惡魔顱骨烙印在劍柄之上,無數痛苦的面龐在紅藍相間的劍刃上遊走。
鋸齒般的凸起由它的劍刃向外延伸,卻又不像是鏈鋸劍那般密集分布。
當看到這把名為德拉科尼恩的惡魔之劍時,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基因原體,還是洛希這樣的永生者,亦或是奪舍了星神碎片的丹提歐克,都是感受到一種源自心底的厭惡和不適。
那並非是一種有形的恐懼,而是一種無形的,更像是精神污染的褻瀆。
仿佛再多看幾眼,就會被德拉科尼恩勾起心中最原始的惡意和恐懼。
就連伏爾甘這樣溫和善良的基因原體,都是感覺自己的心中多了點什麼東西,看向其他兄弟的眼神也變得怪異了起來。
在剎那間,伏爾甘的心中浮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他想試一試自己的黎明使者戰錘,能否敲開羅格·多恩這樣一塊頑石的顱骨。
他對多恩並沒有仇恨,也沒有宿怨,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試一試可不可行。
就像是年幼無知的孩子,將滾燙的開水灌入螞蟻的洞穴;像是懵懂天真的頑童,滿懷好奇和探索欲望的扯斷螞蚱的肢體,然後用草莖從排泄口貫穿蟲軀。
伏爾甘手中的黎明使者頓時亮起猩紅的光芒,閃爍之間好似信號燈一般,警示著自己的主人不要產生這些危險的想法。
黎明使者只有內心純淨,猶如初升的朝陽一般蓬勃向上的人才能完美的駕馭。
相比起一把武器,它更像是一桿標杆,衡量著內心的重量。
「不要看它,這鬼東西有一股奇特的魔力。」
「它會引動我們心中原始的惡意。」
伏爾甘低聲吼道,揮動戰錘釋放出猶如鐵砧碰撞的巨響。
眾人頓時從那種奇怪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隨後不再直視馬卡多釋放出的德拉科尼恩虛影,仿佛那是什麼引誘人墮落的深淵一般。
馬卡多看到居然是伏爾甘第一個反應過來,也是心中吃了一驚。
他還以為會是多恩,畢竟帝國之拳的意志之堅舉世罕見,哪怕是在眾多原體中也是首屈一指。
像是莫塔里安這樣的原體,若是能夠有多恩一半的堅定程度,也不至於會愚蠢到投向混沌。
「對,這就是德拉科尼恩的可怕,它雖然只是一尊混沌惡魔,但是由於它誕生自人類的原初惡意,因此它對所有人類都有著極大的克制效果。」
「對涉及到亞空間的存在而言,機制上的克制遠比數值上的碾壓更為重要,這是一種象徵意義上的針對,即便你的力量再強也要受到影響。」
馬卡多說話的時候,洛希的腦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帝皇的身影。
掌印者所刻意提到的,不正是人類之主嗎?
帝皇的力量無比強大,但他依然是人類,那麼自然就要受到德拉科尼恩的克制針對。
馬卡多繼續說道:「當初在網道戰爭時期,帝皇率領禁軍和寂靜修女,以及那些太陽輔助軍還有機械教的部隊在對抗亞空間惡魔時,德拉科尼恩就出現在戰場上。」
「即便是再精銳的禁軍,在這一尊惡魔面前也是猶如羔羊般孱弱,它的鋒芒輕鬆割裂了耀金戰甲,撕碎了完美鍊金術打造的肉體。」
「帝皇不得不親自出戰,但卻依然被德拉科尼恩變換成的石器時代泰拉軍閥給刺穿了身體,承受了嚴重的傷害。」
「為了繼續戰鬥下去,帝皇將德拉科尼恩從體內取出,然後封印在了禁軍護民官拉·恩底彌翁的體內。」
「拉帶著德拉科尼恩消失在網道深處不知所蹤,但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禁軍的意志再強,他的身體遲早也會淪陷在亞空間能量的侵蝕和德拉科尼恩的腐化之下。」
在場眾人無不對拉·恩底彌翁充滿了敬意,這位護民官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帝皇,也延續了人類的未來。
洛希甚至都能想像到一幅畫面——孤身一人離開泰拉的馬卡多,循著皇宮地下網道的缺口進入亞空間深處,費盡千辛萬苦尋找,終於將德拉科尼恩這個人類天敵帶回現實宇宙。
「只是你們當初費盡力氣才把德拉科尼恩放逐,現在又費盡力氣把它找回來,難道是想要……」
洛希順著馬卡多給出的信息稍微一推導,頓時就得出了一個駭人的結果。
「沒錯,我尋回德拉科尼恩的目的,就是在必要的情況下,親手將其刺入帝皇的胸膛。」
「我要殺死帝皇。」
馬卡多無奈的說道,但是所有人都無法接受這個辦法。
開什麼玩笑,殺死帝皇,殺死人類最強大的保護者,這和自尋死路沒有區別。
「你們先別急著反駁我,我只能說這是帝皇本人的安排,他決不允許黑暗之王甦醒,若是他堅持不住了,就會立刻嘗試用德拉科尼恩殺死自己,同時徹底的重創黑王。」
「可是恕我直言,就算是對人類天然特攻的德拉科尼恩,也不可能徹底的殺死帝皇。」
「帝皇和黑王一體兩面,我不相信和混沌四神同個層次的神明是德拉科尼恩所能消滅的。」
洛希沉聲道,他比其他的原體都更能明白混沌神明的可怕。
這些存在早已經是概念一般的存在,祂們是多種情緒力量和靈魂的匯聚,只要無數的多元宇宙還有著智慧生命存在,祂們就不可能徹底的消亡。
「是的,你的看法是正確的,即便是德拉科尼恩也無法徹底的殺死帝皇,但是這會給我們創造一個機會。」
馬卡多忽然神秘一笑,隨後繼續補充道。
「殺死帝皇只是計劃的第一步,更為重要的是後續的計劃。」
「難道你們是想通過殺死帝皇,然後讓帝皇再度復活,徹底的切割和黑王的聯繫?」
洛希不解道,但他話剛說出口,就覺得這實在有點不太可行。
要是死一次就能分割帝皇和黑王,那麼帝皇也不會費那麼大力氣,直接這麼幹不就行了。
「我們無法做到分割,這已經超出所有人的能力極限,即便是帝皇也不可能做到。」馬卡多說道。
「你們搞錯了最基本的目的:我們需要的不是殺死黑暗之王,這不可能做到,只要黑暗之王能夠一直保持相對安份的狀態即可。」
「混沌之神有可能被削弱,但是殺死祂們完全是超乎想像的事情,起碼在我們的認知範圍內,這是做不到的。」
「我們希望能夠解放帝皇,他是人類最重要的引路人,帝皇不應該將自己所有的寶貴生命全都浪費在黃金王座上,和黑王無止境的消耗下去。」
「那麼結論就很明顯了,既然現在是帝皇和黑王互相僵持,彼此對抗,誰也無法徹底的壓制誰,那麼就引入第三個可以影響平衡的變量。」
「一個存在三個變量的系統,才是最為穩定的形態。」
當馬卡多的話音落下時,洛希心中那一層蒙在眼前的薄紗忽然就被撕開,露出一個宏大計劃的一部分。
一想到這個計劃的全貌,洛希都能感覺到計劃的制定者,那超乎想像的野心和信心。
「國教存在至今,凝聚了整個銀河系中億億人類幾乎無窮無盡的信仰力量。」
「雖然這段時間只有短短的一百年,但卻已經足以在亞空間之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無數人類信仰著帝皇,亦或者說是他們心中的神皇,而神皇的存在無疑是從黑王的權柄中分走了部分力量。」
「只要帝皇一死,他身上所有人類的信仰力量就會失去載體。
我們再順勢引導,就能夠將帝皇身上的信仰之力還有黑暗之王的部分權柄力量,凝聚成一個確實存在的神皇實體。」
「帝皇將從沉重的人類信仰中脫身,而神皇將替代他的位置,坐上黃金王座,繼續接受人類無盡的信仰力量。」
「到那時,帝皇-神皇-黑王三者將形成一個穩定的平衡狀態,猶如古老的宗教體系中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
「黑暗之王中屬於人類之神的部分將被剝離分割,而神皇將作為人類之神,永恆的和黑王陷入對耗之中。」
「神皇不滅,黑王就無法甦醒,甚至於帝皇和神皇還能夠繼續借用黑王的力量,畢竟他們之間是三位一體的存在。」
馬卡多將自己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而洛希等人還呆愣愣的坐在原地。
這,這他媽的!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造神計劃,而且造的還是能夠和混沌八芒星之一的黑暗之王相抗衡的偉大神明。
「各位,有沒有人給我倒杯茶水潤潤嗓子?我老人家忙活了這麼久,也該享受享受了吧?」
基里曼頓時反應過來,忙不迭的親自為掌印者端茶倒水。
他現在對馬卡多的反感和憤怒早已經蕩然無存,和這個偉大的計劃相比,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就算是讓他繼續坐在帝國統帥那個位置上,兢兢業業操勞上一萬年,只要計劃能夠成功,基里曼也甘之如飴。
他心中無比清楚,只要帝皇能夠掙脫束縛,那麼這個失去了大遠征時代進取之心的人類帝國,將再度變得朝氣蓬勃。
「其實這個計劃並非是突然出現的,我們在很早以前就有了類似的想法,只不過一直都未曾實施。」
馬卡多的身邊,基里曼為他端茶倒水,羅格·多恩為他搖動藤椅,伏爾甘和佩圖拉博像是門神一般矗立在旁邊,好不愜意。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切都是馬卡多應得的。
沒有他帶回的德拉科尼恩,帝皇就無法真正被重創殺死,而黑王也不會被連帶著重創,給他們分裂權柄塑造神皇的機會。
「此話怎講?」洛希也是給足了馬卡多面子。
「一開始我和尼歐斯制定這個計劃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他減輕身上凡人信仰之力的影響。」
「承受太多信仰之力,即便是帝皇也會受到影響,變得越來越像神,特別是還有珞珈那個傢伙一直在幫倒忙,更是讓尼歐斯十分的頭疼。」
洛希頓時一愣,反應過來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
在之前大遠征還在如火如荼的時候,帝國的核心思想還是倡導唯物主義的帝國真理,那個時候人類對帝皇的信仰還沒有這麼強烈。
但是珞珈這個狂信徒,偏偏就是要搞個人崇拜和神化信仰,還因此拖慢了遠徵效率。
所以帝皇才會讓羅保特·基里曼去給完美之城降下毀滅,以震懾珞珈。
「不過那時我們還不清楚黑暗之王的存在,因此我們制定的計劃是讓帝皇-神皇-歐姆彌賽亞三者形成三位一體平衡。」
「只不過因為你的意外出現,帝皇選擇剝離了歐姆彌賽亞,並且將這一權柄力量轉交給你來駕馭。」
洛希還是第一次知道帝皇原來有這麼多的秘密計劃,難道這傢伙當初第一次降臨火星,並且推動機械神教的建立時,就已經想好了如此多的安排嗎?
這……可能嗎?
「那瓦爾多去哪了,如果他的身上還背負了帝皇的使命,那麼應該也是這個大計劃的關鍵一環。」
「你這邊已經就緒了,瓦爾多那邊卻沒有歸來,豈不是意味著計劃無法順利展開了?」
面對著洛希的疑問,馬卡多也是低頭沉思。
「我和瓦爾多的任務都是完全獨立,完全保密的,因此就連我都不知道禁軍元帥到底現在是什麼情況。」
「不過我們可以對瓦爾多完全放心,他和我一樣都是帝皇的親密戰友,他的能力完全不在我之下,特別是在執行這些事關帝皇的主要任務的時候。」
「所以我估計瓦爾多估計也要很快回歸帝國,畢竟你們毀滅了食屍鬼獸人帝國的消息是一個醒目的信號,這標誌著帝國將從對外戰爭,轉向內部矛盾。」
「我也是看到了你們打下獸人帝國的王座世界,幹掉了那個獸人皇帝後,才選擇現身和你們交個底。」
洛希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基里曼更是火氣再度騰了起來,雖然依然壓抑在心中,但是語氣中的不滿卻是溢了出來。
「所以你就這麼一路看著我們打到綠皮星?然後你就躲在某個不知名的星球上,淡定的看著局勢發展?」
基里曼之前和那個獸人大軍閥血嚎·扎克血拼的時候,就無比的希望其他的兄弟,亦或者馬卡多能夠在關鍵時刻出現,幫上自己一臂之力。
現在知道了馬卡多說不定就躲在某個地方偷窺,心中更是氣惱不已。
「哎,哎,哎,打仗這是你們的活,就算是在大遠征時代我也是坐鎮後方,替你們的父親擦屁股善後。」
「你也不能指望我包攬一切吧,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是正確的,你們出色的完成了摧毀獸人帝國的任務,捍衛了人類的地位。」
「而且有洛希在,他能夠幫到的忙可比我多多了。」
馬卡多都這麼說了,基里曼還能再指責些什麼呢?
「既然現在戰爭結束了,我們就應該考慮考慮怎麼將帝國拉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基里曼默默的跳過了原來的話題,將主題轉移到了帝國內部矛盾的身上。
「艾爾芙蕾達這個瘋狂的國教教宗不能留了,她的背後有著黑暗之王的陰影,幹掉她也是斷掉黑王影響控制帝國的一條觸手。」
「琪樂已經在我們的支持下,拉起了一支宗教力量,對抗來自泰拉的影響力。」
馬卡多也是輕嘆了口氣,他沒有料到自己留下來的高領主議會居然如此的費拉不堪。
艾爾芙蕾達的上位背後有黑暗之王的影響和支持暫且不提,其他的高領主居然就這樣在政變後被控制了起來,沒有看到多少有效的撥亂反正舉措。
這些無能之人又怎能治理好這個帝國呢?
或許在現在的條件下,帝皇心目中那種由人類自己治理自己的政治體制是無法維持下去的。
帝皇是切身經歷過黃金時代和黑暗科技時代的人,在他的印象和認知中,人類自己治理自己完全沒有什麼問題,根本就不需要搞什麼超人政治。
但是時代變了,在他們沒有徹底的驅逐亞空間的影響,讓整個人類種族走上超脫之路前,帝國還是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龍頭來掌控局面。
僅僅依靠高領主無法在關鍵時候高度集權,這些從無數凡人官員中篩選出來的精英,也是難逃被自己的利益和位置裹挾的命運。
高領主或許依然會存在,但是他們手中的權力會被壓縮,地位也會從現在的帝國掌控者跌落。
或許基里曼應該卸任帝國統帥,轉而擔任帝國攝政?
帝國統帥畢竟是主管軍事領域,對於內政和思想領域沒有合情合理的權限。
但是帝國攝政就不一樣了,這是個很寬泛的職位,只要帝國有的權力,他都可以加以干預。
馬卡多的眼神在基里曼的身上停留了兩秒鐘,馬庫拉格人頓時像是炸毛了一樣,渾身升起警惕的預報。
是誰,是誰要害我?!
基里曼心中默默的打定主意,等解決了這一攤子破事,立刻就打道回府返回馬庫拉格。
他要回去見尤頓女士,陪伴在她的身邊,誰也無法阻攔。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